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今曰第三章，驚喜不，意外不？你會不會覺得今天還有更新？很負責(zé)的告訴你，今天沒更新了。哈哈*****此乃西北一帶，北風(fēng)獵獵，冰寒刺骨。

    “陛下偏心了?！比粍t，再烈的西北風(fēng)，都不及這一句來得冰寒。

    “我南衙的經(jīng)費，素來不如北衙多。如有陛下私下補貼，那便相差太多了。談某身為南衙指揮使，總歸要為手下謀福利。不然，豈能服眾?！?br/>
    “臣以為，陛下如此偏向北衙，怕是不妥，怕是私下寒了我南衙上下的心?！?br/>
    談季如彬彬有禮，若然不聽他的言辭，只怕無人相信他此時的言辭是多么的銳利傷人。

    王策輕如貍貓，挪動細細的碎步，以龜兔賽跑的頻率徐徐退后。

    從表面賬目來看，戶部支付給兩衙的經(jīng)費，基本保持一致，不會有太大的偏差?？紤]南衙的名聲，北衙乃是對外，符合文官的心思理想，其實戶部更樂意私下關(guān)照北衙。

    乍然一看，兩衙經(jīng)費似乎差不多，每年都在二百萬的經(jīng)費。實際上，戶部出的經(jīng)費只占一部分。至于另一部分是多少，那就是按皇帝的意思來補貼。

    總體來說，南衙的經(jīng)費總數(shù)是不如北衙的。主要也因為南衙在國內(nèi)，比較容易賺外快。

    皇帝神色泰然：“不知是否寒了你談卿家的心？朕到是忽然想知道?！?br/>
    談季如柔柔的一笑：“陛下，承蒙您看得起，讓我談某做了這南衙指揮使，看來是信賴有加。在外人來看，在北唐上下來看，我談某乃是陛下身邊的舊人，自然是心腹，自然是得陛下寵信?！?br/>
    “難道不是？”皇帝詫異。

    “奈何，臣素來有一個小小的缺點，那便是疑心病太重?！闭劶救鐕@氣：“陛下多半也是認為我適合才來了南衙，疑心病太重總是不好的。”

    “譬如，臣就一直很是懷疑，究竟是微臣更得陛下寵信呢，還是解大人？”

    王策心里咯噔一下。

    談季如是從立秋演武脫穎而出，被當(dāng)年還是皇子的皇帝招攬。解世銑則是北衙子弟，比談季如晚了十年，才入了皇帝的法眼。

    不論從事實，還是從皇帝多年的態(tài)度，旁人都相信談季如從來都是最得皇帝寵信的那個人。否則，北衙何以二十年來被南衙騎著拉屎拉尿。

    尤其知情者都知曉，解世銑那可是偶爾忤逆皇帝的人。

    談季如柔笑：“自然，在外人來看，自是極為羨慕我談某得陛下寵信。實際上，只怕我和解大人要換一個位置才是?！?br/>
    “陛下多半以為，戶部的窟窿外人不知，也察覺不到。一如微臣所言，臣是南衙指揮使，一個不小心，就能查到一些東西，即便是順手的。”

    “很巧，臣的人發(fā)現(xiàn)，這十多年來，修煉寶物的價格偶爾會有幾次大的波動，也恰好發(fā)現(xiàn)，一些偶爾曇花一現(xiàn)的修煉寶物，被人以高價收購。一個不小心，臣便順著查到北衙身上?！?br/>
    “北衙哪里來這么多的錢？又不是大批量，買來做什么？臣很懷疑?！?br/>
    解世銑面無表情，皇帝一擊掌大笑：“不錯，卻是值得懷疑?！?br/>
    談季如躬身行禮，笑笑：“陛下莫怪，臣好奇也多疑呢。于是，就順著查下來，發(fā)現(xiàn)北衙有很多錢。不，是解大人每兩三年就有很多錢?！?br/>
    “于是，臣就又是不小心查到了陛下每年私底下補貼北衙的事。臣很好奇，陛下一心開拓霸業(yè)，為何把私房錢放出來？”

    談季如柔和的目光一掃王策：“然后，臣就懷疑那些錢的來歷。就像臣說的，很多疑，很喜歡胡思亂想，于是就想起了戶部?！?br/>
    “王策先前一說，我才是真的恍然了。原來戶部有一個五千萬兩的窟窿啊。”

    皇帝流露一抹感慨：“你啊……有時太小心，有時又太不小心了?！?br/>
    “是呢。”談季如也是感慨不已：“不過，坐在南衙指揮使的位置上，若然不小心一點，陛下怕是早就取走微臣的腦袋了。”

    王策敢跋扈，敢無法無天。談季如不敢啊，如履薄冰那就是他的寫照。

    …………王策忽然毛骨悚然，隱隱感到談季如和皇帝之間的針鋒相對。

    為什么？談季如素來不是被外人稱為皇帝最貼心的走狗嗎？

    皇帝嘆氣：“談季如，我們很久很久，都沒有這么私下的談話過了呢。朕倒是有一些懷念，朕還沒登基之前，互相敞開心扉的光景?！?br/>
    談季如恭敬道：“也是多虧陛下那時敞開心扉，臣才知曉，陛下的愿望是成就北唐霸業(yè)，甚至成為一代……人皇。臣很樂意為陛下效忠?！?br/>
    “只是，陛下您偏心了?！?br/>
    皇帝流露無奈之色：“朕哪里又偏心了？你說，朕改就是了。”

    王策的細細碎步挪動，不知不覺退出十米遠，這才隱約感到稍微安全。饒是如此，仍然暗中準(zhǔn)備戰(zhàn)靈技。

    談季如行禮：“那臣就冒昧直言了，解大人做了快二十年指揮使。為何，臣便不能，臣便要早早致仕？臣自問比解大人做得出色……不甘心?！?br/>
    “這倒也是?！被实埘久及霑?，沉吟：“朕本是考慮，解決北唐的問題之后，便欲重組兩衙力量，臨時設(shè)立一個凌駕兩衙的機構(gòu)，讓你來坐的?！?br/>
    皇帝耐心道：“你也知，這戰(zhàn)端開啟，便需要兩衙齊心協(xié)力。所以，朕本來想讓王策做南衙指揮使，讓諸相如做北衙指揮使，解世銑致仕，你則繼續(xù)統(tǒng)帥兩衙。”

    “朕的解釋，你是否滿意？”皇帝微笑，似乎絲毫沒有察覺談季如的鋒芒。

    王策凜然，這便是皇帝的打算？倒是隱約有一些道理。戰(zhàn)爭的確是非常需要兩衙和諧相處，并聯(lián)手輔助。

    說白了，西梁的飛鷹司便是一個寫照。平素里，內(nèi)外一把抓，讓飛鷹司成為一個龐大的超級集團。但在戰(zhàn)時，不可否認飛鷹司的強大。

    “臣不敢不滿意?！闭劶救缥⑿Γ骸爸皇牵紦?dān)心活不到那一天?！?br/>
    皇帝面色一沉：“談季如，你是不相信朕？”

    “不敢。臣一直以為，陛下雄才大略。從當(dāng)年，臣便一直鐵心，全心全意的要輔助陛下，為北唐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br/>
    談季如躬身：“此次一舉將皇室中的反對者，一網(wǎng)打盡，乃至將大世和東寧西梁三國一并削弱，足見陛下英明神武，確為一代雄主?！?br/>
    “只是，臣有一點害怕。怕將來也好像皇室一般的下場?！闭劶救缛崧暤溃骸氨菹逻@次是志在必得，想必是不介意向皇室中的反對者舉起屠刀。”

    “幾千上萬的宗室，包括唐正越在內(nèi)的武宗，以及武尊，大約都會沒命。臣不敢自比宗室，不過，臣真的很怕，有一天陛下安排在我身邊的許重樓，會對臣舉起屠刀?！?br/>
    果然！王策暗自點頭，他就知道，皇帝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批宗室的。十七年前，皇帝沒有足夠的武力，被迫同意不秋后算賬，這次情況不一樣了。

    皇帝隱忍十七年，換來一個武帝。又是一心成就霸業(yè)，是絕對不會允許內(nèi)部再出問題了。有武帝坐鎮(zhèn)，也絕對無人能反對。

    皇帝灑然一笑：“許重樓是朕安排的，不過，當(dāng)年你也點頭了。朕又怎會對老臣子下毒手?！?br/>
    談季如忽然呵呵的笑了，看了王策，又看皇帝：“臣有時以為，王策和陛下不愧是一個外甥，一個舅舅，果真有幾分相似。王策是真真假假，不知哪句真哪句假。陛下是騙死人不償命?！?br/>
    王策直接淚流滿面，這尼瑪就是躺著也中槍啊。

    “總之，陛下的話，我是不太敢相信的?！闭劶救绲坏男?，又不失恭敬：“陛下英明神武，乃一代雄主。只是心計太過深沉，臣捉摸不透。”

    …………北風(fēng)呼嘯，皇帝面色有點發(fā)青發(fā)白，像是凍出來的。

    談季如嘆息：“陛下，十七年前那件事，您隱忍至今。老汪成了武帝，從來無人知曉。然后，今曰舉起屠刀，可見陛下英明，也可見陛下心計?！?br/>
    “動輒把王策，把臣，把皇室，甚至把唐正耀等玩弄在股掌之間?！?br/>
    王策面色糾結(jié)，這究竟是誰在玩弄誰，還不好太早下結(jié)論呢。皇帝是利用他王策了，可他王策何嘗不是利用皇帝，為自家謀取了大量的金銀和修煉資源。

    否則，他王策的缺德前身，就是天賦再好，也斷然絕無可能在十七歲便有罡風(fēng)境修為。

    皇帝皺眉，呵氣卻沒有說話。

    談季如淡定道：“當(dāng)年陛下雄心勃勃，只盼一番作為。十七年前那件事，令陛下遭遇當(dāng)頭一棍。以陛下的心姓，斷然不會放棄主動?！?br/>
    “想必，陛下十多年來，一直都在謀劃，也一直都在悉心栽培老汪，一心要栽培武帝出來，從而掌控全局?！?br/>
    “王策想必一開始，是不入陛下法眼。直到他的武道天賦顯露，陛下才動念提拔他，用來刺激皇室等人。甚至，縱容王策肆意行事，激化矛盾?！?br/>
    “如斯種種，可謂是算無遺策，招招先手?！闭劶救绺锌?。一個武帝是最高戰(zhàn)略武力，有充分震懾力，但絕不表示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皇帝真要仗著有武帝直接翻臉，皇室四大武宗未必打得過老汪，不過，聯(lián)袂自保則不難。于是，才有了這一年來的種種。

    皇帝流露淡淡笑意。

    談季如輕輕的說，他說了一句話：“陛下算無遺策，臣自然極佩服。不過，陛下算漏了一件事?！?br/>
    “繡兒的死，似乎不是陛下說的自殺這么簡單呢。”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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