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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熱TV 元宵節(jié)的喧囂聲驅(qū)趕了黑夜各

    元宵節(jié)的喧囂聲驅(qū)趕了黑夜,各式各樣的花燈燈光掩蓋了夜色,元宵夜里京城人聲鼎沸。

    漣漪本欲叫上赤嚳,可是宮女說豫章王幾日都沒有去太后宮中,想必是已經(jīng)搬入豫章王府了。

    “是嗎。”漣漪放下剛剛想要試穿的衣服,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畫了美麗妝容的女子,笑了笑說:“那便算了吧,含英,替我洗漱。”

    含英心疼的說:“公主,含英陪您去玩啊,元宵節(jié)可好玩了呢!再說這妝容畫的這么好看,就這么擦了怪可惜的。”

    漣漪點了點含英的額頭,笑著說:“就知道玩,好吧,我也從未陪你出去過,今日就要你盡興怎么樣?”

    含英笑開了花,立馬為漣漪打扮好,通報過皇上便帶著大隊人馬轟轟烈烈的上了燈市。

    “含英,太張揚了吧?!睗i漪無奈的對那些護衛(wèi)說:“你們自己玩自己的吧,你們放心,我們不會在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動的?!?br/>
    護衛(wèi)點頭,消失在人群之中。

    漣漪時第一次接觸皇上的護衛(wèi),沒想到,他們那么厲害。

    “公主,皇上的護衛(wèi)都不同凡響啊。”含英偷偷的在漣漪耳邊說。

    漣漪拿起一個比目魚燈籠邊看邊說:“那是自然,他是我的父皇啊?!?br/>
    空氣中漂浮著玉蘭的香氣,漣漪走向賣花的攤子,看著含苞待放的白玉蘭笑著說:“我要這個白玉蘭,看樣子馬上便要開了,可以送給哥哥當新婚禮物?!?br/>
    忽然一個人沖上來把含英的錢袋偷走了,含英還未喊叫,侍衛(wèi)就把他抓過來,漣漪對著侍衛(wèi)揮手說:“今日元宵是可以偷竊的,這在元宵節(jié)只是嬉鬧玩樂的一種方式而已。”

    “這叫放偷,我在書上看到的?!睗i漪安慰那個偷錢袋的人,把他放走了。

    漣漪把自己頭上的簪子都插到含英的頭上說:“元宵節(jié)放偷是一種別致的饋贈形式哦,讓他們來偷吧。”

    含英可憐兮兮的說:“這不是當靶子嗎?”

    漣漪笑著點點頭,看著街上偷的不亦樂乎的百姓,對含英說:“多希望天下永遠這么和諧。”

    東風吹過,千樹萬樹的花紛紛飄落,不知是誰家的小姐坐在香車之上,透過薄薄的簾子看到她美麗的面龐,還沒來得及問她的姓名,便留下一陣陣芳香,不知去向。

    又不知是哪家的少年吹出動人的簫聲,路上的行人紛紛駐足傾聽。煙花在地上打著滾,孩子們揮舞著手,遠處的魚龍舞動著,好像要鬧一夜。

    漣漪含笑的看著他們,要是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修竹站在燈火闌珊的地方遙望著漣漪,她穿著月白色廣袖留仙裙,頭上挽著常云髻,什么簪子也沒有,太過素凈。她臉上倒是很紅潤,不知是桃花妝畫出來的,還是因為赤嚳回來了使她心中舒坦了許多。

    “公子,為什么不去找阿漣呢?”如意不知道修竹在想什么,明明說好了和阿漣一起玩的啊。

    修竹依舊靜靜站著,身邊漸漸包圍了一群少女,有幾個勇敢的甚至問如意有關(guān)修竹的身份家室。

    “滾啦!滾啦!”如意推開那些人,少女們臉上掛不住便紛紛走了。

    漣漪好似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回頭望向燈火闌珊處,修竹身著白色深衣,長發(fā)簡單的用竹子簪住,漣漪想起自己畫的公子無雙畫,里面的背影還是不及修竹一半,畫的明明是修竹,卻讓大家誤以為是容璧,讓赤嚳以為她喜歡容璧……鑄就一場荒誕。

    她笑盈盈走過去,對著修竹說:“修竹,墨歌要嫁給我哥哥了,可是,你說墨歌會和阿嚳在一起?!?br/>
    “是的,他們會在一起?!毙拗駠@了一口氣說。

    漣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說:“不會的……你騙我,對不對?”

    修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漣漪盯著修竹,腦海中的回憶變成畫面一幅幅閃過,耳旁是千言萬語,她忽然問道:“墨歌……如何拿到洗髓露的?”

    洗髓露哪里有那般好拿到,以墨歌的修為只怕連洗髓露的瓶子都摸不到。

    修竹靜靜的看著漣漪,少年吹奏的動人簫聲越過他們中間,遠處的燈樓依舊是閃耀著日光一般的光芒。

    太長的沉默,漣漪剛想再問時,修竹終于說:“是的,是我拿洗髓露給墨歌的,她是我的妹妹?!?br/>
    漣漪睜大了眼睛,想起了曾經(jīng)種種,怪不得修竹那般關(guān)注一個修為低下的妖女,漣漪嘲諷的笑著說:“你的妹妹?那你為什么不去找她,找我做什么!”

    “我拿了洗髓露,天界罰我在天界禁閉兩個月,而在人間是十五年?!?br/>
    修竹頓了頓又說,“天后要司命星君給歌兒的身世是個風塵女子的女兒,在天界判決我的懲罰之前,我就來到了人間,把歌兒換成了墨丞相的女兒,于是天界要求我不準再見歌兒,以防改變她的命運?!?br/>
    “你為什么不給她換成公主呢?把我和她交換啊,多么好的身世?”漣漪嘲諷道,聲音尖銳,她不知在氣什么,或許是修竹來人間找她并非是因為他們的交情,而是因為他不能找墨歌,又或許是氣別的。

    他們?nèi)绾螘惺裁唇磺槟??漣漪嘲笑自己,修竹是無情的篁竹,更本沒有交情之說。在天界她就知道了,她不過是他眼中的螻蟻,一個愚蠢的螻蟻。

    修竹有表情的時候不多,但是他臉上這時卻出現(xiàn)了痛苦的表情,他懊惱的說:“我以為墨丞相只有一個女兒的話,便會對歌兒好……”

    “沒想到,唯一的女兒自然是要有最大的利用價值吧!”漣漪苦笑說,“你確實不懂情,你改變的又豈是墨歌一個人的命運?你改變的是所有人的命運!”

    修竹無奈的閉眼輕輕點頭,這人世間的情他到底是不懂的。

    顏淵說,無論是妖還是人,亦或是仙,一旦染上七情六欲,縱是千年道行便也一朝喪盡。

    “我會嫁給阿嚳的,一定會,不管是墨歌,還是你阻止,我都要嫁給他?!睗i漪握拳,語氣堅定的說,一種執(zhí)念一直扎根在她心里,就算知道是執(zhí)念有如何?

    有時候,知道和明白是兩回事。

    修竹目送漣漪離開,煙花依舊在地上打著滾,孩子們毫無睡意,嬉鬧著,遠處的魚龍不停舞動著,喧鬧半夜。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引的少女們頻頻回頭駐足,忘了出游的目的。

    梁子塵坐在河岸旁,點燃一個個美麗的河燈,然后用力推出,當一個飄至他看不到的地方時,他才點燃下一個。

    “穿心蓮……六月雪……這墓回頭便下次吧?!绷鹤訅m把一個雪白的小河燈推出,目送它搖搖擺擺的離開。

    “不知,他能不能看懂呢?”梁子塵笑著說,在河的對岸,一畫船停泊許久,至今都未有離去的意思,而修竹也未隱身,讓路過他的女子神魂顛倒。

    梁子塵席地而躺,雙手放在腦后,天空就像一塊暫新的黑布,沒有一個破洞,黑的讓人害怕。

    畫船依舊停泊在暗處,一個男子白衣男子酌酒,眼睛不離修竹。

    漣漪已經(jīng)離開許久,而修竹未動,容璧也沒有離去的意思,小口小口的酌酒,卻也有幾壺了。

    眼前這個男子,這樣好看的模樣,足以和漣漪相較,那凌然眾生的氣質(zhì)更是更勝漣漪。

    容璧知道,漣漪畫的公子無雙里的人并非他,但是他也猜不到是誰,而如今,不需再問,便知是這個男子。

    “或許……漣漪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容璧搖搖頭笑道,他移開停在男子身上的目光,卻發(fā)現(xiàn)一個雪白的河燈一直停在一個地方,不管河水如何流動都靜止在那里。

    他猛地想起上次冬至看見男子時拾起的河燈,上面寫的是“穿心蓮”,不知這次是什么。

    他彎腰,長發(fā)從肩后滑落,發(fā)絲劃過水面,濡濕過后,沉入水中。

    “六月雪?!比蓁奠o靜思考,“竇娥含冤,六月飛雪?”

    “這次是我?六月……含冤?!比蓁挡虏煌浮?br/>
    最后,他丟下河燈,放任它游走,眼不見為凈。

    雪白的河燈在河里游游蕩蕩,燭火將要熄滅之時,一只雪白干凈的手,拾起了它。

    梁子塵搖搖頭,惋惜的說:“怎么這么不憐惜呢?都只對了一半啊?!?br/>
    子夜時分,皇上剛剛批閱完奏章,正要就寢時,太監(jiān)忽然走來說漣漪公主求見。

    漣漪跪在地上,皇上正奇怪她的舉動時,她開口便道:“我要嫁給阿嚳?!?br/>
    “他還在守孝當中,如何能娶你,不要胡鬧?!被噬习櫭伎粗綍r安靜乖巧的女兒,只要和赤嚳沾邊,她就不再冷靜。

    漣漪讓自己冷靜下來,思慮許久的理由脫口而出:“以日易月,于事為宜,更何況豫章王‘心哀’,用心便好?!?br/>
    皇上的眉頭一緊一松,走到漣漪身邊,扶她起來:“起來,地上涼?!?br/>
    皇上讓漣漪看著自己的眼睛,他不明白她為何執(zhí)念至此,這個赤嚳究竟有什么好的,讓她如此執(zhí)念:“你還沒想明白?那幅畫,就讓他放棄了你,可見他并未中意你。”

    “不……”漣漪搖頭,不愿信,明明是父皇把那幅畫給阿嚳看的,父皇難道不想自己嫁給阿嚳?

    皇上無奈的說:“那么我告訴你一些事情,你若還想嫁,我便答應(yīng)。”他能夠明白求而不得的痛苦。

    漣漪點點頭,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要聽,不要聽。

    “洪都王,是我叫人殺的,就是為了讓他娶不了你。”皇上看著漣漪,她只是呆坐在那里,并未有太大反應(yīng)。

    皇上接著說:“你若想嫁也可以,我可以讓你立刻就嫁給他,以你剛剛說的理由,但是……”

    漣漪看著皇上,靜靜等待徒刑。

    “他以后既然是駙馬了,自然不能有什么大權(quán)利,他父親的兵權(quán)我要從他手里奪回來,這樣能保他一生安穩(wěn)無恙,你又可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如何?”皇上知道漣漪一定很難受,但是作為陳國的公主,她不能再這么懦弱無知下去了。

    漣漪低頭沉默了許久,最后抬頭對上皇上的眼睛,說:“嫁?!?br/>
    皇上吃了一驚,沒想到他一直膽怯柔弱的女兒竟然這般強勢,要用赤嚳的未來換她的感情,“你竟然舍得犧牲他的未來?”

    漣漪沒有回答,對皇上跪安之后,轉(zhuǎn)身出殿,在跨出殿門的時候用自己一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他的未來,只會掌握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