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許臻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宗政穆滿眼不可置信道:“先生沒有搞錯,本皇子只寵幸過此女一次?”
大皇子語氣中滿是懷疑,當(dāng)初許先生向他引薦金家父女時,宗政穆從未當(dāng)成一回事,卑微低賤的農(nóng)家女,怎配服侍他一個當(dāng)朝皇子,可聽到許臻說金家女有鳳命之時,他權(quán)當(dāng)個笑話將人收了。
只一夜之后,宗政穆便再沒理會乏味的金瀅秀,隨即這對父女主動請纓解決朝廷選美問題,得到翠煙山中有絕色美人的消息,他便動了心,得知金家不止一個女兒后,宗政穆派了親衛(wèi)跟這對父女進山抓人,不是說金家女身具鳳運嗎,那他就全收了。
懷疑歸懷疑,宗政穆仍即刻派人請隨行的太醫(yī)過來診脈,結(jié)果毫無意外,金瀅秀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的確是婦人有孕之時的滑脈。
太醫(yī)退下后,宗政穆當(dāng)即狂喜道:“來人,傳本皇子命令,即日起晉升秀兒為貴妾,待小王子生下后,立刻封妃?!?br/>
金家父女被突然落到頭頂?shù)酿W餅砸的回不過神,這許先生真是他們父女命中的貴人,當(dāng)初金沙想攀上大皇子,四處求告無門,遇到大皇子身邊這位許姓幕僚后,此人不過收了些許金銀,就主動幫他們謀劃至此。
雙手撫上還未顯懷的小腹,冷靜下來的金瀅秀心中有絲絲迷惑,她跟在大皇子身邊不過短短幾日,怎么就能診出喜脈了?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在下有一言要提醒,金貴妾的胎象日子太短,若非許某夜觀星象,此時尚不能發(fā)現(xiàn),龍子天賦異稟,故而孕脈早現(xiàn),殿下需吩咐人仔細(xì)照料。”
許臻的話打消了金瀅秀心底疑慮,先生說的對,她懷的是龍子,怎么會跟普通的胎兒一樣,若尋常婦人懷孕,沒有月余時間,怎么可能診出滑脈,可她的脈象太醫(yī)剛剛明確說了就是滑脈沒錯。
“先生所言極是,本皇子會安排專門的嬤嬤和太醫(yī)照料秀兒母子,確保龍子平安降生?!弊谡孪驳牟恢绾问呛?,說來也怪,他身邊女人無數(shù),在皇子府時夜夜笙歌,但始終沒有任何女子傳出喜訊。
“殿下恕罪,許某還有一言必須向您坦誠。”許臻俯身欲跪地請罪,卻被宗政穆親自扶住,“先生大才,若沒您輔佐,本皇子未來堪憂,有什么話您盡管說,穆無有不從。”
感受到宗政穆的懇切,許臻明白他的計劃已成功一半,“殿下赤誠相待,許某慚愧,在下來到您的身邊,其實只是抱著在亂世中找處安身之所的目的,一開始許某并未打算永遠(yuǎn)追隨于您,但昨夜帝星新現(xiàn),您是未來的天子無疑,在下才意識到自己曾經(jīng)的想法多么淺薄無知?!?br/>
這番話不僅沒讓宗政穆生怒,反而將他感動的眼中水光隱現(xiàn),“先生言重了,日后你我不分彼此,本皇子定會保您一世榮華富貴。”
“殿下當(dāng)真雅量,有明君寬仁處世之風(fēng),許某日后定肝腦涂地以報您的知遇之恩?!?br/>
眼前一幕幕大戲上演,金沙和金瀅秀父女看的云山霧罩,他們不該才是主角嗎,怎么這位許先生將所有風(fēng)頭都搶走了。
感情牌打完了,許臻斂去眸中精光,正色道:“眼下選美是頭等大事,許某建議任用金沙為溧陽縣令,負(fù)責(zé)此次美女選拔?!?br/>
此言一出,金沙眼中陡然迸射出灼人亮光,再次跪地磕頭道:“小人叩謝殿下大恩,吾等父女誓死追隨大皇子?!?br/>
“殿下,皇兒將來出生后,若知道外祖父只是個經(jīng)營布料的小商人,定會傷心難過的?!笨闯鲎谡履樕系莫q疑,金瀅秀當(dāng)即扶著肚子開口求情。
妻妾殷切期盼的眸光讓宗政穆心頭猶疑散去,他未來皇長子的外家,的確不能只是個卑賤的商賈之家,想到生母伊嬪因為出身卑賤,連累他幼年時受到的種種磋磨,大皇子當(dāng)即下定決心,“秀兒所言有理,即日起授予金沙溧陽縣令之職,負(fù)責(zé)選美事宜,待回京之后,本皇子會親自上書奏稟父皇?!?br/>
夜幕漸漸降臨,窗外的風(fēng)雪絲毫沒有減小趨勢,左等右等不見二師兄回來的景渝,先等來了送晚膳的侍女。
將豐盛菜色擺好后,侍女福身道:“小公子慢用,許先生被殿下留在花廳宴飲,一時還回來不得?!?br/>
擺手命侍女退下,景渝一個人吃的歡快,二師兄說過,只要留在宗政穆身邊,找出殺害爺爺?shù)膬词植贿^時間問題。
跟此處無名小院的冷清相比,翠煙山腳下的青磚瓦房內(nèi),卻是熱鬧非凡,帶著莊嬸子一家人準(zhǔn)備進山的瀅樂,在自家門口停住了腳步。
里面燈火通明是怎么回事,魁叔做事不會如此不小心的,“叩叩叩”敲響大門,沒讓瀅樂等多久,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看到自家小姐站在外面,身后還跟著莊獵戶一家人,魁叔欣喜道:“小姐快進來,外面風(fēng)雪太大,冷的緊?!?br/>
沉著臉進了院子,沒等瀅樂問明情況,正屋簾子一掀,趙婆子端著一摞碗碟走出來,“哎呦,死丫頭還知道回家,傻愣著做什么,快過來搭把手。”
忙活了一整天,做飯?zhí)羲?,差點沒將她老腰累斷,才伺候全家人吃上飯。
有那么短短一瞬間,瀅樂生出一種錯覺,她走錯了地方,這里是金家大院,而不是她們大房的青磚瓦房。
簾子又是一掀,小姑金鳳端著另一摞碗碟跟著出來,“樂丫頭,你家來了,快告訴姑姑,你們家里糧食放在什么地方?”
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十多張嘴等著吃飯,家里存糧在翠煙山中時就吃的差不多了,再找不到新的糧食,他們就得餓肚子了。
“奶奶和小姑怎么帶人住到我們家來了,可是山洞住的不舒服?”瀅樂氣極反笑,這幫吸血鬼,不經(jīng)主人同意,擅自住進她們家不算,還妄想她拿糧食出來養(yǎng)著他們,真是好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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