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shí)是日本人,在包間里談話,用的是日語。
鄭千帆能聽懂不少,日語簡單,留美的時候也有些日本同學(xué),他也就學(xué)了學(xué),畢竟技多不壓身嘛。上手挺快,除了寫出來有點(diǎn)困難,聽和說是沒問題的。
兩個日本人交談謀劃著。
“任務(wù)失敗了,沒能把端木先生救回來,我等愧對將軍的信任。”
“不要心急,我們還有機(jī)會。等那個中國人來了,我們只好好審問他端木先生的下落,等就出端木先生,我們在把他殺掉。將軍不會怪你的?!?br/>
好家伙,幸好先把牢頭劫了,這日本人真夠雞賊的,根本不打算留活口。鄭千帆抖了抖煙灰。
“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長官,已經(jīng)都部署周全了?!?br/>
“那就好,這可是關(guān)系到大日.本.帝國的前途,能不能完成將軍的大陸計(jì)劃,是很關(guān)鍵的一步,不能有任何閃失?!?br/>
“長官放心,絕對安全?!?br/>
安全個屁,都讓我聽見了。鄭千帆吸了口煙。
“還是一起去察看察看好?!?br/>
“是,長官?!?br/>
“那個中國人怎么還不來,不會是看我們把巡捕房炸了,嚇得屁滾尿流,不敢來了吧。哈哈哈哈?!?br/>
一個日本人大笑。
“這群中國人陰險狡詐,軟弱無能,只有大日.本.帝國才能救他們,這群賤民居然還想反抗,簡直就是不識好歹?!?br/>
“長官說的是,跟著日.本.帝國,對他們來說,才是正道?!?br/>
“東北只是第一步,今后,整個中國,都將臣服于天皇,臣服于將軍?!?br/>
“我等誓死效忠于天皇大人,必將就出端木先生?!?br/>
哼,這群倭子還想整這出,想地到挺美。
鄭千帆想,敵在明我在暗,一對二應(yīng)該不是事。但是在賭場里人多眼雜,也不知道這日本人有沒有在賭場里埋什么眼線。
剛剛炸巡捕房的絕對不止這兩人,其他人要是在,那一旦動起手來,免不了會有一場惡戰(zhàn)。到時候不僅抓不住人,插翅難飛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鄭千帆決定等著兩個日本人出了門,確定沒其他幫手了,在動手收拾他們。
他又點(diǎn)了支煙。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察看倉庫。等事情辦完,你在帶人去抓那個中國人?!?br/>
“是。長官?!?br/>
兩個人一同起身,戴上帽子,走出包廂,一直往大門口走去。
鄭千帆熄滅了煙,遠(yuǎn)遠(yuǎn)的跟上去。
這兩個日本人估計(jì)在他們團(tuán)伙中地位不小,要是抓了他兩,會不會又給自己惹上什么大.麻煩。
管不了那么多了,命都在洪佬那里押著呢,惹不惹上什么麻煩還不知道,但要沒抓著人,洪佬可一定是不會放過我。
鄭千帆隱蔽的跟著他們,一直跟著到碼頭倉庫上去。
碼頭上大大小小的有不少倉庫,里面放著的都是些來往貨物,等待清關(guān)放行。
近年來世道亂,某些貨物里也夾雜著許多煙土和軍火,走私玩意,不少大老板海翅子靠著這內(nèi)外勾結(jié)可發(fā)了大財。(海翅子是黑話,當(dāng)大官的)
難不成日本人說的倉庫在這。
“長官,這些倉庫都是已經(jīng)廢棄不用的,我找人買下來了,對外說的是要做跟中國的茶葉買賣生意,上下都打點(diǎn)好了。買了不同幾個地方的倉庫,這樣可以確保安全。”
“干得不錯,中野。只要能夠隱蔽存放那些東西,你就算是為天皇立了功勞?!?br/>
兩人站在幾個舊倉庫旁邊用日語交談。
看了看四周,互相點(diǎn)點(diǎn)頭。
原來是叫中野,可真是狡兔三窟。
運(yùn)氣不好,遇上我了,你這功勞給我算上了。
鄭千帆想著,里面究竟是些什么東西,小日本要這么上心。
抬眼一看,倉庫前僅剩那個被叫長官的男人,另一個叫中野的不見了。
鄭千帆緊張起來,環(huán)顧周圍,沒有人,也沒有什么異常的動靜。
估計(jì)是那個長官讓他去找牢頭了吧。
鄭千帆繼續(xù)看那個日本人。
只剩一個了,好辦。
那個日本人拿出一串鑰匙,打開其中一個倉庫的門。那個倉庫上了三把鎖。
誰家茶葉柜子上三把鎖,這也太拉了吧。仔細(xì)看看就得發(fā)現(xiàn)問題。
那日本人小心的打開倉庫,動靜很輕,估計(jì)是不想讓人聽見。
一打開倉庫,好家伙,可給鄭千帆下了一跳。
這看似普普通通的倉庫里面可囤積著大量的軍火煙土。
這里面的煙土,都夠開三四家煙館了,而這軍火,都是嶄新嶄新,油光程亮的,足以裝備幾支軍隊(duì)了。
這樣的倉庫,還藏著幾個。這日本人弄這么多家伙,絕對不是在謀劃什么好事。
鄭千帆正癡看著,突然感到背后一涼。
他的腦袋正被人拿槍抵著。
是那個不見了的日本人。
完蛋了。他想。
太心急了,怎么會犯這種錯誤。這兩日本人估計(jì)商量好,一個開倉庫,一個在這附近盯防。
“你在這里做什么?”
叫中野的日本人用極不標(biāo)準(zhǔn)的中國話說。
“大人,繞命啊,繞命啊。不知大人是哪路道上做活的,我就是出來抽支煙透口氣,啥也沒干啊。我沒錢我沒錢?!?br/>
鄭千帆舉起手來裝慫。只要不讓那日本人知道他的身份,應(yīng)該就還有機(jī)會混過去。
“白癡!你在說什么,你看見什么了?”
那日本人用日語罵道。
額,用的是日語,那這個日本人估計(jì)是不太能用中文啊。幸好鄭千帆會日語,有法子了。
聽到這邊的動靜,那另一個日本人忙關(guān)了倉庫,向這邊跑來。
“太君,你好你好,我良民來著,良民來著。”
鄭千帆裝作用蹩腳的日語和他對話。
“日本國漂亮,酒好喝。櫻花、魚..”
他答非所問,一個字節(jié)一個字節(jié)的蹦出些詞來,牛頭不對馬嘴的糊弄著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啥文化,只能簡單說兩句漂亮日本話的普通人。
幸好今晚去歌舞廳時換下了制服。他想。
兩個日本人被他搞得一頭霧水,暈暈乎乎,分不清哪是真假。
只用日語咒罵他。
一抬手給了鄭千帆一巴掌,這一巴掌力道可不小,估摸著是有點(diǎn)拳術(shù)的,鄭千帆被打得踉蹌幾步。
他娘的,要是你落我手上了,我非抽死你丫的。
鄭千帆站穩(wěn),準(zhǔn)備和他們動手。
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這兩日本人都拿槍了。
即使這千帆一身武藝不錯,打小學(xué)的,有真功夫在身。但對上兩個練家子,還都拔了槍。
敵明我暗的優(yōu)勢也沒有了。
硬剛他兩,鄭千帆沒有絕對的把握。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看日本人還沒開槍,估計(jì)是不想引人注意,有些忌憚惹麻煩。
鄭千帆繼續(xù)用日語糊弄著。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天皇為證,我沒犯事啊太君?!?br/>
“你是什么人!還知道天皇?”
那個官級高的日本人怒吼。
玩球,那個日本人長官已經(jīng)把槍抵在他頭上了。
鄭千帆和他對峙著。
正巧此時,鄭千帆看見隔幾個倉庫距離不遠(yuǎn)的地方,剛剛和他對賭的駐手碼頭的劉少將帶兵經(jīng)過。
鄭千帆連忙放大音量,大聲吼叫,吸引劉少將過來。
兩個日本人聽他突然亂吼,慌亂得用槍打他,被鄭千帆躲過了。
劉少將帶著一隊(duì)人向這邊跑來,大喊。
“干什么的,別跑啊!”
日本人又要對鄭千帆動武,見有軍隊(duì)過來,也害怕被抓,撒了手,一溜煙逃沒影了。
劉少將趕到,見是鄭千帆,疑惑不解。
“這不剛剛那巡捕房的小兄弟嗎,怎么在這啊,剛不還趕時間要去辦什么事嗎,剛和那兩個人干嘛呢,還吼這老大聲?”
劉少將趕到,只看見鄭千帆一人,其他兩人早跑遠(yuǎn)了,他也沒再繼續(xù)往下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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