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婳邊走邊問:【統(tǒng)啊,剛剛戶部侍郎的瓜怎么來得那么快?】
戶部侍郎腳步一頓,這怎么還有他的事?
不過……他和其他官員思考了一下,覺得其中確實有古怪。
按系統(tǒng)平時的作風,那都是等一會兒搜尋到瓜看完了再來叭叭叭,可是剛剛那秒回的速度,簡直是在說一個已經吃過的瓜。
不會吧?百官表情古怪。
系統(tǒng):【昨天戶部侍郎在朝堂上的表現(xiàn)簡直是指著其他人的鼻子罵蠢貨,態(tài)度這么剛,我想著他回去后可能會被穿小鞋、下毒、刺殺,就追訂了一下瓜?!?br/>
百官眾臉懵逼,還有智商被鄙視的感覺。
系統(tǒng)是對我們有什么誤解?穿小鞋?下毒?刺殺?被戶部侍郎說兩句,當天就弄死他,是嫌自己的死得不夠快嗎?你當監(jiān)察百官的錦衣衛(wèi)是吃干飯的嗎?
錦衣衛(wèi)們:“……”有話想說又不能說,憋屈。
楚婳只覺新奇:【瓜還能追訂?】
系統(tǒng):【嘿嘿,這就是我們吃瓜系統(tǒng)的先進之處,獨一無二,別的系統(tǒng)都沒有的?!?br/>
自賣自夸完,又來了一通大白話:【其實就跟看小說一樣,看到感興趣的文就追訂一下,方便第一時間看到更新嘛。當然,這也是要花瓜能的,所以不是遇到很感興趣或者確定有瓜的情況,我不會用?!?br/>
楚婳:【你們這系統(tǒng)每一項功能使用起來都要瓜能,有點貴啊。】
系統(tǒng)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可不是嗎?就連我日常開機待機也要花瓜能,如果是現(xiàn)代還能蹭一蹭無線網絡用,到了古代,我得自己額外用瓜能組建網絡,否則不方便吃瓜,你都不知道我一天下來得花費多少瓜能?!?br/>
【就是因為花得心疼,所以一般你不找我的時候,我都會主動進入低耗節(jié)能模式,盡量少花瓜能,把每一點瓜能都用到刀刃上。】
百官:這系統(tǒng)的限制還挺多。
楚婳不知道系統(tǒng)是不是故意選擇童聲,起碼她聽著略奶的聲音可憐巴巴地哭慘是有點心軟。
【那你要是快沒能了就找我,我這有不少現(xiàn)成的瓜,這樣的瓜能補充能量嗎?】
系統(tǒng)興奮極了:【能呀能呀!婳姐你對我太好了!我要一輩子跟隨你!】
百官的耳朵微微一動,什么現(xiàn)成的瓜?皇上還沒來,說來聽聽唄?
匆匆趕來的皇帝:“……”
他錯過了現(xiàn)場版,只能看太監(jiān)記錄下來的紙質版,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昨晚他因抄了個貪官,國庫多了兩百萬,獲取了楚婳和系統(tǒng)的新用法,心情好就和嬪妃胡鬧了一下,誰料早上沒能按時起來,就給錯過了。
他才四十二呢,這就得服老了?不甘心啊。
【其實……】系統(tǒng)搓搓小手,【我現(xiàn)在不缺瓜能,但婳姐能給我整一個嗎?】
要不是怕被發(fā)現(xiàn)異常,皇帝和百官高低得給系統(tǒng)鼓個掌。
楚婳想了想:【給你講個我哥的瓜吧。】
楚平猛地抬頭,面色凄苦:你咋又要坑哥?。?br/>
系統(tǒng):【你和楚勤的瓜我吃得差不多了誒,合起來還能寫一本《楚勤那些年被坑的血淚史》?!?br/>
都到血淚史的程度了?皇帝和百官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他們想起楚勤這小子雖然被騙走了私房錢,但是他得到了親妹妹贈送的鋪子,什么都不用管就能坐等收錢,親妹妹為了他把雜貨鋪子開到松山書院去……
如果都是這種血淚史,他們也想要!
楚婳語氣淡淡:【我又不止這一個哥?!?br/>
系統(tǒng):【好的,我已經預感到了大瓜的到來,吸溜!前排坐等吃瓜!】
皇帝、百官現(xiàn)場活學活用:前排坐等吃瓜!
楚婳的語氣更淡了,仿佛在說陌生人的事:【我二哥楚琪是姨娘生的,姨娘是祖母做主給抬的,是祖母妹妹的外甥女。我娘為人厚道,嫁妝豐厚,經營有道,也不在乎那么點,平日里孝順公婆,操持楚家,從不苛待妾室和庶子,用她的話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糟心事?!?br/>
楚平滿頭問號:你確定這瓜是你二哥的,不是你爹我的?
楚婳接著道:【背景說完了,再來說人。還記得我七歲的時候騙走了我哥所有的私房錢嗎?其實我當時還騙楚琪了,你猜怎么著?】
系統(tǒng):【怎么著?】
皇帝和百官無聲張嘴:怎么著?
楚婳冷笑:【楚琪當面應了,給了我一只玉兔子,說回去收拾銀子第二天給我,然后當晚就跟姨娘一起去祖母那告狀,說我搶了他最喜歡的玉兔子。祖母問都不問,給我定了罪,壓我去跪祠堂。】
【我娘百般勸阻,最終把楚琪給我的玉兔子拿回去還給他,賠了他一只更好的玉兔子,賠了姨娘一只白玉手鐲,還把屋里的玉觀音賠給祖母。】
皇帝和百官都聽得拳頭硬了。
他們中的很多人也玩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官場上爾虞我詐,互相挖坑,這很正常,但他們什么年紀,什么經歷,為了什么,楚琪又是為了什么?
人有心機有算計很正常,楚婳那么做就是借機試探兩個哥哥,還真被她試探出了個大瓜。
而楚琪……
你說你要是不愿意,拒絕不就行了?楚婳又不會搶你的銀子。
先答應下來,用定金安撫楚婳,再倒打一耙,以定金為污證,用孝道來壓楚婳,逼楚婳去跪祠堂。要不是楚婳她娘當機立斷用錢擺平,說不好七歲的小楚婳最終會怎么樣。
楚平張了張嘴,這事他都不知道,溫氏從來沒告訴過他。
他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不怎么了解他的夫人、兒子和女兒,就連母親和小妾似乎也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們都瞞著他。
系統(tǒng)快氣死了,那么吝嗇瓜能的一個統(tǒng),竟然特地用瓜能制造丟爛番茄爛菜葉的特效。
【婳姐,這事你必定不可能就這么過去,對不對?】
【那當然。】楚婳笑了,【兩年后,我給了我哥一間鋪子,祖母問我為什么楚琪沒有?你猜我怎么回的?】
系統(tǒng)猜了猜:【你把兩年前的事說了?】
皇帝摸著下巴:就這丫頭的性子,必然不可能這么簡單。
楚婳搖頭:【我說:你在想屁吃?!】
系統(tǒng):【哦豁!】
皇帝、百官:哦豁!
有點不孝順,但不得不說:爽呆了!
再來點!
系統(tǒng)追問:【然后呢然后呢?】
楚婳:【她氣得要打我,還要讓我跪祠堂,我當天就把姨娘、楚琪、還有姨娘生的庶女的月例給停了。過去那些年,我娘給了他們太多東西,讓他們一個個都不知道什么是分寸,我就教教他們。妾室庶子庶女該有的留著,不給有的拿了回來,拿不回來就停月例,等還完再說?!?br/>
系統(tǒng):【哇哦!還有嗎?】
皇帝、百官:哇哦!繼續(xù)繼續(xù)!搞快點!
楚婳摸了摸嗓子,雖然是在腦子里用意念對話,可她總有一種說多了口干的錯覺。
【后來我就問我娘我哥拿錢做生意,賺來的每一文錢都是我們娘三的,他們去鋪子里拿的東西全部從月例里扣,拿多了不肯還,我就讓人去順天府報官。人還沒出家門就被攔下了,誰讓楚琪要考科舉,顧忌名聲呢?呵,想占我的便宜?做夢去吧!】
皇帝樂得直拍大腿。
這小氣、記仇、睚眥必報的模樣忒像朕了!朕喜歡!
可惜是個姑娘,不然他鐵定要給個官當當,等等,她現(xiàn)在不就頂了她哥的官職嗎?這不吃虧的性子,這賺錢的能力,不去戶部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皇帝的小心思剛動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前天剛升從六品,短時間不能再升了,朝堂不是他的一言堂,搞不好御史會撞柱子的。
只是皇帝躲在門后,沒發(fā)現(xiàn)朝堂上那些御史吃瓜吃得正起勁,兩個年紀大聽力不太好的老御史為了能聽得清楚些,還跟人換了后面一點的位置。
系統(tǒng)吃瓜吃得相當滿足,【婳姐,你這瓜說得太簡略了,正好有瓜能,我再去看看細節(jié),有事叫我哈?!?br/>
楚婳:【去吧,我也累了,睡會兒。】
皇帝:“……”
百官:“……”
前天你打盹,今天你就睡覺了?是不是哪天你就直接躺下了?!
過分!太過分了!
楚婳不是故意的,她從來沒接連三天凌晨三點起。
不巧的是,這幾天是對賬的日子,月賬、季賬都得對,下朝回去就得接著干活,她總不能把賬本搬到翰林院去對吧?
一覺睡醒,跟著劉子昂回到翰林院就立刻精神抖擻地看野史。
翰林院官員們:“……”
偷看的錦衣衛(wèi):“……”
楚婳:【系統(tǒng),快來!】
系統(tǒng):【來啦!】
楚婳:【這里說前朝末帝特別喜歡夜御兩女玩雙飛,是不是真的?】
系統(tǒng)搜索了一下,哇塞哇塞地回來了:【哇塞——古人竟然玩得這么花?大開眼界哇!】
翰林院官員和錦衣衛(wèi)們悄悄側耳,怎么個花法?怎么就大開眼界了?展開說說!
楚婳咳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統(tǒng)啊,有好東西就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不能自己一個統(tǒng)吃獨食,這樣不好。你看,我自己有大瓜,不也告訴你了嗎?】
翰林院官員和錦衣衛(wèi)們:就是就是!
系統(tǒng)為難不已:【不是我不想說,是我們吃瓜系統(tǒng)有未成年保護設置,這種涉黃暴黃的內容是會被屏蔽的。】
楚婳:“……”
翰林院官員和錦衣衛(wèi)們:“……”
等等,楚婳沒成年,他們成年了啊。
眾人眼神閃爍,不知該怎么提醒系統(tǒng)繼續(xù)說,楚婳不能聽,可現(xiàn)場還有不少能聽的成年人。
楚婳不確定這個未成年是什么標準,算不算上輩子。
【你說兩句試試。】
系統(tǒng):【前朝末帝命人建了個露天的白玉池子,在池子中倒入兩百多壇珍藏好酒,召來當時后宮中最美的三十個妃嬪,現(xiàn)場烤鹿肉牛肉,搞了個真正的酒池肉林,然后他們嗶——,然后又嗶——,跟著又嗶——】
楚婳被嗶嗶嗶鬧得頭疼:【聽不到,別說了。】
系統(tǒng):【好的。】
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成年人:??!
可惡!搞黃搞一半,出恭沒有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