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委屈的眉頭皺起。
“呀,小福安醒了啊。”
上官蘇幾步把他扛到了吃飯的地方后就把他放了下來。
福安又揚著大大的眼睛盯著上官蘇。
那模樣可愛到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怎么了這是?”白陌然問。
姜寧寧不說話,福安說,“我要他做我爹爹,但是他不肯?!?br/>
眾人見他這模樣,便都笑了。
姜寧寧噗呲一聲笑的最開懷。
福安拉著姜寧寧的袖子,“姐姐,是我不夠好嗎?娘親說只有不夠出色的孩子才會被人拋棄?!?br/>
可是他一直都是爹娘口中的好孩子,厲害的孩子,他能一個人打十個侍衛(wèi)叔叔,他明明這么好,為什么叔叔不愿意做他的爹爹?
白陌然詫異的看著上官蘇,“瞧瞧,救他的人明明是我們大家,他卻只喊寧寧姐姐,你與他明明是剛剛見面,他卻要叫你爹爹……
你們還真是有緣分啊一樣的討孩子喜歡。”
姜寧寧霎時間紅了臉。
善武卻頓時明白了什么。
于是打算抽時間好好和福安說說這輩分該怎么喊的事兒。
姜寧寧蹲下身子,摸著福安的臉。
這孩子,真是可愛又可憐。
明明自己剛經(jīng)歷了那么慘的事情,卻能很快平復(fù)心情,這種心境除了他太單純外,便是他心機太重。
她現(xiàn)在倒是寧愿相信前者。
三月把已經(jīng)包好肉和青菜的饃遞到姜寧寧的手中,“小姐?!?br/>
姜寧寧接過,遞到福安的手中,“喏,三月姐姐給你包的,趕緊吃吧。”
“謝謝、”福安歪頭對三月說了一句。
但是……并未喊她姐姐。
“不客氣,快吃吧小朋友,多吃點身體好得快。”
上官蘇拿了饃坐到不遠處的大石頭上,左腳抬起踏巨石,手肘撐著膝蓋,一口饃入口,他微微擰起了眉。
卻也什么都沒說的看著四周。
想著下一次得打包一些好吃的飯菜了。
他如鷹般的眼眸注意著四周的一切風(fēng)吹草動,如虎豹般敏銳洞察危險的能力就是她們安心的保障。
姜寧寧只是瞥了一眼,便心跳漏掉了一拍。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立刻收回視線。
吃了飯后,眾人再次上路,這一次,三月隨福安一起乘坐馬車,照顧他。
但是福安很粘人,總是叫姜寧寧,姜寧寧干脆便走在馬車邊,與他聊天。
后來他終于累的睡著了,姜寧寧才得了自由。
她策馬到前邊與白陌然聊起天來。
“山藥郡產(chǎn)不產(chǎn)十大名貴藥材?”
十大名貴藥材是前朝一位神醫(yī)歸總的。
分別是靈芝,人參,龍涎香,冬蟲夏草,天山雪蓮,何首烏,鹿茸,麝香,藏紅花,海馬。
其中靈芝和人參還有何首烏聽說都已經(jīng)有人在棚內(nèi)養(yǎng)殖了。
也不知道其他的又如何?
白陌然的眼眸一亮,說起來滔滔不絕,“我們白家的藥材行如今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園參’和藏紅花兩種藥材的種植。
你不知道,我們山藥郡其實有很多人家都大棚種植藥材,許多人以此為生。
而能種植的起兩種或以上的名貴藥材的商行,整個山藥郡只有三家,我……”
她講到開心處,還手舞足蹈起來。
迎著烈陽,姜寧寧一路很開心。
她了解到了更多的山藥郡風(fēng)土人情。
他們緊趕慢趕,在天黑之前到了東城。
城門口無士兵守著也無人走動,姜寧寧抬眼看著‘東城’兩字,又看了看還泛白的天。
問,“我們不是到什么鎮(zhèn)休息嗎?怎么到東城就休息了?”
白陌然也不解的看向上官蘇。
上官蘇轉(zhuǎn)眼看了下后面的馬車,隨意道,“他還是找大夫看看比較好?!?br/>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上官蘇是要在一個大城市停下后給福安找一個大夫。
白陌然玩笑道,“還是上官將軍心細(xì),不過人家就是喊了句爹爹你就這么疼愛,真以后有了自己的兒子你會不會更寵溺?!?br/>
白陌然只是隨便一句玩笑然后便駕馬往前走。
姜寧寧也笑著跟上。
她沒注意到身后上官蘇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兒子?
他這輩子有沒有兒子,得看他未來兒子在天上能不能保佑他娶到他以后的娘。
若是能娶到便記他一功。
他這樣想。
然后他便駕馬跟上前面的步伐。
“……這,怎么會這樣?”姜寧寧,白陌然,上官蘇三人在進城門后便停在一起,看著眼前的一切。
霧蒙蒙的長街上,十丈之外便看不清人,現(xiàn)在不過酉時初街道上便已無半個人影,但是街道邊的小攤卻擺的整整齊齊,不像是沒人打理的樣子。
“我們是不是該退出去?我覺得這城有古怪。”白陌然顫抖著牙齒說道。
姜寧寧也道,“好像……好像一座死城。”
上官蘇,“上月我才看到過東城知府的奏折,折子里寫的是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樣?!?br/>
上官蘇的聲音很冷,與這陰森鬼魅的東城形成相輝映的模式。
姜寧寧問道,“那……我們要離開嗎?”
上官蘇擰著眉。
一方面,他不想讓姜寧寧冒險,但是另一方面他身為大周的將軍,保護一方百姓是他的職責(zé)。
他真的很為難。
“善武,帶她們出去,我去看看?!?br/>
上官蘇最后做了這個決定。
善武應(yīng)聲,立刻就要轉(zhuǎn)身出去。
但是三月這時候卻冷靜下來,“其實我們已經(jīng)進來了,便是入了敵人的口了,被他們監(jiān)視了,若我們現(xiàn)在分開行動,便是給他們機會把我們分別擊潰?!?br/>
白陌然也贊同,“我也覺得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一起行動。”
姜寧寧道,“既如此,那我們便一起。”
上官蘇還是很擔(dān)憂姜寧寧。
但是也覺得在一起更好。
若是有什么事兒,他才能保護好姜寧寧。
“跟緊一些,善武,你斷后?!?br/>
說完,他丟給善武一個東西,上面系著一條紅繩,繩子的另一端被上官蘇拿在手中。
善武,“是?!比缓笠焕\繩轉(zhuǎn)頭去了馬車后。
上官蘇走到了最前面,與善武呈一前一后兩座保護神的形式把他們保護起來。
一路走下來,濃霧彌漫大半的城市,連一聲狗叫都沒有,整座城安靜的仿佛真是一座死城,直到他們終于敲響了一個客棧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