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凝視著窗外,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英國的國土,但他所能看見的,只是越來
越濃的晨霧,這晨霧耽誤了他們一個小時,到現(xiàn)在才降落下來。
他順利地通過海關(guān)的檢查,證件上說他是商人,作二十四小時的過境停留,沒
有人要他打開唯一的行李箱,即使他們要檢查,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手槍和消音器藏
得很隱秘,很難查出。當然,如果是倫敦機場的x光檢查的話,是會查出來的,
不過,他們只照手提的袋子。
他急于趕到旅館,因此叫了一輛出租車,穿過霧蒙蒙的郊外,進入倫敦。如果
不是此行任務特殊的話,他可能停下來仔細觀光這座古老的都市。但是,這次時間
很緊張,第二天下午他就得飛回香港,運氣好的話,人們還不知道他離開過呢。
大偉住進公園路的旅館時,時間還很早,上午十點不到。他只住一晚上,沒有
必要打開行李,但是,他花了幾分鐘,迅速把手槍和消音器裝好。他不擔心回去時
海關(guān)檢查,在回去前他就會把它扔掉。
六月中旬的北京,晴朗多云,氣溫通常在三十度以下,居民出門不用攜帶雨傘
,少女們脫掉外套,『露』出修長的雙腿,一對對情侶,攜手在朝陽公園漫步。
大偉很喜歡這情景。
匆匆用過早餐,洗過澡,他就朝距旅館幾條街的“貴族俱樂部”走去,他習慣
『性』地走那些狹窄、僻靜的街道,偶爾停下來研究在機場買的旅行指南。
中午之前,他來到“貴族俱樂部”,這個俱樂部設(shè)在地下室。他從一個清潔女
工身邊走過,她探詢地看著他。賭場的大廳可與賭城相比,里面有二十張桌子,供
賭輪盤、骰子和紙牌?,F(xiàn)在,桌子全是空的,但當他在綠『色』臺面的桌子中間走過時
,看見大廳后面有一張賭紙牌用的桌子上,仍點著一盞燈。他推開分隔賭客和私人
重地的傳統(tǒng)屏風,看見一個大個子獨自坐在那兒,正數(shù)著成堆的美鈔。
“劉思先生嗎?”他問,聲音很冷靜。
大個子緊張地抬起頭,手指差不多要去按桌子底下的按鈕。
“你怎么進來的?你是誰?”“我走進來的,我是大偉,你找我來的。”
“哦,”那人從桌子后面站起來,“對不起,我正在結(jié)昨晚的賬單。我就是
孔飛,很高興見到你,先生,”他微微皺起眉頭?!拔乙詾槭莻€年紀大點的?!?br/>
“這行里沒有年紀大的,”大偉說,拉出一張椅子坐下。“我只在這兒停留一
天,事情必須今晚了結(jié),你能告訴我詳情嗎?”
孔飛行動緩慢地把一疊疊鈔票鎖進一個大保險箱里,然后走回大偉坐的桌子
前,坐下,開口說:“我要你去干掉那個英國華僑?!?br/>
“英國華僑?”
“一個名叫彭本的人,他在這兒有點投資,其他你不必知道。”
“今晚方便嗎?”
孔飛點點頭說:“我可以告訴你去那兒找他?!?br/>
大偉看著孔飛點著煙,他自己不抽煙,干他這一行的,煙頭可能是危險的。
“你為什么要那么遠雇我來呢?”他問。
“比本地人安全,”孔飛告訴他。“另外,我發(fā)現(xiàn)這事很有諷刺意味。遠在1920
年,英國華僑曾經(jīng)進口中國槍手來暗殺英國官員和警察,那時候他們是乘船來的
,價錢從四千到一萬。如今,你乘飛機來,干掉一個中國人,可以得五千?!?br/>
“我可不是中國槍手,”大偉平靜地說,他可不欣賞英國人的幽默感?!敖?br/>
晚這位彭本會在那兒?”
“我看看,今天是星期二,他會到倫敦收款。”
“倫敦?”
“跨河過去,在倫敦公園的開心游樂場,他在那兒有各種各樣的賭博機器,
有利潤可抽,小孩子玩的。”
“那一定積少成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