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當下的劉永一樣,帳中的其他三個人現(xiàn)在也很奇怪。
就在方才,一個“沒有在戰(zhàn)場上消散的鬼魂”,飄到了大帳之中。一般的鬼魂都無法接近陽氣強盛的人,而帳中的幾個人,無一例外都屬于陽氣強盛的人,但那鬼魂并沒有害怕他們,甚至一度和他們有眼神交流。
而當曹操用神識去毀滅那個鬼魂的時候,更為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個鬼魂竟然融進了曹操的神識之中。不過這個插曲,并不妨礙他們?nèi)死^續(xù)拼斗……
……
和曹操主動釋放的神識相融合的劉永,相當于在陰差陽錯之間完成了一次入夢。只是劉永自己現(xiàn)在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站在大江之畔,劉永呼喚了系統(tǒng)“系統(tǒng),我如今是在夢境中還是在現(xiàn)實中?”
“叮,宿主現(xiàn)在,處在一個稀有的環(huán)境中,這種環(huán)境類似于夢境,但是這里并不存在夢境主。”
“沒有夢境主?那曹操現(xiàn)在在哪里?”
“叮,這里的創(chuàng)造者曹操,目前正處于清醒的狀態(tài)。潛意識處于不活躍狀態(tài),所以這里不存在夢境主?!?br/>
“因為現(xiàn)在曹操是清醒的,所以這里才不存在夢境主的。那反過來說,就是曹操什么時候入睡了,就會來到這個環(huán)境中了?”
“叮,正是這樣。這里是近來曹操意識中最常出現(xiàn)的場景,所以曹操入睡后,有極大的可能會想起這個場景?!?br/>
“那我是怎么會來到這里的呢?”
“叮,由于曹操釋放神識來吞噬宿主的意識體,但因為有入夢的異能,宿主的意識體具有可以和任何人的意識相融合,且不會被同化的特性,于是,就發(fā)生了現(xiàn)在的情況。”
“也就是說,下次再有人想吞噬我的意識體,還會發(fā)生這種情況?”
“叮,宿主理解正確?!?br/>
“原來是這樣!”劉永現(xiàn)在有點搞清楚狀況了,“既然,曹操還會回到這兒來,那我似乎該做些什么,只是干些什么好呢?”
“嗯……曹操也算是建安年間的大文豪,要不給他留幾句詩吧……”劉永突然有了主意。
……
話分兩頭,卻說中軍大帳中的三人已經(jīng)到了要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你們的手段,我也基本上見識的差不多了。那么是不是該輪到我了?”隨著曹操的提問,他的倚天劍上,那猶如黑色液體的劍氣突然燃燒了起來,原本是曹操和周瑜各執(zhí)一黑一紅兩把劍在空中交鋒?,F(xiàn)在一把劍,劍身通紅,另一把則被燒得火紅。兩把紅色的神劍在空中狠狠的相撞在了一起。整座大帳被交鋒所泄露的劍氣,斬成了粉末,站在大帳之外的哨兵回過頭來,看到了他們生命中的最后一幕,一道紅色的光圈,以兩人的中間點為圓心向四下擴散開去。周圍凡是見到過這道紅光的衛(wèi)士,就這樣站完了最后一班崗。對于一直以來恪盡職守,如履薄冰的他們,這個結(jié)局也許是不公平的,只是在這個亂世,似乎沒有人會在乎這些小人物的公平。
紅光斬過以后,才有尖銳的金屬相擊聲穿過來,隨著這道聲浪,地上被帶起一層浮土,那些無辜的衛(wèi)士,就這樣被埋在了這里。
“這才是第一式,再來!”曹操一下占得了先機,并不干休,“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哈哈哈……”
“兄弟,我們撤!”周瑜手里的“劍”說道。
“好,走!”
“走?想來就來,想著就走?我看你們還沒有這種本事!”曹操厲聲道。
周瑜心里嘲諷地想:“任你多么強大,一定想不到我和子敬根本不是本人來到這里,你又能留住些什么?!?br/>
只是很快他就樂觀不起來了,因為魯肅告訴他,他現(xiàn)在無法再用東陽鐘和存放在龜山上的本體取得聯(lián)系了?!半y道是因為這大營中八門金鎖陣的緣故。但是剛剛潛入的時候,明明感覺這陣法布局十分粗淺,連正經(jīng)八門金鎖之陣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不然他們也沒能那么輕松地潛入了……”周瑜此時百思不得其解。
“公瑾,我看明白了,這曹軍大營的布局是反八門金鎖之陣,鎖出不鎖進!”
“原來如此,失算了。曹操確實是厲害,能死在他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敝荑っ鎸ι来_實是有超越一般人的灑脫。
“還死不了……咳咳……”
“子敬!你在干什么?”周瑜看到手中的“劍”,正在迅速的失去血色。
“消耗……一些壽元,我應該……可以再次……激活東陽鐘,強行破開……這反八門金鎖之陣!”魯肅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生死有命,子敬如此,讓我安能獨活?”
“江東子弟可以沒有子敬,不可沒有周郎……咳咳……”
“你是讓我自欺欺人嗎?子敬。”
……
曹操剛剛祭出殺招,只見照在兩人身上的月光,一陣模糊。兩個刺客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他面前。
“花招倒是不少,不知道是道門,還是太平教余孽,又或者說是漢中的五斗米教……”曹操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
數(shù)里之外,龜山之巔。
“我們總算還是回來了,子敬,你怎么樣了?”周瑜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身體,活動了一下腿腳,就去扶一旁的魯肅。
“還好……公瑾,你剛才做了什么?”
“還不是你要犧牲自己,我怕你要是真死了,我就真出不來了,所以借了一點壽元給你?!?br/>
“還能這樣?”
“只允許你魯子敬有奇術(shù),就不興我周瑜也懂一點秘法嗎?”
“公瑾你這是說哪里去了!只是這又是何必呢?公瑾你還有大好前途可期,如花美眷相伴……”
“好了,子敬。方才我們還弟兄相稱,這么快就忘了嗎?如果眼睜睜地看著大兄,為了救周瑜而死在眼前……這堪比當場殺了周瑜。”
“只是這樣的話,我們現(xiàn)在都很難活過半百之數(shù)了?!濒斆C微微一嘆。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不還有十年嗎,這十年我們弟兄就勠力同心,為吳侯打下一個大大的基業(yè)!”周瑜還是那樣豪情滿懷,一如當年跟隨孫策出山時的意氣風發(fā)。
“好!一言為定!”魯肅也被周瑜的昂揚斗志所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