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官?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易飛揚駭然的看著嚴華強身旁那張椅子。
剛健的板寸,龐大的身軀,臉上橫七豎八的疤痕,不是仇五教官是誰?易飛揚做夢都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見他。
很明顯,教官對于能在這里看見易飛揚也很奇怪,此刻正用疑惑的目光注視著他。
教官的突然出現(xiàn),令易飛揚想到了惡魔島,那個幾乎快被自己遺忘的地方。行蹤敗露,自己今天能夠活著離開這里嗎?
組織的強大與對背叛者的殘酷易飛揚心中最清楚,教官以前是對自己另眼相看,但他同時也是組織最忠實的擁護者,更是對惡魔島尊嚴看得極重的一個人,他會放過自己嗎?
易飛揚心頭沒底。
從突破狂人境那刻,他還心存僥幸,以為惡魔島只是世俗中的勢力,自己擁有常人不可及的的實力,就算不能憑一己之力鏟平惡魔島,但逃脫追殺應該不成問題吧?
可在夢幻天堂夜總會那次,易飛揚知道教官也是狂人,且是實力不低的高階狂人后,他就知道自己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在惡魔島,像教官那種實力的人不在少數(shù),那怎么可能會是個普通的世俗組織?
抬頭迎上教官如刀的目光,易飛揚沒有一點露怯。
既來之則安之,大戰(zhàn)在即,自己本身實力就差了公孫烈一籌,如果再因為惡魔島的事影響心情,那么這次比試也不用進行下去了,自己干脆自裁算了。
與教官的目光對上,對方仿似心有所慮,并沒有立即向他發(fā)難,而是深看了他一眼后,立即把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王玄身上。
暗自松了一口氣,剛剛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魚死網(wǎng)破的準備,但能不和教官動手總是好的。
拋開來自教官的壓力后,易飛揚這時才發(fā)現(xiàn),另外三把椅子中,亞思琪曼妙的身影赫然在列。
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不知是不是錯覺,易飛揚竟然在她眼中看見了擔憂的神色,她為什么會對自己這么關心?
還有之前離開小屋前那一刻的提醒,易飛揚能感覺到對方是出自真心,可是她為什么要這樣幫自己?
她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要背景沒背景,要實力沒實力,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她呢?
成長于惡魔島那樣的環(huán)境,過的是爾虞我詐的生活,每天面對的都是隊友和同伴的算計,易飛揚養(yǎng)成了不輕易相信人的性格,何況自己還是在極度不和諧的情況下和亞思琪認識的。
眼神劃過亞思琪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的是一個年齡大約四十歲的禿頂男人,他面部肌肉松弛,昏黃的老眼無神的耷拉著,就像什么事情也提不起他半點興趣一樣,他穿著一件大號的休息服,由于是坐著的緣故,夸張的肚腩把休閑服頂?shù)美细?,加上唇上的一撇胡渣,典型的腐敗貪官模樣?br/>
不過易飛揚心中升起一種感覺,對方的外在只是一種偽裝,他的真實實力有可能比亞思琪和教官更強,這純粹是一種直覺,卻是無法拿出證據(jù)來證明。
五把椅子只坐了四個人,卻是空出一個位置。
“哈哈,誰叫你請了南宮雅雪來助興?我當然要聽了她的歌聲后再來了,哈哈……”王玄大笑著回答先前嚴華強的話,邊說著,邊向那把空著的椅子走去,原來那空出的位置是為他留的。
“嚴老,如無其他事,比試可以開始了?!弊潞?,王玄看向嚴華強說道。
盡管從亞思琪口中知道嚴華強年齡已是兩甲子了,可他面相卻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被王玄一口一個嚴老的叫著,易飛揚心中有種怪異和別扭的感覺。
“王玄,人不對啊,他似乎不是你徒弟?”拿眼神瞟了一眼易飛揚,嚴華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說老嚴,我們的約定上好像沒有提過必須是我徒弟這一條吧?忘記告訴你了,這位小兄弟是我新收的弟子,哈,我那徒弟因為練習我圣門功夫而岔了氣?!蓖跣沉艘谎壅驹谂赃叺囊罪w揚,隨意的說著。
嚴華強身為三大勢力補天宗的元老,不管是世俗還是狂人界都有著尊崇的地位,可王玄剛剛的口氣卻極其隨意,能用這種語氣同嚴華強說話,從側面可以反應一點,他本身的實力也必定不低。
“哈哈哈……”嚴華強口中爆發(fā)出一陣大笑,頓了頓道:“當然,當然,不過如果不是老朽眼拙,你新收的徒弟只有二級狂人的實力吧?”
話落,站于身后的一排年輕男女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二級狂人?對方竟然派個二級狂人出戰(zhàn)?這也太扯了點吧?
尤其是公孫烈,聽到嚴華強點明此點后,鋒利的眼神直直的投射在易飛揚臉上,似要把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喂,王玄,比試必須要雙方自愿,你問過你徒弟了嗎?”就在這時,一旁的亞思琪開口了,從她話中易飛揚聽出,她是真的不想自己參加這場比試,參加這場在她看來與送死毫無區(qū)別的比斗。
易飛揚嘴角露出一絲無人察覺的苦笑,她哪里知道自己的苦衷?自己已經(jīng)勢成騎虎,沒得選擇。
“嘿嘿,琪琪小姐似乎對我徒弟很關心啊,什么時候你們鏡水宮也關心起我們圣教的人了?”王玄眼中滿是揶揄的笑意,似在說亞思琪多管閑事。
“你……”
“好了,廢話少說,讓他們開始吧?!本驮趤喫肩鬟€想說什么時,仇五教官開口了,自王玄落座,他眼睛一直半瞇著,既沒看易飛揚一眼,也沒說半個字。
在他心里,也許讓易飛揚死在公孫烈手上是最好的選擇,那樣就不用他親自出手了。
“郭老,你怎么說?”嚴華強轉頭向旁邊那腐敗貪官模樣的男人問道。
“出戰(zhàn)的是你們補天宗的弟子,你拿注意就好了。”依然耷拉這眼皮,被喚著郭老的男人隨意的答道,似是對這場比試毫無興趣。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好吧,阿烈,你準備好了嗎?”嚴華強也不廢話,直接朝身后的公孫烈問道。
“回稟師叔祖,阿烈隨時都可以?!惫Ь吹幕卮鹆藝廊A強,之后離開隊伍,緩緩走入練功房的場中央。
易飛揚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對方每跨一步,兩腳間的距離幾乎奇跡般的一致,誤差絕對不會超過毫米,如果他是無意間踩出來的,那么只能說明公孫烈的實力已經(jīng)強大到入微的境界,這卻是現(xiàn)在的易飛揚辦不到的事情。
沒有向王玄請示,易飛揚徑直朝向公孫烈走去,當他邁開腳步向場中走來的一刻,耳鼓內(nèi)相續(xù)傳來兩個聲音——
“當心點!”
“飛鷹,教官不送了。”
聲音是束音成線送出的,旁人皆不可聞。
前一句是亞思琪帶著關切的提醒,后一句則是教官含著復雜情緒的送別,也許在教官心里,這是一場有死無生的比斗,而死的一方一定是自己,所以他才會說出這樣一句暗含訣別的話。
“在下公孫烈,不知兄弟怎么稱呼?”公孫烈岳立如山,一對充滿妖異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飛揚的眼睛直視易飛揚,卻又不透露心內(nèi)情緒的變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隨時可動手把任何人或物毀去,事后不會有絲毫內(nèi)疚。
“易飛揚?!币罪w揚淡淡的回道,同時暗自凝氣,隨時準備以應付對方的突襲。
“易兄看年齡不過二十左右,能有二級狂人的修為實屬不易,如果就這樣死了,實在可惜?!惫珜O烈唇角露出絲冷酷的笑意,表現(xiàn)出極大的自信和不把對手放在眼里的決心。
“誰死誰活,尚未可知,公孫兄成名不易,還是當著師門長輩的面,如果就這樣死了豈不更可惜?”易飛揚臉上不露半分懼意,說出的話更是與對方針鋒相對。
“哈哈哈,易兄難道是個雛兒?不知道狂人間哪怕是只相差一級,實力的差距卻是天壤云泥之別?!惫珜O烈雙目寒芒閃閃,銳利如刀刃的眼神直視易飛揚,試圖以犀利的言辭瓦解對方的斗志。
“公孫兄說笑了,殺人,并不是力氣大的一方就能穩(wěn)贏的,公孫兄難道沒聽過四兩可以搏千斤這句話嗎?”雙目毫不相讓的對上公孫烈的目光,易飛揚亦表現(xiàn)出強大的自信和不輸于對方的氣勢。
自兩人上場,公孫烈就以言語相激,試圖摧毀對手的意志和心靈的防線,令易飛揚生出莫可力敵的感覺,在他看來,自己比對方實力高一級,又身為青龍榜高手,更習練補天宗秘籍,一定能很輕松的讓對方心頭留下一絲間隙。
只要易飛揚心頭一旦產(chǎn)生出不是對手的想法,那么將會立刻迎來他鋪天蓋地的打擊。
誰知易飛揚并不被對方言語所影響,不僅如此,還字字珠璣,針鋒相對,似毫不把對手放在心上。
其實公孫烈不知道,論心態(tài),過去的歲月里,易飛揚每天都在面臨死亡,殺人或被殺,死亡,在他看來是極其稀松平常的事。
你可以殺死他,卻不能令他害怕,殺手出身的易飛揚早就把死亡看淡了,不然也不會毫無懼意的面對公孫烈了。
“這么說易兄有必勝在下的自信了?”
既然言語的交鋒不能占到半點便宜,那么只有手底下見真章,公孫烈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收拾掉對方。
話落,不等易飛揚有任何反應,公孫烈像魔法變幻般移到他身前,右拳擊出。
出乎易飛揚意料,公孫烈的一拳沒有絲毫拳風呼嘯之聲,也不帶起半分勁氣,可是他卻感到所有反攻路線全給拳勢封死。
腦海中霎時閃過無數(shù)種躲避攻擊的方式,可沒有一種不被對方拳勢所籠罩。
陡然間整個空間都灼熱沸騰,猶如在黃沙浩瀚、干旱炎熱、令人望之生畏的沙漠中赤身裸.體曝曬多天,瀕臨渴死那干澀缺水的駭人滋味。
烈陽奇功,果是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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