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乍起,吹蕩一地飛草。
空夜矽睜著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對啊~那還是我從那個大箱子上面弄出來的呢?!?br/>
童真的話語,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
白起坐直了身子,將撲倒在草里的軼真放到了小正太的腦門上,淡淡的笑,“夜矽,你把那塊乳鐲石給軼真吧。說不定他進化就需要那個東西。反正你們倆耍的挺好的,再說了,那快乳鐲石本來就是屬于龍族的物品……”
空夜矽擰眉,似乎相當舍不得那塊好看的乳鐲石,不過他看了看兩只紫紅色眼睛發(fā)亮的軼真,想了想,忍痛割愛的拿出了乳鐲石。不過他見軼真小蜥蜴的模樣,又不知道用這塊乳鐲石究竟要做什么,于是直接將乳鐲石塞到了白起手里。
泛著乳白色光芒的淡藍色寶石在白起的手中流光溢彩,立刻引來了軼真與夜司的注意力。
軼真一見白起手中的乳鐲石,立刻從空夜矽的身上跳下來,蹭到了白起的身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乳鐲石。
夜司撐起身子,他現(xiàn)在的角度并不能完全看清乳鐲石的模樣,只能隱隱看見是一個散發(fā)著白光的物體。
心下好奇,于是手一勾,勾住白起的脖子,把她拉了過來。一瞬間,白起的后背就撞上了他的胸膛。他也如愿的看清了這顆乳鐲石的模樣。
然而,白起被夜司突兀的往后面一帶,拿著乳鐲石的手松開。這顆寶石就落了下去,跌在了她散落在地上的衣擺上。等她用眼神刮了一眼夜司之后,動作不慢的軼真已經(jīng)撲了上去,吭哧吭哧的就把乳鐲石給吞了。
“……吃貨!”吃高級貨的吃貨……
沉默良久,她才憋出這兩個字。方才軼真已經(jīng)吃了那么多的菱形寶石。他那小小的身體居然反應(yīng)都沒有,肚子連象征性的鼓一下都沒有……orz,他的肚子莫不是無底洞?
“嗤?!币顾灸抗獯孤?,搖頭低笑,柔軟的碎發(fā)輕輕擺動,騷的白起耳邊一陣酥癢,“反正那個東西也是要給軼真吃的,早吃晚吃有什么區(qū)別?”
“怎么沒有?”白起反手將他輕輕一推,他登時松開了勾著她脖子的手。
白起坐起身來之后,摸了摸被他的頭發(fā)撓的微癢的耳朵?!拔冶緛磉€想好好瞧瞧乳鐲石的屬性呢,那個東西被夜矽拿到的時候我就一直忘了,自然也沒看過到乳鐲石底有什么不同。能鑲嵌在建幫令的箱子上的東西應(yīng)該不錯。”
“嗯?”夜司瞥了一眼還在把乳鐲石當?shù)案獬缘妮W真,看向白起,“你怎么會見到那個箱子?龍王應(yīng)該是直接給你建幫令吧,那個箱子可是不外露的?!?br/>
“你認為我是怎么得到軼真的?”白起撇嘴,“那時龍蛋跟建幫令的箱子一起放一個冰窖里。我摔進去就暈了。醒了之后我也沒在意,直到后來見了龍王才知道夜矽居然把那個箱子直接拖進了寵物空間……”
“……”夜司看了一眼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的空夜矽,有些無語,果然是這個小孩兒能做出來的事情。
“而且他把鑲嵌在箱子上的乳鐲石挖了下來……”
“……”夜司黑線,看向一旁的小正太,“夜矽。你把乳鐲石挖下來干什么?不怕龍王一生氣把你轟了?”
空夜矽一聽,嘟起了嘴巴,杏仁般的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才回答道,“這顆乳鐲石很漂亮嘛……”說著,他還瞅了瞅快被軼真完全吃下肚的乳鐲石,“為什么要怕龍王啊?”
在軼真吃下了乳鐲石之后。他小小的身體竟然泛起了一層乳白色的光。如同柔滑至極的朦朧輕紗將他包裹。緊接著,他毫無形象的。發(fā)出了有史以來的第一個音節(jié)
“嗝――”
“……”
在三人忍俊不禁的同時,軼真小小的身體也消失在空氣中。白起連忙翻出了寵物欄,軼真的名字后面終于顯現(xiàn)出了“進化中……”三個字樣。
喜悅之后,回過神來,只見夜司朝寶石馬的刷新區(qū)域努了努嘴,示意她休息夠了,該奮斗了。
白起心里幻想著軼真進化之后的模樣,一聲抱怨也沒有,帶著空夜矽就蹦到了兩只寶石馬的面前,手腕一翻,握住霸氣的雙鐮,開始磨練操作了。
與此同時,蒼碩隨著一道金光,落到了夜司的身邊。身形逐漸清晰之后,他卻是側(cè)身躺在草叢上,單手支著頭,打了一個呵欠,饒有興趣的看著白起。
夜司勾了勾嘴角,這個器魂也算是不盡職的了。通常器魂都老老實實呆在武器里面提高武器的攻擊傷害什么的,蒼碩倒好,跑到一邊旁觀他的主人打怪物。
就這樣,兩個俊美的男子愜意的躺在樹蔭下,看著遠處他們名義上的主人在前面奮斗。
夜司望著白起的身影微微瞇眸,忽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的怪異。白起是一個正宗的牧師,但是她卻拿著雙鐮或者血戀在怪物身前近身戰(zhàn)斗?!
不過,她能這樣也虧得她是一個牧師,而且還擁有嗜血之鏈。否則換一個人,血條早就空了。
忽然,夜司目光一凌,朝著一旁的樹林冷冷地看去。
蒼碩成了一個懶腰懶腰,懶洋洋的問,“怎么了?”
夜司緩緩的站起身來,吐出一口氣,“有人來了,我去看看?!闭f罷,他便提身而去。
蒼碩短暫的怔愣之后,回過神來,已經(jīng)不見夜司的人影。他看向夜司所指的方向,目光發(fā)沉。他與黑暗大漠曾經(jīng)還是有過交集的,所以先下心中不免有些壓抑。
前方戰(zhàn)斗的白起好不容易在空夜矽的配合下殺了一頭寶石馬,緊接著,她身上金光閃過,又升了一級。將爆出來的菱形寶石丟進空間手鐲,預(yù)備著以后給軼真當零食。地上,還有一件白起從未見過的衣物,看似法袍,可是衣料比法袍更為輕盈柔軟。
一看屬性,居然是牧師袍。奇怪的是,明明是從50級的寶石馬爆出來的,可是卻沒有屬性限制。二話不說,直接換上。
低眸一看,這牧師袍穿在她的身上反而像是衣擺過長的燈籠袖蝙蝠衫。淡紫色的衣料,輕柔而極薄,穿在身上極其舒適。再加之這件牧師袍的屬性也屬于小極品了,白起越看越喜歡。
當她抱著空夜矽回到方才休息的地方時,并沒有看見夜司,正想問問蒼碩,卻感覺身后有人。她時刻都記得夜司說道維舞納思仁定會想辦法在夜城外對付他們。所以她并不多看,反手握住血戀側(cè)身刺去。
眼前一花,對方突兀的在她身后收緊手臂,將她緊緊環(huán)抱。耳邊溫熱的氣息中,想起那熟悉而略微喑啞的聲音,“怎么?小起想殺我?”
白起一愣,撇開臉扭頭看見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這才呼出一口氣,將血戀收回。夜司松開手,站立于她的身旁,“那里有一個女人,是古荷。”
話音一落,白起與蒼碩都是一愣。白起愣住是覺得夜司的話沒頭沒尾的,那里?女人?古荷?什么玩意兒啊……
蒼碩垂眸不語,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綠草。直到夜司拉著白起朝某個方向望去,“她是我們的人,走吧?!卑灼鸶顾径ィn碩則隨著一道金光,回到了雙鐮之中。
白起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跟著夜司的步伐。不一會兒,沒入樹林深處,二人的視線中就出現(xiàn)了一位婷婷而立的女子,也就是方才夜司口中的古荷。
她一見夜司,連忙低頭行禮,“夜司殿下。”
夜司“嗯”了一聲,走到了古荷的面前,開口道,“你哥讓你來的?”
樹林之中,樹葉隨風颯颯而響。蟬鳴依舊。
白起在夜司的身后打量著這個古荷,也沒有說一個字,任由夜司處理。
古荷點頭,“哥哥發(fā)現(xiàn)昭業(yè)大人派人出城,心里疑惑,估計是您回來了,于是就讓我出來尋找?!?br/>
白起不由得疑惑,“你只有一個人,怎么放心讓你出來啊?!倍夜藕稍趺纯丛趺聪袷且粋€柔弱的千金之軀。
“古荷正是因為身子纖柔,所以極為步伐輕盈。幾乎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即使不能武,她的這個本事也能保她周全。”夜司看了看抱著“小白熊”的白起,不由得一笑。抬手摸她嫩嫩的臉蛋,依舊被她一手拍開。
與此同時古荷反倒是臉上微紅,“古荷沒有那么厲害。依舊是瞞不住夜司殿下與夜影殿下的……”
“回去告訴古熙,我們還會在城外停留一段時間。讓他多注意一下維舞納思仁的動向,到時候跟我報告?!?br/>
“是?!?br/>
“嗯,你走吧?!闭f罷,夜司拉起白起的手就從古荷的身旁而過。
古荷微微一愣,方才沒有注意,此時才發(fā)現(xiàn)白起額上的淡金色烙印,不由得心里一緊,愣在了原地。等她回過神來,二人已經(jīng)走出很遠,背影只能依稀可見。咬了咬唇,古荷抬步追去。
走在路上的夜司,忽然將落與自己身后的白起往前一拉,右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禁錮在其身側(cè)。白起正疑惑,卻見古荷突兀的出現(xiàn)在夜司的左側(cè)。她垂著眸子,一言不發(fā)??墒菂s讓白起的心跳快了幾分。
剛才雖然說她步伐極其輕盈,只有夜司與夜影才能發(fā)現(xiàn)??墒乾F(xiàn)在親眼看見,才讓白起又是羨慕又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