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顧軍眉頭一皺,并沒有異國見老鄉(xiāng)的激動和高興。
杜薇薇微微一笑,將有些凌亂的鬢角攏到耳后,收腹挺胸,又向前走幾步,靠得更近,“怎么不能是我?”
她費盡心思,從國內到國外,這人必須、也只能,是她的。
微皺的眉頭舒展開,顧軍也不知為何自己會有這么大的反應,總之就是覺得杜薇薇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更不應該成為自己的護士。
不過,一想到她或許知道玉華的消息,顧軍的心又蕩起輕微波浪。
“你剛從國內來嗎?”顧軍問。
杜薇薇眨眨眼,“是啊。”難道他在關心自己?
“那你知道宋玉華現在怎么樣?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有沒有想我……
顧軍輕輕抿嘴,最后一句卻是沒有問出,不是他不好意思,而是他知道問了杜薇薇也不知道。
不過他想,玉華肯定也是想他的,就像自己也想她一樣。
杜薇薇臉色一變,剛剛心里的竊喜仿佛就是個笑話,她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氣憤與嫉恨壓下,臉上重新泛起笑意,“她應該挺好的,你也知道,我和宋玉華并不是很熟,不過每次見到她,她都笑得很開心,而且還結識了許多新朋友?!?br/>
對象離開,她每天還過得很開心,就顯得有些沒良心了,這樣的女人怎么會有男人喜歡?
本以為顧軍會按照自己的思路生氣,沒想到對方好似松了口氣的模樣,點點頭,“那就好,我還擔心她照顧不好自己呢?!?br/>
全然沒有注意到杜薇薇潛臺詞里的意思。
杜薇薇聞言,心里又是一番羨慕嫉妒恨。想要再說幾句,又怕引起顧軍的戒心,只好作罷。
這所醫(yī)院設施十分齊全,有專門的餐廳,可以在餐廳里用餐,也可以打包帶回病房。
到了飯點,顧軍輕車熟路的走向去餐廳的路上,一直關注著他的杜薇薇不知從哪出來跟上,垂眉輕笑,臉帶嬌羞,用自己最美的姿態(tài)將耳前的頭發(fā)攏到耳后,“真巧,你是要去餐廳嗎?一起吧?!?br/>
不過是順路罷了,顧軍不作他想,點點頭,“隨你。”
餐廳里的人并不少很多,稀稀落落的還有不少空位,但餐廳里的食物顧軍吃了這么久還是不太習慣,什么意面、鵝肝、牛排,甚至還有土豆,分量少味道還淡,每次一吃飯,顧軍就越發(fā)想念國內的日子,想念紅燒肉、青椒魚,麻辣香鍋……
顧軍快速的吃完飯,手里的刀叉一放下,杜薇薇心思一動,抽出一張紙巾直接抬手想要替他擦嘴,顧軍下意識的往后一仰躲過她的動作,微微皺眉,“你干什么?”
杜薇薇輕輕一笑,“我只是想幫你。”
顧軍搖頭,“不用。”他又沒缺胳膊斷腿,需要人照顧到那種地步。
“我是你的護士,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倍呸鞭庇值?,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接近顧軍的好方法,怎么會輕易放棄。
然而顧軍下一刻的話卻讓她完全愣住,他說:“我恢復得很好,不需要什么照顧,而且我馬上就要出院,你還是多照顧別的病人吧?!?br/>
顧軍可不是有意相懟,他是真心誠意的在說這番話,甚至覺得他出院離開后,這醫(yī)院就只剩下杜薇薇一個國人,想想還有點小可憐。
看著顧軍說完離開的背影,杜薇薇愣在原地,腦里盡是他剛才說的話,一時間竟沒追上去。
他要出院了?那自己的到來有什么意義?不行,不能讓他回國,不能讓他再和宋玉華在一起!
思緒飛轉,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杜薇薇覺得自己必須得采取什么措施才行。
……
今天天氣很好,又是一個艷陽天,宋玉華和熊愛蘭來到學校,先去辦公室找班主任報備,隨后才來到教室。
兩人都是愛學習的好孩子,因此一直坐在二三排的座位,一走進教室就能看到。
馮依依很不想來上課的,但是她上次逃課被發(fā)現警告,說她要是再敢逃課,就讓她期末掛科,這可不行,掛科多丟人啊。
不過一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事,她浮躁的心總算有些安慰,不站在她這邊的熊愛蘭得到教訓,而她討厭的宋玉華也一定不好過,兩人以后肯定會更慘,而她,則會過得很好。
心情頓時美滋滋的馮依依走進教室,眼睛猛地瞪大,“你們怎么在這?”
宋玉華冷笑,“我們不在這在哪?”
要不是這件事說出去對熊愛蘭的名聲有些損害,她真想當著全班人的面,將馮依依的臉皮給扒下來!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馮依依最看重的是什么,她就讓她失去什么!
熊愛蘭眼里也滿是失望,“依依,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币皇悄貌怀鲎C據,她真想報警讓警察將馮依依抓起來!
馮依依慌了,難道強哥連兩個女人都對付不了?不應該??!可是這兩人怎么還會出現在這里?
腦子里一片混亂,看了一眼周圍好奇八卦的目光,馮依依扯動嘴角訕訕一笑,“你們在說什么,我聽不懂?!?br/>
說完,便扭過頭快步的往教室后面走,她要坐在最后一排,與前面的兩人拉開距離。
然而沒走幾步,就聽見宋玉華清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齷齪的心思永遠不會達成?!?br/>
馮依依腳步一頓,磨了磨牙,心里又怕又恨,繼續(xù)往前走,想著放學后定要去找那阿強問個清楚。
宋玉華嗤笑一聲,拍拍熊愛蘭的肩膀以作安慰,她知道,其實熊愛蘭的心比她柔軟得多,被這樣對待,一定很難過。
熊愛蘭輕笑著搖搖頭,“我沒事?!?br/>
經過一晚的舒緩,她的害怕她的惶恐已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失望和難過,但同時,她也知道,為這樣一個人難受不值得。
上完一天的課,宋玉華和熊愛蘭走出教室,恰好碰見曹亞飛來教室門口接馮依依,拽拽的靠在門口旁邊。
然而馮依依似乎不在狀態(tài),好似沒有發(fā)現門口的人獨自坐在座位上發(fā)呆,要是換作以往,她早就得意的撲過去才對。
眼見曹亞飛的臉上浮現出不耐煩,宋玉華心里一聲冷笑,決定給二人的感情加桶冷水,她挽著熊愛蘭的手裝作不經意停在教室門口,和曹亞飛隔著一個拐角,雖能見著身形不刻意便看不到臉。
“你說馮依依這樣腳踏兩條船也不怕翻船嗎?”宋玉華低聲問身旁的人。
熊愛蘭一愣,先是沒反應過來,見宋玉華給她打眼色,頓時恍然大悟,略作苦惱,“應該不會吧,這么久了不也一點事都沒有?!?br/>
宋玉華點頭,“也對,就曹亞飛那蠢貨能發(fā)現什么,花錢給自己的對象養(yǎng)男人,也就只有他才做得出來,那個男人叫什么來著?”
“好像叫阿強……”
兩人幾句將馮依依和阿強那點破事抖落的干干凈凈,聽見的不止曹亞飛,然而卻只有他心里氣得要命,頭頂青青草原不說,臉也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疼的很。
曹亞飛咬牙切齒,名字都知道了,哪里還做得了假,竟然敢拿他的錢養(yǎng)男人,馮依依,你死定了!
余光瞥見曹亞飛瞬間烏云密布的臉色,宋玉華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拉著熊愛蘭快步離開。
接下來狗咬狗的戲碼,她可不感興趣。
只是身后隱約傳來的吵架聲,讓她忍不住心生愉悅。
回到宿舍,宋玉華將上課的書本收拾一番,只拿了其中一本,準備回小院。
熊愛蘭站在她旁邊看她收拾東西,癟癟嘴,“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