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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眼鏡湊近說:"血腥嗎?"

    我點頭:"血腥。【】"

    楊眼鏡:"現(xiàn)場是我拍的,用的徠卡膠片機。"

    我說:"難為你了。"

    楊眼鏡:"沒事,你看這后面還有。"

    我在楊眼鏡的幫助下,將這個牛皮袋里的照片全拿出來了。

    真的很血腥。不止一個人的腦袋讓人擰斷了,我數(shù)了下,一共是六個人。

    通過對腦袋的分析。我判斷這不是馬彪子的腦袋后,我長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心里也升起一股悲哀,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死的這么慘吶。

    "這些是什么人啊,怎么死的這么慘?"

    楊眼鏡說:"他們是毒販,你看到這張沒有,這張上面還有槍呢。一共六把槍。他們是向中國境內(nèi)押送毒品的毒販。"

    我不解:"押送毒品?"

    楊眼鏡:"對,他們本身不藏毒,但是他們拿槍逼著人往中國境內(nèi)運。"

    "這次,他們一共六個人,全讓人弄死了。槍打的附近樹上都是彈眼,可也沒有打中人。另外,他們看押的那五個運毒的人全跑了。"

    "你看,還有這張。你看這張就明白了。"

    我接過楊眼鏡遞來的一張照片。只掃了一眼,我就驚呆了。

    這是一塊事發(fā)現(xiàn)場的大石頭,石頭上有人拿血。寫了一行字。

    "殺人者馬占先!"

    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不是馬彪子的字。

    馬彪子盡管文化不是很高,但他字寫的很正,很漂亮。

    這字體!說句不好聽的,蒼蠅爬都比這要好看。

    我想了下,抬頭問楊眼鏡:"你怎么知道,這就是馬占先寫的字?"

    楊眼鏡笑了:"毒販們又怎么知道不是他寫的呢?反正吧,小關(guān),這件事很敏感。那些毒販你也知道,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干出來。所以吧......"

    我說:"楊先生,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楊眼鏡小心收起照片,然后拿手比劃一下跟我說:"這么跟著說吧,小關(guān),首先這是一個很大的局,局,你懂嗎?"

    他看著我。

    我木然點了點頭。

    楊眼鏡:"這個局,非常的大。跟我們公安機關(guān)打擊走私販賣毒品的罪行,也有很大,很大的關(guān)系!我們必須,嚴厲打擊犯罪份子的囂張氣焰,我們必須......"

    他一共跟我講了四個'必需'。

    唾沫星子,撲了我一身。

    最后,這個秘密警察,王牌特工,神級臥底,外加攝影大師告訴我。如果我想找到王金貴,洗脫馬彪子身上的麻煩。就讓我把手機號碼留給他,他會一步步安排我的行動,配合公安機關(guān),做到四個必須......

    留就留唄。

    我把手機號留給了楊眼鏡。

    然后,我們禮貌道別了。

    從楊眼鏡的房間離開,我沒回房,而是離開酒店去附近轉(zhuǎn)轉(zhuǎn)。

    葉凝說的對。

    這里是麗江,不是別的什么地方。

    再加上我身上有功夫。對付我,除了槍,沒有別的法子。

    在內(nèi)地城市里動槍是個什么后果?

    我想,對方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那玩意兒的后果很嚴重。

    所以,我也不怕。

    就這么在麗江的大街上閑逛。

    身后,不遠處跟著一臉病態(tài)的小樓,那貨是一邊玩珠子,一邊跟著我走。

    我倆距離,始終保持在一百多米那樣兒。

    楊眼鏡,這貨安的是什么心,我不知道,但在街上走了一圈后,又一個妖怪現(xiàn)身了。

    這妖怪,跟我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我從酒店出來就感應(yīng)到他了。

    可我沒扭頭看,一直走,他就一直跟。

    后來,我在一條賣民族工藝品的小街上停下來看東西的時候,他嗖的一下子跑我前頭,然后我看他手里拿了一把扇子。

    這都是十一月份了。

    麗江不熱,大俠你拿扇子是想裝楚留香還是別的什么人物?。?br/>
    對方是個半大老頭兒。

    個子不是很高,長的挺結(jié)實,看樣子好像會兩下。油光滿面的,目光很深不說,下巴還有一縷小仙胡兒。

    模樣兒看上去挺好,可老人家你是不是胖了點。

    再減減肥,仙味兒或許更濃些。

    胖大爺身上穿了一件唐裝。

    手上拿扇子,樣子仿佛在說,。我是仙,我是高人,我是大師,你快來問我點什么吧。

    此時,他站在我斜對過。

    唰,一下就把扇子打開了。

    我看過一眼,上面寫了一行字'奇門遁甲,帝王之術(shù)'

    唰!

    扇子又翻過來,我看到那上面寫'只測有緣人。'

    看完了,老頭兒拿眼神兒勾我了,有緣,有緣,咱倆有緣。

    我沒搭理,正常走路。

    就這么,半大老頭兒跟了我一天吶!

    可我就是沒跟他搭話。

    晚上,回到酒店,吃過飯后,我在葉凝房間把今天事兒一說。

    葉凝笑的咯咯的。

    末了她說:"仁子啊,你說的太有喜感了。不過呢......要當(dāng)心那個姓楊的,沒準(zhǔn)他是賊喊捉賊。"

    我說:"我也有這個感覺。"

    "姓楊的,搞不好可能是個毒販,他知道我會兩下子,所以,我進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比我緊張。"

    葉凝:"嗯,這樣人在有法治管理的城市,他們膽子是小的。可到了邊境荒野,就不得不防了。"

    我點頭稱是。

    在遇到這兩個妖魔鬼怪后,其余人一概沒現(xiàn)身。

    半大老頭兒跟我一天,看我不上勾,他也不現(xiàn)身了。

    就這樣,一晃又是四天過去了。

    第五天時候,我接到了鐘國凡的電話。

    鐘國凡說,考察隊已經(jīng)抵達了云南片馬鎮(zhèn)的片馬口岸。

    他們要通過片馬口岸出境。

    現(xiàn)在,鐘國凡他們一行人正在那里等候,他希望我馬上過去,跟他在片馬鎮(zhèn)見面。

    我回了一個好。

    接著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葉凝給了我兩個比煙盒大不了多少的東西。

    一個是手臺,另一個是GPS定位。

    兩個東西都是戶外專用的,三防產(chǎn)品,很結(jié)實,待電也很久。

    葉凝教了我使用后,告訴我這是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了。

    我把這兩個東西貼身放好,又把幾件隨身衣服塞到包里面,這就先跟葉凝告辭,獨自一人踏上前往片馬鎮(zhèn)的長途客車。臺溝司血。

    走的時候葉凝送到酒店門口。

    我回頭看了一眼。

    發(fā)現(xiàn)她眼角有淚花......

    這時,我想起來,方才下電梯時葉凝問我的一句話。

    她說,"仁子,如果有一天,我身陷馬彪子這樣的危機當(dāng)中,你會奮不顧身來救我嗎?"

    我沒猶豫,就是一個字,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救你。

    所以,我想,葉凝的這一滴淚,大概是因為這流的吧。

    我和小樓是錯開兩趟車走的。

    葉凝,明天再走。

    這樣間隔錯過,可避免目標(biāo)集中,引起別人的警惕。

    我是上午九點多坐的車。

    車先是從麗江開到六庫,這段路就走了七個多小時。后又從六庫到片馬,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差不多是京城時間,七點多的時候,我才到了片馬鎮(zhèn)。

    片馬是重要口岸,它有木材重鎮(zhèn)之稱。緬甸的很多紅木都是通過片馬口岸通關(guān)入境。

    集中在這個鎮(zhèn)子上的人,大多也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木材商人。

    只是由于緬甸內(nèi)部多年有戰(zhàn)亂。

    所以,這個紅木生意做的也有很大危險性。

    將近九個小時的行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經(jīng)歷可可西里那種折磨,這樣的折騰,真不算什么了。

    我在車上睡了好幾覺,到地方下車一看,這里下起了細雨。

    臨走時候,葉凝給我買了一件很贊的戶外雨衣。

    我看到下雨,就把雨衣翻出來披在了身上。

    下車第一件事,當(dāng)然是給鐘國凡打電話了,我掏了手機給他打過去。結(jié)果,顯示的卻是此號碼不在服務(wù)區(qū)。

    這里地處邊境,大概手機信號不太好吧。

    我沒多想,就拎了包,獨自一人在細雨濛濛的小街上走了一個來回,末了我感覺肚子餓,正好看到有一家正宗的米線店。

    小店不在這個鎮(zhèn)的正街,是挺偏的一個地方。

    我為啥去這兒呢,因為這里有一家新開的賓館,我看這賓館樓建的挺漂亮,琢磨一會兒吃過米線,就在這里住下來。

    小米線店,外表看不大,但好像生意不錯。

    門口停了不少的車。

    我過去,推開了那扇破破的店門。

    然后,我呆了一下。

    小店里面空間很開闊,大概能放下十三四張桌子的樣子。

    我進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面都快坐滿了。

    僅有靠盡頭處的一小張桌子空著。

    這是其一,并且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在這里面看到了這幾個人。

    鐘國凡,楊青,也就是楊眼鏡,還有惦記給我算命的奇門遁甲大師,以及一桌桌,雖然沒說話,但拿眼睛打量我的練家子!

    這么一剎那間,我忽然就找到了大雨衣的感覺。

    多么的熟悉。

    只不過,場景不同,那個是可可西里,這個是云南的邊境小鎮(zhèn)!

    鐘國凡看到了我,可是他一下子愣住,呆在那里不知該說些什么。

    此時,我注意到,他身前身后都有不少的人。另外,更讓我好奇的是,這里面竟然還有洋人。

    三個,一共是三個洋人。

    除外,其余也都不是單身,都有伴兒。

    但就是這么巧。

    巧的太有意思了。

    我們,都聚在這一間米線店里了。

    他們是一伙的嗎?還是分開的?

    我不知道,我淡定自如地向空桌子走著,走了六七步后,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