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的生活是新奇的.相對于在長生天上索然無味的生活.至少這里有人愿意和自己一起玩.以前她在長生天長年累月的總是自己一個人.君上不喜歡自己.母妃也不喜歡自己.就連那些個兄弟姐妹們.看見自己都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
她常常一個人坐在天河邊上發(fā)呆.天河邊上開有一種花.叫做曼珠沙華.一大片一大片潔白無瑕的花朵.帶著淡淡的香氣.十分美麗.
直到七歲的時候.在天河看見這樣一個少年.從此她便知道.在長生天以外還有世界.
聽雨樓的日子是新奇又安寧的.這里很安靜.平時也沒什么人過來.除了忘川有時會過來看看自己在做什么.大部分時間千塵總是一個人呆在聽雨樓看看外面的風(fēng)景.
后來實在是沒事的緊.孟然把聽雨樓的花瓶.全部搬出來清洗了一遍.然后把聽雨樓外面的梨花裝進(jìn)去.做成梨花釀.在長生天的時候市場看見母妃這么做.千塵從來都沒有喝過.這是什么樣的滋味.現(xiàn)在在九重天自己再來釀點梨花釀.嘗嘗也是不錯的.
后來有一天.有一個少年闖入了聽雨樓.那個少年跟忘川一樣.穿一身白衣.他比忘川還要清瘦幾分.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意.比起忘川的不茍言笑.這個人好像更招人喜歡一些.更重要的是.這個人竟然愿意和千塵一起做梨花釀.他說他叫夜青.黑夜的夜.青色的青.
他們兩個人將聽雨樓的花瓶全部清理出來.裝上了新鮮的梨花.埋在聽雨樓外的梨園之中.那些等待梨花慢慢釀成酒的日子是漫長的.
有時候夜青會跟千塵一起蹲在聽雨樓外的梨園中等待著梨花釀慢慢釀成香酒.而忘川就不一樣.他從來都不會陪著千塵去釀梨花釀.他甚至對于千塵這一行徑噗之以鼻.在他看來.這九重天上的仙釀從來就不卻.沒必要如此大費(fèi)周章的去做幾瓶還不知道好不好喝的梨花釀.
梨花釀開瓶的頭天晚上千塵在梨園中待了整整一個晚上.她舍不得睡去.生怕錯過了這美妙的時刻.
千塵和夜青從聽雨樓的梨園中挖出來一瓶梨花釀.九重天上的仙釀無數(shù).夜青說這是他喝過最好喝的酒釀.
千塵和夜青在聽雨樓中大醉一場.
千塵醒來的時候.她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周圍都是人.不對應(yīng)該都是仙人.
千塵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人關(guān)注著她.她做錯事了嗎.可是她就喝了一點梨花釀啊.
有一個男子坐在眾人的上方.眾人稱他為帝君.帝君滿眼陰暗的看著她.千塵有種無處可以逃脫的感覺.
夜青跪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
“夜青.你可知罪.”帝君的聲音在上方飄動.帶著不可言說的威嚴(yán).
“兒臣不知.”夜青跪在空地的中央.他高高挺起的脊梁卻是那般的不容任何人去挑戰(zhàn)他.
“放肆.”帝君大喝一聲.他的聲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一震.
“這妖女從何而來.”帝君穩(wěn)定了情緒之后.
“他不是妖女.”夜青抬起頭.看著帝君.
“你還要狡辯.”
“兒臣未曾狡辯.兒臣只是講出了事實.”
帝君的眼神從夜青的身上掃到千塵的身上.對上帝君的眼神.千塵全身一緊.腦子一片空白.
“妖孽.你今日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我不是妖孽.”千塵的聲音淹沒在這一大群人之間.顯的是那樣虛無縹緲.
千塵惶恐之間.在人群之間看見那一抹熟悉的白.那是忘川.是她在這九重天認(rèn)識的第一個仙人.從七歲開始.她便認(rèn)識了忘川.他知道的.自己不是什么妖孽.
千塵隔著這人群看著忘川.忘川站在人群中.他的眼神里有千塵看不懂的東西.
而最終.忘川終于走到人群的中間.跪在那一片空地上.“帝君.她不是妖孽.”
帝君扶額.面色更黑了幾分.“忘川.怎么連你也不分黑白.”
“帝君.她不是妖孽.是我將她帶上九重天的.”忘川跪在原地.
“你……”帝君一句話沒有說出來.生生被憋了回去.
“你們二人去思過崖呆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可踏出思過崖一步.這妖孽.我自有分寸.”帝君再次扶額.
“打下誅仙臺嗎.”忘川跪在原地.眼神一絲不落的落在帝君的身上.
帝君這次抬頭看著忘川.“做何處置.我自有分寸.”
“帝君若要將她打入誅仙臺下.我今日便隨她一起跳入誅仙臺.”忘川的眼神十分的堅定.
“逆子.”帝君大怒.大袖一甩.一巴掌摔在場中央的三人身上.
“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你.”
“將這妖孽給我打入誅仙臺.”帝君站起來背對著眾人.身上的黑袍被陣陣壓制著的仙力沖撞的四處飛揚(yáng).
“我不是妖孽.我不是妖孽.”空蕩蕩的誅仙臺上.只有千塵那求生的聲音在飄蕩.
她不明白誅仙臺究竟為何物.但是看眾人的反應(yīng).被打下誅仙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帝君.”夜青和忘川兩人齊聲喊道.
帝君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忘川從地上站了起來.眸色濃郁的看了一眼帝君的背影.
飛快的飛奔至誅仙臺邊緣.跟隨千塵而去.
帝君大驚.一陣強(qiáng)有力的風(fēng)掃過.只見原本站在高臺之上的帝君也不見了蹤影.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帝君跳下誅仙臺了.
“不得了了.”有人大喊.
眾人紛紛奔向誅仙臺邊緣.
良久.從誅仙臺下.漸漸升起一個黑影.越來越近.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是帝君.他懷中還抱著忘川.而他懷中的忘川早已面目全非.
帝君回到誅仙臺上.大吐一口鮮血.眾人“帝君.”
“無妨.”
帝君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地上面目全非的忘川.無奈的說道.“將這逆子丟入思過崖.”
說罷.消失在誅仙臺上.
夜青走了過來.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忘川.伸手將自己的仙力注入忘川體內(nèi).良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