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的移交是在黑夜中進行的,在聯(lián)絡組和四十七軍同志的引導下三連順利的接收了陣地,在他們進駐的同時,友軍簡單的介紹了情況,交接了剩余的物資開始下撤,幾個月不斷的戰(zhàn)斗他們損失也很大,一個連剩下了不到一半人,大部分人的衣衫襤褸,很多人的鞋已經沒了底,頭發(fā)胡子老長,但情緒都很高畢竟他們活著回去了。(頂點小說手打小說)
陣地上黑乎乎的,山腳下是一片開闊地,對面就是美軍的陣地,為了防止暴露目標,戰(zhàn)士們只能靠著積雪的反光摸索著進入陣地。王勇按照事先的計劃帶著一排進駐高地的一號陣地,這里依著山勢設置了四個哨位,用交通壕連接起來,邊上挖了許多貓耳洞。
崗哨都布置好了?王勇在一個較大的防炮洞中安置下來,說是大的,人也就剛能直起腰,四五個人就顯得擁擠,他問剛進來的一排長鐘強。
安排好了!鐘強在手上哈了口熱氣,跺掉腳上的雪說。
嗯,讓戰(zhàn)士們不要抽煙,勤換崗,天氣太冷,凍傷了就麻煩了!王勇又叮囑道。
副連長知道了,一小時換一班崗,哨兵都有大衣,沒問題!鐘強笑著說。
崗哨是老兵還是新兵,單崗還是雙崗?王勇不放心地問。
有老兵也有新兵,屁股大的地方都是單崗!鐘強回答道。
胡鬧!王勇突然生氣的喊道,洞里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副連長,怎么啦,不對嗎?鐘強驚詫地問道,他和王勇也是老熟人了,知道他輕易不會發(fā)火。
戰(zhàn)士們都是剛上陣地,心里難免緊張,更何況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新兵,遇到情況就會慌亂,惹出大事情!王勇不客氣的批評鐘強說,馬上重新分配,哨位上要老兵帶新兵,老兵少,讓他們克服一下,多輪幾次,布置雙崗!
是,我疏忽了!鐘強立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的話音未落,陣地上就傳來一聲清脆的槍聲。王勇皺了下眉頭,提著槍沖出洞去,其他人也馬上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哪個哨位打的槍!王勇問洞口的哨兵。
副連長,是三號哨位!哨兵回答道。
注意警戒,我去看看!王勇向三號哨位那邊看看,什么也看不清,陣地下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動靜。
發(fā)現(xiàn)什么了?王勇順著交通壕跑到三號哨位,只見布置在這里的二班兩個戰(zhàn)斗小組都進入了陣地,機槍都架了起來,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
副···副連長,我看到山腳下有個東西在動,就開了一槍!聽著哨兵結結巴巴地匯報,王勇就知道這是個新兵,緊張之下亂開槍,事情多半是虛驚一場。
隱蔽!美軍陣地上也聽到了槍聲,發(fā)射了兩枚照明彈,一下照亮了整個陣地前沿,王勇微微探出頭,順著哨兵指示的方向看過去,那里不過是一塊石頭,邊上一棵小樹隨風搖擺,哨兵把晃動的樹影當做了敵人。
解除警戒!王勇隨后下了命令,你剛才做的不錯,警惕性很高,但是下次一定要確認后再開槍,上崗吧!王勇扭臉對滿臉尷尬地哨兵說道,擺擺手制止了想批評哨兵的二班長,讓其他人回防炮洞休息,他留在了哨位上。
副連長,你怎么不批評我!哨兵見沒有人了,輕聲問道。
你是剛參軍的,頭一次獨自執(zhí)行任務吧!
嗯,我是八月份來的,當兵快四個月了!哨兵回答道。
呵呵,你剛才看到動靜,一慌就摟火啦!
是,我以為是敵人來摸哨,想也沒想就開了槍!哨兵不好意思地說。
誰都有第一次,你是新兵,哨位上又是一個人,看到動靜心里緊張,這沒什么,但下次再犯就得批評了,錯誤不能犯第二次!王勇其實心中也有氣,但是現(xiàn)在還不能批評,如果哨兵挨了尅,下次遇到敵人襲擊可能就會猶豫,怕犯錯誤不敢開槍,那樣就誤了大事,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要一點點的教導他們,讓他們知道該怎么發(fā)現(xiàn)敵人,怎樣判斷敵情。
······
整整一夜,王勇也沒合眼,不斷的在陣地上巡查,他們的陣地上倒是安靜了,其他連隊的陣地上卻是槍聲不斷,甚至有的哨位上還用機槍掃射,引起的虛驚不斷,結果招來了敵人的炮火,造成了傷亡。
清晨,天漸漸亮了,整個戰(zhàn)場再次呈現(xiàn)在眼前,眼前是一片開闊地,有條公路從中穿過,邊上的一個村子已經被炮火幾乎夷為平地,那里還有幾輛被我軍炸毀的坦克,他們營的陣地與對面山上的敵人陣地相距從一千多米到二三百米不等,但敵人的陣地比他們守衛(wèi)的陣地海拔高了一百多米,可以說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敵人的監(jiān)視下。
三連守衛(wèi)的182高地由五座小高地組成,由交通壕連接起來,一個連防守著三百多米的正面陣地。在抗擊敵人的‘夏秋攻勢’中,我軍飽嘗了敵人的猛烈炮火吃盡了工事單薄的虧。四十七軍的部隊接防后,對六十五軍簡陋的野戰(zhàn)工事做了改造,修筑了大量的貓耳洞用于防炮。王勇仔細看了一下,每個洞寬0.8-1米,深1米多,頂厚3米左右,也就能容下一個人蜷著身子躺下,抗擊小口徑火炮的持續(xù)轟擊問題還不大,但是大口徑的炮彈一顆就能被炸塌,更不用說飛機投擲的重型炸彈。
你們看這都是什么?。空谙胫趺床拍茉谶@簡陋的工事下頂住敵人的進攻的王勇突然被一聲驚叫驚醒,他以為出了什么事,趕緊走了過去,
‘嘔···’王勇順著交通壕剛走進最前沿的二號哨位就看到一個戰(zhàn)士在干嘔,還有幾個兵在興奮地議論著什么。
怎么回事?活膩歪了,都在一塊擠著!王勇看到戰(zhàn)士們忘乎所以地在那說話罵道。
副連長,你看戰(zhàn)壕是什么壘的!一班長臉上帶著詭秘地笑容說道。
是敵人的尸體!王勇聽了他的話,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上前扒開戰(zhàn)壕上面覆蓋的積雪驚訝地說道。
是的,這個哨位整個都是用敵人的尸體砌的,剛才我想把工事加固一下,沒想到一鏟子就挖出了兩只手!一班長笑著說。
那他們倆怎么回事?王勇看看兩個臉色蒼白,蔫頭耷腦地戰(zhàn)士問道。
他們兩個昨晚上占哨來著,在上邊靠了一宿,這會兒明白了嚇壞啦!一班長帶著壞笑說道,兩個兵聽著又開始干嘔起來。
***,活人還讓死人給嚇著了,今天晚上還讓他們倆站哨,扳扳他們的臭毛??!王勇生氣了,當兵的怕死人,這個仗就沒法打了,兩個兵聽到王勇的話馬上好了---都嚇楞啦,不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