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趙宇比賽還有一場,他也離開了包廂,下到了場地,做起了熱身。
“姐夫,那個那個家伙,就是望月城的吳六……”
李平安小心翼翼地指向了選手席的某處。
趙宇扭頭看去,七八個青年當(dāng)中,有一個額頭上留著一塊紅疤的寸頭男子。
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他的注視,寸頭男子頓時扭頭看了過來。
他的眼睛狹小細(xì)長,配上時不時閃過的兇厲之色,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六哥,那個人就是趙宇!”
在趙宇注視吳六的時候,他身邊也有人提醒了一句。
這些天,他們雖然沒見過趙宇本人的面,但趙宇的照片,卻是被傳看過了,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吳六聞言,邁步朝著這邊走來。
他這一動,其他對趙宇有興趣的青年,也都移步,跟著一起過來了。
“姐夫,我還有事,先撤了……”
李平安慫的不行,看到吳六等人來者不善,扭頭就跑掉了。
此刻,還待在趙宇身邊的護(hù)衛(wèi)僅有兩人,王嫣然和七爺。
王嫣然倒罷了,知道自己的實力,也知道暗中肯定有其他人保護(hù)趙宇,倒是沒覺得什么。
但七爺卻是一臉凝重地看著對方。
論修為,對方不比他差,他就算強(qiáng)一些,也強(qiáng)不到哪里去。
論功法,對方比他的好。
修煉進(jìn)度倒是比對方要高一些,但也被功法等級抹平了差距。
這兩天,他跟族里的人也討論過,人們得出的結(jié)論是,就算是族老,都不一定能夠打得過這個吳六。
至于那個諸葛臥虎,實力可能更加恐怖,不過不像吳六這么刺頭。
終于,在對方即將走進(jìn)的時候,七爺忍不住朝外打了個手勢。
霎時,裁判組的人,分出了數(shù)人,來到了這里。
選手席的動靜,自然吸引到了觀眾,人們將目光從擂臺上轉(zhuǎn)移到了臺下。
這讓擂臺上勢均力敵,還在鏖戰(zhàn)的兩人頓感無奈。
唯一一次露臉的機(jī)會,都被底下的趙宇給攪合了。
“你就是趙宇?!”
吳六聲音有些尖銳,喉嚨上有一道未愈的傷口,似乎被傷過韌帶,聽起來有一種挑釁的意味。
實際上,這也符合他的性格。
吳六哪怕在望月城,也是個刺頭的性格,主人讓咬誰,他二話不說就會撲上去。
哪怕是同行的其他青年,也不太愿意招惹吳六。
趙宇點了點頭,問道:“你是吳六?!”
吳六嘴角微微一揚,本來是微笑,但他長得有些丑,反倒有一絲猙獰的味道,仿佛在恐嚇人。
“拿了這瓶二階神藥,以后跟我家主人混!”
只見他從口袋兜里掏出一瓶掛著細(xì)線的藥瓶,掛在大腿處,示意趙宇過來取。
不知為何,趙宇看到這一幕,總有一種此人好像變態(tài)的感覺。
就算招攬,直接給他遞過來,實在不行,扔過來也行。
哪有人把瓶子用繩子系在褲兜上,特意讓人過來取的?!
服從性測試?!
趙宇瞇起了眼睛,這是把他當(dāng)狗了?!
只能說,這個吳六,一見面就很不客氣,似乎帶有某種攻擊性。
趙宇淡淡問道:“你這是請求還是要求?!”
“呵呵!”
吳六咧嘴一笑,露出一絲殘忍之色,“我家主人看上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你可以試試拒絕看!”
“使者呢,你能聯(lián)系到使者嗎?!”
誰知,趙宇卻是沒有回應(yīng),扭頭就看向七爺,開口問道。
“使者?!”
七爺一愣,很快就掏出了手機(jī),“我這里有聯(lián)系方式,你要嗎?!”
“當(dāng)然!”
趙宇直接接過他的手機(jī),撥打了電話。
黑石鎮(zhèn)來了五個三階的強(qiáng)者,他這幾天自然是了解過的。
這五人雖然是望月城來的,但此行的目的,卻代表圣城,以使者的身份返回,接他去望月城。
這意味著,他們此刻的身份背景,都要以使者這個身份為主,望月城勢力為次之。
“喂?”
“是望月城來的使者嗎?!”
電話一接通,趙宇也懶得墨跡,直接道:“我是趙宇,我要想圣城舉報,有人想要脅迫我……”
話音剛落,對面的吳六臉色霎時一變,但他看向趙宇的眼神,卻是更加不善了。
同行的青年,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哦?你現(xiàn)在在何處?!”
“仙藥大會現(xiàn)場,選手席,麻煩快點,我怕等你們到了,已經(jīng)被人強(qiáng)迫簽訂協(xié)議了……”
“別簽,告訴他,誰逼迫你,滅族,誰也保不住,我馬上到!”
事關(guān)斬五,那邊的使者哪怕是三階,也嚇了一跳,說完之后就飛速朝著現(xiàn)場趕去。
畢竟,他們就算是三階,哪怕整個家族都是望月城的龍頭,但在圣城眼里,卻連螻蟻都不如。
哪怕不需要圣城動手,只需要隨便下一道懸賞,比如拿下望月城某家族,懸賞多少神藥等等,都有無數(shù)家族趨之若鶩。
“趙宇,你竟然告訴使者……你不敞亮!”
吳六忍不住了,眼中帶有一絲驚疑,又有一絲惱怒地說道。
在他看來,趙宇此次行為,就像是兩個學(xué)生私底下打架鬧事,對方轉(zhuǎn)頭就告老師了。
可在趙宇眼里,對方就是赤裸裸的挑釁,甚至還想收他當(dāng)狗。
打,他現(xiàn)在不一定能打得過,但有人能打得過,那就干脆交給能打得過的人處理好了。
“不愧是斬五,有才情!”
與吳六一同來的一個女子,笑吟吟地說道。
趙宇扭頭看去,此女看起來也是十六七歲的模樣,面容姣好,皮膚嬌嫩細(xì)滑,隔得老遠(yuǎn),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處子芳香。
他隨口問道:“你也是來找我麻煩的?!”
“別誤會,我可跟吳六不是一伙的!”女子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仿佛會說話一樣。
“認(rèn)識一下,我叫何瀟瀟,對于你趙宇可是很好奇呢……”
何瀟瀟閃爍著美目,上下打量著趙宇,一副看哪哪都很新奇的模樣。
趙宇掃視了一眼,判斷出此女似乎沒有惡意,也就沒有理會了。
接著,他又扭頭看了一圈,道:“你們呢,都是跟吳六一樣,來強(qiáng)迫我簽協(xié)議的?!”
“我沒有強(qiáng)迫你!”
吳六忍不住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步子剛向前邁出,趙宇就指著他,道:“怎么,你還想動手?!”
這讓吳六臉色又是一變,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我可跟吳六不是一伙的……”
“我是來看熱鬧的,別把我算上……”
與此同時,方才跟著一起過來的青年,此刻紛紛跟吳六撇清關(guān)系。
他們本來就只是過來看看趙宇,雖然是一起過來的,但跟吳六確實不是一伙的。
趙宇自然也知道,只是特意這么一問,省得還有人過來招攬他,煩都煩死了。
他也不明白,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他身為斬五,不是黑石鎮(zhèn),甚至不是望月城有資格覬覦的。
卻總有些人,想要偷摸的做點什么,他們就不怕,真的簽了,會連累到家族嗎?!
“讓開,讓開!”
這時,一大波人從場外暴力闖了進(jìn)來。
為首的,赫然是五位望月城使者,隨行的則是各大家族的族長族老們。
他們的動靜很大,弄得擂臺上的兩人都有些慌張,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比賽,只能暫時性的分開,各自立于擂臺兩端,靜觀其變。
很快,一行人就闖到了趙宇旁邊,將這里團(tuán)團(tuán)圍住。
“趙宇,誰跟你強(qiáng)迫簽訂協(xié)議了?!”
為首的吳永威,面色深沉地問道。
他沒想到,黑石鎮(zhèn)這點小地方,竟然有人敢強(qiáng)迫趙宇簽訂協(xié)議。
這幾天,他們雖然沒有跟趙宇見面,但也一直關(guān)注著。
想著黑石鎮(zhèn)的五大家族也不會不識相,畢竟,上一次斬五出現(xiàn),他們對待的也挺好。
萬一斬五真的被迫簽訂了協(xié)議,那他們的責(zé)任可就重大了。
看到吳永威的到來,吳六臉色難看了許多。
趙宇也不含糊,直接指著吳六,開口道:“他,用一瓶二階神藥,讓我向他的主子效忠,做他家的狗!”
“???”
全場嘩然。
一瓶二階神藥,讓一個斬五效忠?!
這是得了什么失心瘋吧?!
若真能這樣搞,他們各大家族早就干了。
要知道,斬五的價值,可是對標(biāo)四階王者獸的,是圣城的核心價值。
吳永威扭頭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趙宇指的人是吳六,是他們族里的人。
這讓他臉色有些難看,不由質(zhì)問道:“吳六,你可脅迫趙宇簽訂協(xié)議?!”
“沒有!”
吳六又不傻,這種時候,怎么可能認(rèn)下。
趙宇嗤笑了一聲,“你當(dāng)在場的人都是瞎子嗎,你氣勢洶洶過來,威脅我向你主人效忠,條件就是一瓶二階神藥,你們看看他那神藥掛的地方……”
人們這才注意到,在吳六的口袋底下,還用繩索吊著一個小瓶瓶。
這讓在場的人都臉色古怪了起來。
“我能作證,吳六就是這樣說的!”何瀟瀟笑嘻嘻地站了出來,主動替趙宇作證。
其他一些不怕吳六的人,亦是如此。
吳永威瞥了一眼其他人,都是其他四族的小輩,他轉(zhuǎn)而看向吳六,嚴(yán)肅道:“吳六,我問你,你方才可讓趙宇向你的主人效忠?”
吳六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點了點頭,“是!”
他還不屑的說謊,只是沒想到事情能鬧到這一步。
其他四位使者眼睛不由一亮,似乎找到了一個好機(jī)會。
不等他們說什么,吳永威卻是迅速道:“這是你個人的行為,還是你家主人意思?!”
吳六也是個聰明人,很快明白了吳永威話中的意思。
他開口道:“是我個人的意思,我這次回來,是聽說這里出了個斬五,想要替主人招攬……”
“此次,他并不知道這些,您也知道,他現(xiàn)在正在爭奪洪武學(xué)院四年生的晉級資格,沒工夫管這些的……”
“我沒想著脅迫他……”
吳六也很委屈,哪有人這樣的。
這就好比,他出了個三,對面的趙宇直接上王炸,簡直不講武德。
大家都是年輕人,就不能年輕氣盛一下嗎?
吳永威聽到后,點了點頭,開口道:“原來如此,你們也都聽到了,這其實都是誤會……”
“什么誤會?!”
趙宇卻是不依了,氣憤道:“你們?nèi)羰遣辉谶@里,我們在場的誰能打得過吳六,他剛剛還準(zhǔn)備動手,把我拿下……”
“我堂堂斬五,受圣城保護(hù)的斬五,若是就這么被一個二階的小輩簽下,那圣城的顏面何在,圣城制定的規(guī)則,就這么容易被踐踏嗎?!”
“還有沒有天理了,這還不是脅迫嗎?今天是個誤會,明天又來一個誤會,阿貓阿狗都來找我簽,你們不可能每次都在吧?萬一哪一次我被逼迫的真簽了呢……”
趙宇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聽得吳永威一陣頭大。
趙宇在這里的事跡,他聽說過,只當(dāng)是年輕人該有的性情,哪曉得,這家伙竟然這樣。
“說的有點道理……”
“確實,若是不懲戒的話,以后誰都來這么一下,豈不是瞧不起圣城制定的規(guī)則?!”
其他幾名使者,卻是滿臉憋笑,認(rèn)同地說道。
他們也看清了情況,逼迫簽約倒是沒發(fā)生,招攬可能有,但大概率真像吳六所說,是他自己的意思。
畢竟,身為吳家序列九,日后若是能競爭成功,是要當(dāng)吳家族長的,連這點事情都看不透,不可能。
所以,序列九的那個,大概率不知道此事。
招攬一事,亦是吳六的自作主張。
但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吳六是他們吳家的人,其他四位使者順著趙宇的話往下講,弄得吳永威臉色難看的很。
“找你們這么說,干脆將我吳家直接滅掉算了!”
吳永威冷著臉說道。
“吳兄言重了,都是小輩之間小打小鬧,既然上升不到家族,那就是吳六個人的事情……”
“是啊,吳六個人的事……那就處死吧!”
幾人看似和氣一團(tuán),但說得話卻是冰冷異常,讓吳六冷汗直流,臉色都嚇白了。
“處死就太過了!”
吳永威皺眉道:“第一,趙宇沒被簽約,那就沒有冒犯到規(guī)則,沒有冒犯圣城……”
“第二,吳六也沒動手,只是話語說得不太得體,被趙宇小友誤會了……”
“誤會?!”
趙宇卻是不依了,當(dāng)即掏出一把刀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什么叫誤會,他都想要動手了,要抓住我前行契約了,我都準(zhǔn)備寧死不屈了,這叫誤會?!”
這舉動看的黑石鎮(zhèn)五大家族一陣發(fā)愣。
尤其是七爺,作為事件完整的經(jīng)過人,他恍惚間仿佛明白了當(dāng)初王嫣然面臨的遭遇。
殊不知,一旁的王嫣然,早已神游物外,似乎回憶起當(dāng)初被趙宇自捅一刀的場面。
“別別別,千萬別沖動!”
五位使者哪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當(dāng)即嚇得不輕,連忙勸誡了起來。
這可是斬五,若是他們作為使者,到訪黑石鎮(zhèn),讓斬五死在這里,那罪責(zé)太大了。
家族會如何受罰,那是后話,最起碼,他們五個,必死無疑。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若被打破,以后斬五會各種出‘意外’。
所以,圣城那邊的規(guī)則才顯得不講道理,顯得那么強(qiáng)硬。
“吳永威,你她媽說句話啊,你吳家子弟惹的禍,給老子平了!”
有使者氣急,沒想到受到了這種威脅,扭頭就沖著吳永威吼了起來。
其他三位使者亦是眼神不善,仿佛這件事處理不好,他們四個聯(lián)手先將你吳永威拿下。
吳永威滿頭大汗,哪還有一開始的從容不迫。
早知道就提前跟趙宇認(rèn)識認(rèn)識,打打關(guān)系了。
當(dāng)初來了黑石鎮(zhèn),想著他們好歹是三階,要見,也是趙宇來求見他們,哪能讓他們主動去見趙宇的。
沒想到,就遇到了這么一茬子事情。
其他望月城的青年,有些亦是驚訝不已。
也有些,卻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就比如何瀟瀟,明顯詳細(xì)了解過趙宇的經(jīng)歷,此刻卻是絲毫不慌,反倒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牙西瓜,當(dāng)眾啃了起來。
吳永威伸手一抓,將吳六腰間的瓶子取來,打開一看,果然是一枚二階神藥。
他將繩子扔掉,然后遞給趙宇,“這瓶二階神藥,就當(dāng)給你壓壓驚,如何?!”
趙宇接下之后,手上的刀子卻沒放下,“這是他威逼我簽約的二階神藥,我若是簽了,就該是我的,你們想想,如果當(dāng)時我沒能抵擋住他的威嚇,被迫簽約了,那你們吳家,是不是要被圣城責(zé)罰……”
“責(zé)罰?”
有使者冷笑道:“若他吳六敢跟你簽約,吳家要被滅,以效敬尤!”
吳永威頓感頭大,他此刻也聽出來了,這趙宇就是想要敲竹杠。
“沒錯沒錯,我憑借自己的人格魅力,不屈不撓、不畏強(qiáng)權(quán)的品質(zhì),拯救了吳家,我是吳家的救命恩人!”
吳六更是傻眼了,他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竟然被趙宇借題發(fā)揮到這種程度。
“族老,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此事是我吳六所為,和我吳家沒關(guān)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吳六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
吳永威聽后氣急,“王八蛋,現(xiàn)在是你的事嗎?你能拯救吳家?!”
他也沒想到,吳六竟然給趙宇創(chuàng)造了這么個條件,讓人扣了一頂帽子上來。
強(qiáng)忍著不適,吳永威勉強(qiáng)帶著笑容,看向趙宇,道:“不知道你覺得怎么樣的補償,能夠讓你從此不害怕?!”
他也心中慶幸,還好現(xiàn)在是在黑石鎮(zhèn),若是趙宇在望月城來這么一出,事情怕是會鬧大。
到時候,很不好收場,多的是人想借題發(fā)揮,找他吳家的麻煩。
就算不能絆倒吳家,也要讓他們大出血。
“你這話說的,我害怕,那不是因為有人脅迫我嘛?!”
趙宇撇了撇嘴,見對方臉色愈發(fā)不善,這才咳嗽了一聲,道:“我拯救了吳家,要十瓶三階神藥不為過吧?!”
“???!”
全場震驚。
哪怕是黑石鎮(zhèn)五大家族,亦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趙宇。
那可是十瓶三階神藥啊,他們沒想到,趙宇是真敢開口。
“這……”
吳永威不敢答應(yīng),若是一瓶兩瓶,他敢替家族做主,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吳六背后有人能還得起。
但十瓶,就太多了。
“這太多了……”
“別說你們吳家拿不出來!”
趙宇揶揄道:“你們吳家,我聽說可是有幾十上百個三階,拿個十瓶三階神藥,輕輕松松吧?!”
“我可是拯救了你們吳家……”
“過了過了,吳家可用不著你拯救……”
吳永威無奈道:“你要是不解氣的話,我現(xiàn)在就將吳六清出吳家祖籍,將其處死,你看如何?!”
他的言外之意,你要是太過分,我就不給了,大不了讓吳六去死。
趙宇此次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讓吳六死,只是想趁機(jī)敲詐點東西。
“那……五瓶?!”
“太多了!”吳永威松了口氣,就怕趙宇不識抬舉,看不清狀況,還好,有得談。
“那就三瓶三階神藥,外加百萬魔藥,怎么樣?!”
“一瓶三階神藥,兩瓶二階神藥,外加百萬魔藥!”吳永威沉聲說道。
趙宇又跟著討價還價了一番,發(fā)現(xiàn)吳永威似乎也到極限了,再多他可能就要翻臉了,索性答應(yīng)了下來。
見此,吳永威這才松了口氣。
不知不覺中,他的額頭竟然沾滿了汗水,但他的臉上卻是帶著笑容。
想著這一次,他算是立功了,拯救了吳家,回去之后,怎么也要跟家族里多要點功勞。
至于麻煩是從趙宇這里來的,還是從吳六那里來的,都不重要,反正一個惹不起,一個背后有人掏錢。
隨著這件事的發(fā)生,其他人看向趙宇的眼神,不由有些變化。
“三階神藥等到了望月城給你,二階神藥和魔藥可以在這里給你……”吳永威這兩天才搞到的兩瓶二階神藥,就這樣掏了出來,遞給了趙宇。
趙宇心滿意足地收下了。
吳永威緊接著就扭頭看向王家族長,“魔藥,王家,你們來出,如何?!”
王家族長一臉懵逼,這關(guān)我們什么事?!
吳永威見他不回應(yīng),臉色一變,淡淡道:“斬三死了,講道理,還要望月城那邊復(fù)審……”
“我們同意!!”王族長一臉恭敬地應(yīng)下。
吳永威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跟趙宇加了個聯(lián)系方式,然后又回頭狠狠警告了一遍其他青年。
在場的青年,看到吳六這個例子,自然不傻,不敢再輕易招惹趙宇了,紛紛表示不會不識大體。
“那個……我問下,我們的比賽,還要繼續(xù)嗎?!”
這時,擂臺上的兩人,見這邊似乎事情處理完了,忍不住插話問道。
王族長剛剛損失百萬魔藥,正在氣頭上,不由呵斥道:“你們比你們的賽,瞎摻和這里的事干什么……”
嚇得兩人趕快回了擂臺,再次比試了起來。
這時,趙宇扭頭看向一臉茫然的吳六,開口道:“吳六,吳兄,我剛剛救了你的命,你打算怎么報答?!”
“救了我的命?!”
吳六本就懵逼的樣子,更加茫然了。
“對啊,剛剛你們吳家打算放棄你,讓你去死的時候,是我大義凜然,義薄云天,一笑泯恩仇,不計前嫌,替你求情,將你保下來了……”
吳六長大了嘴巴,有些瞠目結(jié)舌道:“可是……可是族老剛剛不是給了你三階神藥和二階神藥還有百萬魔藥嗎?!”
“那能一樣嗎?一碼歸一碼,我跟他談事情,順便救了你,你總不能我救了你,你就賴賬,覺得別人的就是你的吧?!”
趙宇正氣凌然道:“我想,你吳六也不是這樣的人吧?!”
“我……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吳六點了點頭,一想好像也是這樣。
剛剛跟趙宇談判的是吳永威,談的也是拯救吳家的事,只是捎帶著救了他的吳六的命。
“我記住了,趙宇,我欠你一條命……”
說完,吳六扭頭就走。
“哎哎哎,不用這么麻煩,給點錢意思意思就行啊……”
看著他的背影,趙宇連忙喊道。
吳六腳步滯了一下,緊接著就加快了速度,逃離了現(xiàn)場。
“真是摳門,救了他的命,輕飄飄一句欠我一條命就行了?!”
趙宇嘴里嘟囔著。
周圍其他人頓感無語,不過,也算是見此機(jī)會,看清了趙宇的為人。
繼而……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我家的衣服洗完還沒曬,我走了……”
“同去,我也有衣服要曬……”
“我家的魚沒喂……”
一瞬間,原本將趙宇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眨眼的功法消失一空。
只剩下七爺和王嫣然兩個不能走的面面相覷。
“真是,好歹是武者,怎么連這種小事情都能忘記!”
趙宇卻是后知后覺,撇了撇嘴,隨口吐槽了兩句。
王嫣然頓感無力,她作為上一任事件當(dāng)事人,很清楚其他人此刻的感受。
若不是任務(wù)要求,現(xiàn)在她都想離趙宇遠(yuǎn)一點了,這簡直是個瘟神。
惹又惹不起,打又打不得,就連罵都要小心,防止他給你下套使絆子,借題發(fā)揮。
瞧瞧,望月城來的吳六當(dāng)時多么囂張的個人。
幾分鐘的功夫,就欠了趙宇一條命,還灰溜溜的逃了。
這還不算,趙宇竟然能從吳家使者身上掏出來一瓶三階神藥和兩瓶二階神藥。
簡直……
“趙宇,你真是一個人才啊……”王嫣然感慨了一聲。
趙宇卻是眼睛一亮,扭頭看向她,開口道:“你覺得我是個人才,可是要聘我?!”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只是單純的感慨,我對你沒想法!”嚇得王嫣然花容失色,當(dāng)即擺手否認(rèn)。
她王家可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了,之前李天霸死的事,就已經(jīng)大出血了,再來一次,那王家要完啊。
趙宇也知道王嫣然沒啥油水可撈了,畢竟,幾次下來,他已經(jīng)看不上那點毛頭小利了。
“七爺……”
“……”
李七爺當(dāng)即掏出手機(jī),扣了一行字,展示給趙宇,“昨天K歌,嗓子傷了,不能說話!”
說完,還轉(zhuǎn)過身去,一副陷入了某種沉思當(dāng)中。
趙宇環(huán)顧一圈,周圍似乎沒什么人了,王嫣然和七爺又不搭理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算了,看比賽吧!”
臺上,兩名正在比賽的選手,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一直都在偷瞄著趙宇,見他望來,連忙別過頭去,似乎怕被注意到。
觀看了一陣,趙宇只覺得臺上這兩人似乎水平很一般,連當(dāng)初的李天霸都不如。
氣血戰(zhàn)斗的時候,更是只用幾點十幾點,哪像他們當(dāng)初,動不動幾十上百點氣血對轟。
實際上,正常的戰(zhàn)斗,像他們那樣雙方蓄力打斗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比拼得瞬時氣血調(diào)動程度。
哪有人會老老實實面對面拼氣血量的。
也就是當(dāng)初李天霸自持比趙宇氣血多,才敢這么做。
誰能想到,碰到趙宇這么個開掛的,不僅能恢復(fù)氣血,而且還將地級上品功法拉到了大成境界,能瞬間調(diào)動兩百五十點氣血。
獨自觀賽有些無趣,七爺和王嫣然又不搭理他,趙宇覺得無聊,索性離開了這處地方。
來到一處人多的場地,隨便湊到了一伙正在討論比賽的小團(tuán)體當(dāng)中。
“兄弟,你們覺得這兩人誰能贏,我怎么感覺他們每次氣血調(diào)動地很少啊……”
話音剛落,趙宇才扭頭,剛剛的小團(tuán)體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幾十米開外,只剩下了背影。
經(jīng)過方才的事件,以及之前王嫣然那事,趙宇儼然成為了瘟神,沒人敢靠近。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訛上。
畢竟,這玩意打不得罵不得,若不是有斬五身份護(hù)體,早就被人聯(lián)手打死了。
“這……真是……”
趙宇頓感無奈,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不僅撇了撇嘴,“窮逼,你們怕我訛上,我還嫌你們窮呢!”
當(dāng)他趙宇什么人了,就你們這點三瓜兩棗的,他趙宇看得上嗎?
要碰瓷,那也要找各族族長,再不濟(jì)也要是三階的強(qiáng)者,這種才有錢。
就這樣,經(jīng)過趙宇這么一攪合,擂臺上的兩人心不在焉地結(jié)束了比賽。
趙宇的比賽,也宣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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