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將在包中攥了很久的單子拿了出來,臉上的神情更加慘淡。
到底怎么回事兒?艾天晴一把奪過伊芙琳手中的單子,看著上面的字樣:你在干什么?!云旭知道嗎?!
伊芙琳臉色慘白的搖了搖頭,艾云旭當(dāng)然不知道,不過知道的話,也會默許吧。
畢竟在昨天,他就已經(jīng)決定要離婚了。
這個孩子只會成為他的羈絆吧。
而且……今后不管經(jīng)歷什么,就當(dāng)做是她在贖罪吧。
你是不是瘋了???艾天晴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艾天晴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伊芙琳獨自一個人來將孩子流產(chǎn)!
艾小姐,對不起。
你和我說對不起干什么?艾天晴看著眼前十分不在狀態(tài)的伊芙琳,擔(dān)心她獨自離開后做出什么傻事,干脆就拉起了她的手:你先和我回去。
伊芙琳開始的時候會拒絕的,但是被艾天晴硬生生的帶回了陸家,并且直接將她塞到了她的房間。
關(guān)上房門之后,艾天晴直接來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撥通了艾云旭的電話!
姐,我正在去找你的路上。接到艾天晴的電話,艾云旭的說道:有些事情。
什么事請?
艾天晴還以為他過來是要說伊芙琳的事情,直接說道:現(xiàn)在就說了吧!
我這邊有一個小孩子,想讓你幫忙打點一下,看能不能送到福利院之類的機構(gòu)。艾云旭最終也沒將這個小乞丐送到警察局。
電話那邊的艾云旭聽起來云淡風(fēng)輕,好像根本沒有什么事情似得,惹得艾天晴想罵他!
艾云旭!直接就提高了聲調(diào),質(zhì)問道:你還有心情,有時間去管其他小孩子?
呃……
一般來說,艾天晴直呼他大名的時候,說明現(xiàn)在的艾天晴很惱怒!
深知這道理的艾云旭將聲音放低了一些,反問道:姐,怎么了?
你自己孩子都沒有了,你還去關(guān)心其他人?
什么?!
那邊穿來了一陣急剎車的聲音:姐,你在說什么?!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艾天晴頓了頓:你過來之后就知道了。
然后也不想再多說什么,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她的這番話讓已經(jīng)情緒稍微冷靜下來的艾云旭再次焦躁起來,原本還要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壓縮了一半,十幾分鐘后就出現(xiàn)在了陸家門口!
艾天晴開門后看到艾云旭身邊穿著新衣服的小男孩,眼角先是抽搐了一下,然后語氣帶著些許疑問:這孩子和你沒關(guān)系吧?
沒有一點關(guān)系!艾云旭說著直接走了進(jìn)去,眼神四處看著:伊芙琳是不是在這里?
在房間。
艾天晴和陸少銘一樣清楚,夫妻之間有誤會和問題的時候,逃避與不解釋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只會讓事情變的更差,或者讓兩人的情分徹底消散。
只是心中惋惜,無論結(jié)果怎么樣,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此時艾云旭已經(jīng)沖上了樓,站在房間門口,一拳砸在門上,一言不發(fā)!
門很快打開,伊芙琳就站在房門里,神情平靜的看著門外的艾云旭:要進(jìn)來嗎?還是就在這里說清楚就夠了。
覺得可以說清楚嗎?艾云旭直接上前抓住了伊芙琳的手腕,然后甩手將門狠狠的關(guān)上:那你和我說,說清楚!
你不是準(zhǔn)備離婚了,我擔(dān)心你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有火有氣發(fā)不出,所以就去打掉了。伊芙琳冷靜的可怕:現(xiàn)在你想怎么報復(fù)我,懲罰我,都可以。
是你在報復(fù)我,懲罰我吧?艾云旭覺得現(xiàn)在的伊芙琳似乎又成為了兩人剛剛認(rèn)識時候的那個她,永遠(yuǎn)保持著理智,似乎隨時都在算計著什么:伊芙琳,你到底想要怎么要?
做錯是我,要離婚的是你,我只是在贖罪而已。伊芙琳深呼吸了一下,默默的承受著艾云旭抓著自己的力度,仿佛骨頭都要被他捏碎:留著這個孩子干什么?你看到他就會想起他外公是喬爾,他母親是差點害死你的兇手?;蛘咭院竽愀静唤邮芩?,讓他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我從來沒有想過不接受他!
對,你接受我,也是因為這個孩子。伊芙琳臉上故作輕松:現(xiàn)在孩子沒有了,你可以不用勉強接受我了。我什么都不要,命都可以還給你!
……
艾云旭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攥著伊芙琳的手腕,越發(fā)的用力。
伊芙琳仰著頭,與艾云旭對視著:離婚之后我會凈身出戶,你來擬定協(xié)議,還是我來。
你就這么想離開我嗎?艾云旭昨天的話雖然是真的想說的,可是卻還是期許有回旋的余地。
甚至一晚上的冷靜下來,艾云旭準(zhǔn)備今天去與伊芙琳見面好好洽談一下。
只是沒想到,伊芙琳將孩子流掉,甚至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只是不想你在我身邊,這么痛苦。伊芙琳臉上的神情總算出現(xiàn)了些許的變化: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這樣做還不夠讓你泄恨,你告訴我,怎么樣才好。
你真的愛過我嗎?
伊芙琳的話,讓艾云旭感覺她仿佛從未對自己動心,如今像是察覺到自己要離開之后,就順?biāo)浦邸?br/>
伊芙琳想回答現(xiàn)在也很愛,可是想到曾經(jīng)那些種種,心中想的,便再也說不出口:愛過。
艾云旭總算是松開了她的手腕,千言萬語,頃刻都煙消云散。
似乎在他們兩個人面前,只剩下分開一條路可走。
兩人一齊開始沉默,最后艾云旭開口道:那就……這樣吧。
縱然千般不舍,似乎也無法回頭了。
興許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動心,也許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都能好過一些。
伊芙琳順從的點了點頭,然后看著艾云旭走出房間,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大腦一團亂麻,似乎只有這樣離開,才是最好的贖罪方式。
給他自由,懲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