其實,這天下間若是當真有人敢欺負她陶若。不必皇上動手,她自己會先廢了那人。不過饒是如此,聽到陶啟開這樣說,她心里還是暖暖的。
活在21世紀,她是千金小姐,向來嬌蠻。人人都行羨慕有錢人,但是誰又知道有錢并不代表快樂。常年一人在家,偌大的別墅里只有保姆,沒有一個親人,更沒有一絲溫度。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那么依賴談書邢吧!
因為遇見了談書邢,她的生命開始有了溫度。
“婚期朕已經(jīng)定在了三日后,到時候皇兒便隨陵城王世子一并回陵城?!?br/>
“父皇的意思是,陵城王世子在京城?”她聽出了蹊蹺,眉頭擰起。
陶啟開卻是一陣驚訝,雖說宮里關于陶若的流言是不少,直至今日他才肯定了一點,這丫頭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這些事情乃是朝中機密,皇兒不必知道。先用膳吧!飯菜涼了?!彼f著,轉(zhuǎn)開了話題。
事關朝中機密,陶若自然不敢再問。這后宮不得干政,她還是知道的。
但饒是如此,她卻還是問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父皇,將來您是想將皇位傳給陶丙嗎?”陶若的表情十分嚴肅。
那人一愣,抬目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不禁蹙眉:“這件事朕自有定奪,皇兒不必操心。”
早該猜到這樣的結(jié)果,看見陶啟開臉色頗為不善,陶若心下一陣懊惱。真是多嘴,以后還是注意一些比較好!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出嫁也并沒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脫離皇宮了!
——
轉(zhuǎn)眼便是三日,一夜春雨落盡,洗滌了京城的長街。宮中的屋瓦也是一片潔凈,空氣里也透著泥土的芬芳。
到底是青嵐王朝長公主出嫁的日子,全稱一片歡愉,青天白日便開始燃放煙火。一大清早,天際剛泛起魚肚白,陶若便被那遠遠近近的聲響驚醒了。目光透過窗欞,看見那片暗沉的天空,隱約能看見綻放的煙花。她翻身,想著大床內(nèi)側(cè),閉了閉眼,心底卻是一片凄涼。
這就是所謂的大婚,女人一生最期盼的就是這一天。聽說穿上婚紗的女人是最美的,她卻沒有機會再穿婚紗了。只是莫名想起往昔世界首席設計師設計的那件婚紗,尚且擺在她的房間里,一次都沒有穿過,心底便十分不是滋味。
算一算,來到這里已經(jīng)有半個月了。若是沒有那樣的變故,她定然會平平靜靜與那個男人結(jié)婚的,本來幸福已經(jīng)觸手可及了,偏偏發(fā)生這樣的變故,一起都變得無比遙遠了。
“公主,您醒了嗎?”殿外傳來顏砂的聲音。
陶若睜開眼,張了張嘴:“進來吧!”
“嘎吱——”殿門被推開,幾名宮婢端著一些首飾衣物進來。顏砂已經(jīng)步到內(nèi)殿,向陶若走去。
近了,她方才規(guī)矩的見禮,道:“公主殿下,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
陶若微微嘆了一口氣,從床上坐起身來。仍由顏砂為她穿好鞋襪,爾后宮人端了熱水進來,供她洗漱。
一番打理,她只穿著單衣站在銅鏡前。目光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不覺一驚。這還是她第一次這般認真的打量這張臉。倒是與21世紀的陶若有幾分相像,也許應該說,與十七歲的陶若十分相像。若是將長發(fā)剪短,再換上一身連衣裙,那便是一模一樣了。
她驚嘆,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相像的臉,莫非這是她的前世不成?
“公主,奴婢們?yōu)槟?!”顏砂說著,又有兩名宮婢上來幫忙。那件喜服在她眼前展開,金線勾勒的邊角,以及那精美的刺繡,實在使得陶若震驚不已。
她乖乖的平展雙手,任由顏砂將那件喜服為她穿上。鳳冠霞帔,向來是她所陌生的東西。她已經(jīng)習慣了牛仔褲,習慣了連衣裙,也習慣了婚紗西服,偏偏她第一次出嫁,卻是穿著古人的衣服。面對如此繁復的裝扮,陶若頗為頭痛。如果沒有顏砂,也許她連穿衣服都不會。
“這鳳冠好重!”陶若頂上鳳冠之后,感慨了一句。想起上面的珠寶,不禁嘆了一氣。她要頂著這鳳冠坐馬車嗎?今日還真是一大突破,意外沒嘗試過的,只怕今日一并嘗試了。
顏砂聽了她的話,只是一笑:“這鳳冠乃是陵城王差人細心打造的,公主覺著沉重是應該的,這也說明了陵城王的心意?!?br/>
什么破心意!陶若嘆氣,只道古人就死迂腐。不過這鳳冠上的珠寶,她倒是頗為喜歡,要是有朝一日穿回了現(xiàn)代,能夠帶上一些古董,那就太好了。說不定,還能在21世紀的歷史記錄中添上一筆。青嵐王朝這個埋沒在歷史長河里的國度,若是由她揭開這層面紗,那也算是一大成就!
這么想著,陶若便癡癡笑了。
顏砂看著她一副傻樣,不禁抽了抽嘴角。自從公主醒來,這表情倒是豐富了不少!
“公主且先用些早膳如何?奴婢聽說此去陵城,需一天一夜,可要受些罪!”顏砂說著,轉(zhuǎn)身吩咐宮人準備早膳去了。
陶若在她的攙扶下,在妝臺前坐下,顏砂執(zhí)著木梳,為她挽發(fā)。
一天一夜的路程,她能吃得消嗎?不知道馬車坐著舒不舒服!忽的,陶若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問題。
“顏砂會跟本宮一起去嗎?”她回頭看著那嬌俏的丫頭。這段日子,承蒙顏砂的照顧,若是此去分開了,她倒是有些不習慣。
“公主放心,奴婢自然是隨公主一并去陵城?!彼f著,搬正了陶若的腦袋,將鳳冠取了下,為她盤發(fā)。
“皇上吩咐奴婢好生照顧公主,奴婢定然會一直跟從公主您!”如今的公主,什么都不記得了,皇上十分擔心。
“那就好!”陶若松了口氣,這才笑了笑。
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兩葉柳眉平展,朱唇輕點,鼻梁挺立,那一雙似水的眸子更是生得好看。原來將長發(fā)挽起,眉心描上一朵牡丹,竟然是這般妖艷!
金釵入鬢,流蘇垂下,經(jīng)顏砂一番打理,方才清麗佳人,現(xiàn)在妖媚無雙。果真,出嫁的女子是最美的!
“公主真是傾國傾城!”顏砂贊賞著,陶若揚唇。
傾國與傾城,又有什么區(qū)別?其實,她倒是挺適合這古代的喜服的,鮮艷的紅色,似是鮮血染成。映襯她凝脂雪膚,別有一番媚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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