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習賢對著玫暖,也沒擺出一副滿面春風的和煦模樣,直接就將玫暖扔這屋子里了。玫暖剛準備說這人究竟是什么待客之道,幾個如花似玉溫柔可親的婢女姐姐立刻就圍上來噓寒問暖,幕習賢頓時就成了個好人。而玫暖也就盯著李博認真的說起風湖那宅子的模樣來。
玫暖采用的是倒著敘述的方式,先從自己被幕習賢嚇昏了那段開始說。李博站在玫暖跟前,垂著手認認真真的聽著,都已經(jīng)過了半盞茶的時候了,玫暖才說到:“每次一用那能力就跟掉了半天命似的,偏偏還在他手上用了兩次。那刀尖就真快扎著我的眼珠子了,我那能讓身子虛空的能力也嚇沒了,頓時心里就跟那敲鑼打鼓的一樣,嚇的我立刻就想起來,以前還有人夸過我眼睛好看,這瞎了怎么辦……”
說了好一會后,終于說到了兩方還沒有見著彼此的時候。玫暖喝了一口茶,然后指著剛才幕習賢坐過的凳子說:“誒誒,你坐下,我慢慢說,這還很長呢?!?br/>
李博看了看玫暖,手指稍微有點抖,最后一甩袍子說了聲:“謝姑娘?!本妥讼聛?。
玫暖做了一個咬唇的小動作,接著說:“那客棧旁邊,往南走有個賣小豆糕的,還沒走近,就聞著一股子甜香氣,那顏色——”玫暖又咬了咬下唇,但是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只好說,“連那顏色看著都讓人垂涎三尺?!?br/>
“姑娘,這些您就不要同奴才說了,你只需告訴風湖公子那宅邸在哪個方向,大概要過了幾條街,房子是什么樣子的奴才就能找到了?!崩畈┙K于還是打斷了玫暖興致勃勃的話,聲音平靜就事說事。
玫暖卻搓著自己白生生的手指說:“若是不跟你說這些,那別的我也記不住啊,況且,有這些攤子在,你順著也好找一些,不容易出岔子?!?br/>
李博沉默,接著聽玫暖拍著手夸下一家的小攤上的空竹、九連環(huán)是如何如何。
玫暖到哪里都能自來熟,到了晚間的時候,已經(jīng)跟身邊那些婢女們打成一片了。李博倒是能個干實事的,沒用多久就找到了地方,玫暖說的時間都比他找的時間長。李博問玫暖那房門那院子周圍的高樹是不是跟自己說的一樣,玫暖想了一會也不敢肯定,留在王府過了一夜才被送了回去。
第二天的時候,玫暖沒見著幕習賢,她也沒在意,跟著李博身后就出了王府,心中想著要是見著業(yè)伯該怎么辦,光那張臉還不冷死自己了。
李博讓人抬了一頂小轎送玫暖回去,等到熟悉的的宅子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她立刻松了一口氣,有種找著依托的感覺。李博將人送到門口后,也沒多說什么,領著幾個轎夫就回了。
玫暖有點緊張的敲了敲門,等了一會門才被打開,業(yè)伯還是玫暖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樣子,冷冷淡淡的。玫暖心中的緊張頓時就煙消云散了,但是下一刻,她就垮著臉跟著業(yè)伯進院子里:好歹是一夜未歸的人,也不帶這么不聞不問的啊。
晴蔚一見著她回來,就迎上來說:“姑娘,以后想出去就讓人跟著,要不是知道您沒事,這還不找的天翻地覆的。”
玫暖就扯著晴蔚的袖子問:“你怎知我沒事的,難道有千里眼不成?”
晴蔚帶著玫暖回房后,苦笑著從她頭上抽出一根晶瑩剔透的絲線來:“這是古蛛絲,我給您編發(fā)辮里了,您走哪我都能知道。昨天您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跟業(yè)伯說了一聲他也沒讓人去找,后來等入夜的時候你就在景王府住下了,也就沒有在去打擾?!?br/>
玫暖聽著,眼睛一亮,伸手就把那古蛛絲給捏手中仔細的看著,發(fā)現(xiàn)是一根長長的如發(fā)絲般的銀線。玫暖捏著這線問晴蔚:“這不就只是一根絲線么?”
晴蔚伸出小指,玫暖看到她指根處亮晶晶的一圈,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也是跟古蛛絲。玫暖抬頭,不解的看著晴蔚。
“這是同一根古蛛絲,若是放在兩個人那里,就一定能靠著手中的這一根尋到對方。”晴蔚伸出手,玫暖就看到綁在她指上的古蛛絲的一頭就飄了起來,竟然還打了一個拐子,直直的指著玫暖手中的古蛛絲。
玫暖的抓著晴蔚的手說:“好姐姐,美人姐姐,這么有意思的東西你給了我好不好,我再不也出去了,這東西你也就用不著了吧,給我了吧給我了吧?!?br/>
晴蔚翹起纖細的小指,笑著問:“真的想要?”
玫暖點頭:“真的真的真真的?!?br/>
“那你可答應我了,絕不會在私自跑出去讓我為難?!?br/>
“一定一定一定定的?!?br/>
聽了玫暖的保證,晴蔚這才從荷包中掏出一根比玫暖的手中還要長一些的古蛛絲:“雖然聽你這么保證了,但是這根古蛛絲還是要放在你身上的。這一根完整的給你的,咬斷后想綁在誰身上就綁在誰身上?!?br/>
晴蔚說最后一句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的調笑著。
玫暖此刻根本就沒有用這古蛛絲的想法,只是覺得是個新奇的玩意罷了,拿在手里拉扯著玩,而晴蔚又將原本的那根綁在了她的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