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頭天晚上折騰到很晚,兩個人都睡得很死,以至于大清早的鬧鐘響的時候郭絮根本沒反應(yīng),響了好久才終于伸出胳膊摁掉,雖然已經(jīng)入了五月不過天氣還是比較冷的,再加上今天天氣還有點陰沉,郭絮胳膊伸出去的時候就被冷的一激靈,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然后懶洋洋的自被窩里做了起來開始手忙腳亂的找衣服穿衣服,昨天衣服本來都在被子上結(jié)果倆人一折騰這衣服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席澤華也睡得糊里糊涂,結(jié)果郭絮爬起來去找腳邊的衣服的時候被子一下掀開了很多,冷的他閉著眼睛都打了個冷戰(zhàn),然后忍不住朝有被子的地方縮去,還好郭絮馬上就又回到了床頭。
“你干啥呢?”席澤華眼睛被眼屎糊住了睜不開,正在用手摳眼角,聲音嘶啞的很,帶著濃濃的睡意。
“能干啥?都七點半了,上班唄,還能是啥!”郭絮沒好氣,她正四處找襪子呢,襪子只找到了一只,另一支咋也找不到了,后來決定再去拿雙干凈的算了。
席澤華聽了‘噢’了一聲沒動靜了,又閉上眼睛準(zhǔn)備睡覺,可是迷迷糊糊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終于在快要睡著的剎那想了起來。
“咱不是說今兒個要去領(lǐng)證的嘛,你都請假了咋還上班啊?”
郭絮正在兜鞋的動作頓住了,話說,她真的忘記了。
“你咋不早說?。∧阋窃缯f了我不還能多睡會!”郭絮也沒睡好,怨氣非常足,其實都七點多快八點了,一點都說不上早了。
“我咋知道你就給忘了呢!要不你再脫掉衣服睡個回籠覺?”席澤華苦笑,然后提了個非常誘人的建議。
郭絮在回籠覺與穿脫衣服的麻煩之間徘徊猶豫了好久,終于決定還是不睡了,反正起都起來了,再睡估計也睡不著了,不過看到席澤華還舒服的躺在被窩里總歸有點心理不平衡。
“今兒領(lǐng)證你也早點兒起來,我都起來了你還好意思賴著?”郭絮作勢去掀他被窩。
“好了好了好了,你趕緊去洗牙刷臉,我這就起來!”躲不過郭絮的魔爪席澤華只能舉白旗投降。
誰知郭絮聽了席澤華的話就是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后來笑的肚子都抽痛起來,只好一邊嘰嘰呱呱的笑一邊揉肚子擦眼淚。
“啥?洗牙刷臉?你要洗牙刷臉?哈哈……”郭絮憋著一口氣說完又開始笑。
“口誤口誤,口誤而已,你犯得著笑成這樣嘛……”席澤華悻悻的說完,本來打算起來的結(jié)果又縮回了被窩里,“你再笑我就不起了!”
“你賭啥氣啊?你以為你三歲小孩兒啊?”郭絮看他那賭氣的小模樣就想笑,兩個腮幫子跟塞滿了饅頭似的鼓鼓的,整個人在被子里縮成了一團,還背對著郭絮。
“好了我去洗涮洗涮,你也趕緊了起來,都老大的人了咋還耍小孩子脾氣?”
郭絮見著席澤華的孩子似的模樣,心底忽然的柔情涌起,似乎一下子曾經(jīng)所有的不愉快都煙消云散了,就連去洗臉時的腳步聲似乎也沒有了以往的沉悶,感覺整個人輕松了起來,往外走的時候嘴巴里還哼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可能突然想起來了席澤華的搞笑樣子,在開門的剎那又開始吃吃的笑了起來。
郭絮回屋擦臉的時候發(fā)現(xiàn)席澤華居然又睡了過去,站著想了想就到外面倒了盆冷水,把手伸在冷水里泡的冰冷。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月份了,可是天氣還是挺冷的,加上今天天氣還有點陰沉,看樣子說不定后半晌就會下起雨來,這氣溫也就格外的低。
郭絮兩只手冰涼冰涼的爬上床跪在被窩邊上,席澤華感覺到床邊似乎有什么東西奈何他壓根就沒打算起來也就沒理會,郭絮見席澤華還是沒動靜一下子就把兩只冰涼涼的手伸進了被窩里,在席澤華身上一陣亂摸,嘴巴里還嘟囔著叫你不起叫你不起看你還起不起之類的。可憐席澤華平時都是穿睡衣的,可是昨兒個晚上倆人親熱這睡衣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光裸著個身子躺在被窩里,結(jié)果郭絮兩只手一進來就跟兩塊冰塊似的,一下子把所有的瞌睡蟲都趕跑了。
他怕冷又怕癢,在被子里左躲右閃身子扭來曲去的跟條大青蟲似的,最后實在沒辦法了只得再次舉白旗投降:
“好了好了,不鬧了不鬧了,我馬上起,我現(xiàn)在就起,你別碰我了我趕緊穿衣服還不成?我秋衣秋褲呢|?”
“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呢?趕緊的,飯都冷了,要不冷了你自己去熱曲?!惫醯靡庋笱螅詈笠痪湓挼故峭]好氣的。
等席澤華都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郭絮已經(jīng)喝掉半碗稀飯了,小半個饅頭就剩下最后一口還在嘴巴里嚼著。
“沒菜???”席澤華看看稀飯再看看饅頭。
“想吃菜自己做去,你起都沒起來還盡想著吃好的!”
“你不也沒起來?這飯也是我娘做的!”席澤華端起飯碗淅瀝呼嚕就喝掉了半碗,饅頭沒吃放著。
好不容易到了八點半的時候,估摸著人家派出所應(yīng)該上班了,倆人就騎上摩托車出門了,王桂仙知道這倆今天是去領(lǐng)證追在倆人身后喊了幾句不知道什么話,可惜倆人跑太快根本就沒聽到。
派出所在鎮(zhèn)子上也不遠,幾分鐘就到了,人家果然已經(jīng)開始上班了,不過估計還沒就緒,人員有點不齊,倆人又到鎮(zhèn)上溜達了半個小時回來,已經(jīng)開始辦公了。
“你倆干啥呢?”值班人員連頭都沒抬。
“俺倆來領(lǐng)結(jié)婚證!”推搡了半天最后還是席澤華出面。
“噢,三張兩寸合影,你們各自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br/>
倆人一聽就傻眼了,話說,他們只帶了本人身份證和兩個人來著。
“是不是啥沒帶?”值班的叫李靜,李靜抬頭看了下就知道倆人準(zhǔn)備不全。
“呃,沒帶戶口本和相片!”席澤華一身冷汗。
“噢,那你們再去拿來好了,相片就不用了,這邊可以快洗?!?br/>
“噢,這頭一回辦結(jié)婚證還真不知道……”
席澤華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笑了,郭絮躲在他身后臉都羞紅了,這話說的,結(jié)婚證還想領(lǐng)多少回???
“行了行了,趕緊去拿吧!”
倆人狼狽逃竄,身后是一陣善意的哄笑。
“唉,真是,誰知道辦個結(jié)婚證還這么麻煩!”郭絮搖頭,沒想到啊沒想到。
“你的戶口是不是還得去郭家莊拿去?”席澤華突然想起這茬,他還沒見過郭絮家的戶口本呢,不過戶口本有啥好看的,都是那種臟兮兮紫不拉幾的色兒。
“廢話,”郭絮瞪了他一眼,“我的戶口當(dāng)然還在郭家莊,趕緊的走吧你!”
雖然鬧了一次笑話,不過啥事兒都有個第一回不是?好歹雖然來回跑了幾回,這結(jié)婚證也算是辦好了。
郭絮手里緊緊的捏著那個小本本,翻來覆去的看。
“你說咱倆這就從法律上成了兩口子?”郭絮還是有點不相信。
領(lǐng)結(jié)婚證和當(dāng)初辦事兒是兩碼事兒,那會兒除了緊張就是累,現(xiàn)在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飄,看啥啥變形,不真實的很,郭絮使勁兒揉了揉眼睛,恩,沒動,看來是幻覺。
“是啊,咱倆再也不算非法同居了!”席澤華也是感慨萬千,這都經(jīng)過了多少糟心事兒啊,總算是安心了。
“走,找個飯店吃飯去!”席澤華意氣風(fēng)發(fā),豪情萬丈!
“去縣里飯店?”郭絮斜睨一眼,眼珠子還是緊緊的扣著結(jié)婚證不放,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包包里,跟稀世珍寶似的。
“哪兒能呢,就在鎮(zhèn)子上!”席澤華被打擊的不輕,不過飯店基本也都那樣,到哪里吃都是吃,倒也無所謂去哪里了。
街上有些館子看上去還可以,起碼干凈整潔的很,倆人最后去了“老五燒烤”,離鎮(zhèn)一中比較近,這次可是真的吃燒烤了。
倆人要了十串羊肉串,還有什么烤饃片什么的,烤菜倒沒要,然后點了兩個菜,兩瓶啤酒,現(xiàn)在可是居家過日子了,不能瞎乎浪費,該省還是要省的。
吃了飯郭絮說反正后晌也沒事兒去縣城吧,她想買雙鞋子,席澤華本來不想去的,奈何禁不起郭絮軟磨硬泡死纏爛打。
到縣城的時候碰到了郭琳琳,聊了才知道郭琳琳在縣城東環(huán)路一家裝修公司找了份工作,做室內(nèi)設(shè)計,工資也不高,一個月六百塊,還經(jīng)常拖,郭琳琳也郁悶著呢,不過她上班才一個半月,很多情況還是聽同事們說的。
郭絮看到郭琳琳在縣城就有點心動,想著跟席澤華商量一下自己也到縣城來找份工作。沒辦法,相比鎮(zhèn)里,縣城雖然不算大,可是好吃好玩的更多,更別說還有朋友在這里了,倒叫郭絮一時間心思浮動,羨慕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