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玖兮幽幽轉(zhuǎn)醒,待看清這是什么地方之后,她漂亮的瞳眸中微微閃過驚訝,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
“唐玖兮,你別裝聽不見?!绷涸娢牟荒蜔┑目粗?,“我好歹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你吃的用的都是從小雪那里偷來的,如今讓你幫幫我的親生女兒怎么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
這竟然是她身敗名裂的那一晚!
玖兮大慟,隨后是心臟劇烈的跳動,她眼睛里立刻燃起瘋狂大火,看來,連老天也看不下去這些人的做法了,竟然讓她重生了!
前十八年,她順風順水,是個富二代。
但是好景不長,因為一次意外,唐家的人發(fā)現(xiàn)她不是唐家的親生女兒。
而唐家的親生女兒,是與她同學校的唐雪。
唐雪出身普通,卻成績優(yōu)異,還在許多競賽上面拿過大獎,高三再戰(zhàn)一年,帝都的名牌大學便是隨便選。
而反觀玖兮,在學校成績中等,人緣差,整天畫個令人鬼哭狼嚎的妝。
所以唐雪才是唐家的親生女兒的消息一出,梁詩文高興壞了,而對玖兮就是更加的嫌棄。
今晚便是唐雪正式回歸唐家的日子,唐家開了發(fā)布會,請了不少記者。
上一世,她不敢相信這樣的消息,受了唐雪的挑唆,所以便開始在發(fā)布會大鬧,令唐家丟盡了臉,唐雪卻以一襲雪紡裙驚艷亮相。
但這只是她悲慘的開始。
她因外傷,被摘除一個腎,在只有一個腎的時候又患上腎衰竭,而就在這種情況下,唐雪被查出腎臟病變,配型后,她的正與唐雪吻合。
她說她只有一顆腎了,但是唐家的人卻以為她自私自利,見死不救,竟讓人把她迷暈,而她就是死在了手術臺上。
玖兮握緊手。
她正為能重來一次感到高興,落在梁詩文眼里卻成了她幸災樂禍的表現(xiàn),她反手就是一巴掌,“要不是今天小雪生病不能喝酒,再有十年你也沒有資格來這樣的發(fā)布會,唐玖兮,你今天要是不替小雪去喝酒,就再也別住唐家了!”
玖兮搓了搓臉,站起來,竟然是笑的,“好啊,伯母,我會替姐姐去的?!?br/>
梁詩文一愣,眸底閃過一抹驚訝,這個土包子以前都是死皮賴臉的喊她媽,讓她改了多少次也沒有改過來,如今倒是長記性了。
不過很快,這樣的詫異就被她壓下了,她只有小雪一個親生女兒,一想到她的小雪在那窮鄉(xiāng)下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的時候,這個鄉(xiāng)野村姑卻在鳩占鵲巢的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就覺得惡心。
要不是這個假貨冒牌了她女兒的身份,她女兒也不會受這么多苦。
“你識時務就好,唐玖兮,我要你永永遠遠記住,你欠小雪和我們唐家的,這一輩子都還不清,小雪愿意給你贖罪的機會,你就該感恩戴德!”
又來了,又是這樣!
玖兮眼底漸漸凝聚冷意。
以前梁詩文就是給她灌輸這樣的思想,她欠唐家的,她欠唐雪的,她就該給唐雪當牛做馬的伺候她一輩子。
但是最后換來的卻是唐家人的恩將仇報!
如今重來一世,她誓要撥開這些吸血鬼,好好彌補那些對她好的人。
“伯母,出生的時候被抱錯不是我的錯,生長在唐家也實非我所愿,唐家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這一點我永遠不會忘記?!?br/>
“你長記性就好?!绷涸娢臐M意的點頭,“我算是明白了,這山雞和鳳凰從小就不一樣,我們家小雪就算長在那鄉(xiāng)下,也照樣優(yōu)秀的旁人比不上,而你--”
“爛泥扶不上墻!”
梁詩文挎著包走了。
玖兮看了一下身上一言難盡的衣服,肥大,不合身,而且還非常的艷俗,她想找一件像樣的衣服換掉,但是找了一圈也沒有。
算了。
玖兮就這么下樓去,走到梁詩文和唐遠海面前。
一看到她,在場的賓客滿是嫌棄。
偷占了人家的人生幾十年,現(xiàn)在怎么還好意思站在這?
還有那衣服,簡直沒眼看,穿個大紅的衣服出來,還真當自己是今天的主角?
玖兮鎮(zhèn)定自若的站在場中。
唐雪一看到她,就笑著對那些記者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妹妹?!?br/>
唐雪提著裙擺,優(yōu)雅的走到玖兮的面前,親切的挽上她的手臂,唐雪特意選擇了一個上鏡的好角度,方便那些記者拍照。
記者們嘖嘖感嘆,“這真千金就是不一樣,骨子里都帶著優(yōu)雅,更不用說今天唐小姐還生著病,這么敬業(yè),真是難得啊?!?br/>
“是啊,是啊,我之前聽說唐家的女兒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就的,都搖頭嘆氣,如今才明白,這是假貨,鍍上一層金也還是敗絮其中?!?br/>
……
唐雪心中滿意不已,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夸著長大的,而且還有人說她長的和她那個癆病媽長的一點都不一樣,一看就是富貴相。
她欣喜不已,甚至還偷偷的找算卦的算過,那算卦的說她是流落在外的公主。
這個消息令她欣喜不已,而事實證明,這是真的。
她生來便是高貴的。
而為了今天這一刻,她從小就努力學習,不斷的給她那癆病媽要錢報班,為的就是從灰姑娘蛻變成真正的千金。
看吧,唐玖兮就算長在唐家,但也不過如此,現(xiàn)在不還是被她比了下去。
而且今晚這樣的場合,一般都有大人物出場,聽說還有不少帝都來的人,她今天這么優(yōu)秀,又有這么高貴的身份,那些人一定會被她驚艷的。
唐雪自信的笑著,不去看那些財閥大佬,但是她知道,他們一定在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著她。
但角落里的財閥大佬只在玖兮出現(xiàn)時往這看了一眼,然后低下頭喝藥,似乎是覺得太苦了,喝到一半就想丟,抬頭就對上老人一副我就在這等著的表情。
“老爺特地囑咐,這藥不能斷。”
那靳玖霜仰頭將剩下半碗藥喝掉,口朝下,“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老人恭敬退下,林戚一臉的一言難盡。
靳玖霜繼續(xù)懶洋洋的靠著。
林戚心里正感嘆著他主子怎么這么美的時候,只見靳玖霜閉上的眼睛又睜開,虛弱的咳嗽起來,然后熟練的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藥瓶,倒了一把藥就往嘴里塞。
沒錯,這是個病秧子。
靳玖霜,帝都靳家掌權人的老來子,來海城聯(lián)姻的。
“爺,還別說,這夫人雖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是對你還真不錯,為我們選的主母也是一頂一的好?!绷制菪ξ奶ь^看著不遠處的唐雪。
“你打算什么時候?qū)⑷巳⒒貋戆。俊绷制荽蛩阒?,等主子結(jié)了婚,他們就能從老宅搬出來了,這樣的話辦很多事都會方便很多。
“你想錯了?!?br/>
止住咳嗽,靳玖霜干脆也不躺了,病怏怏的坐著,語氣嘲諷又不屑,“你覺得她是為我好?”
“那你這次不打算結(jié)婚了嗎?”
林戚疑惑的看著他。
靳玖霜忽然扯了扯嘴角,惡劣的一笑,“結(jié)婚?我是來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