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說話時一般是有三種狀態(tài),一種是很冷靜的分析,言簡意賅,一種是語氣平淡說話直接到讓人抓狂,還有一種就是和顧澤唇槍舌劍幼稚又可愛的時候。
顯然,徐暖這會是處于第二種狀態(tài)。
直白而又一針見血的話語很輕易的就讓饒聽雪抓狂了,近乎是跳著腳指著徐暖的鼻子說。
“你算個什么東西?你哪來的資格評價我和耀杰的感情,他可是爸爸最看重的人,就連這個游戲他都有資格設(shè)計,他肯定會是饒氏集團的繼承人的!”
徐暖眉頭一挑,她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話語,這位饒聽雪如果真的是看上去這么沒有大腦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多與這個千金小姐周旋一下,套取到更多的消息的。
不過沒等徐暖壓下心中的怒火來個添油加醋的時候,饒聽雪身后那個長相極為平凡的男人就拉住了她,聲音溫柔但是莫名的透露出一股冷冽。
“聽雪,您不要忘了董事長的話呀,這會我們還是闖關(guān)要緊,否則就很難在約定的時間里追上大部隊了。”
徐暖覺得有些可惜,自己被罵了一通需要還沒套出更多的有價值的信息就被這個男人阻止了。
只是,暴怒之中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饒聽雪憤憤的甩開那個男人的手,還順手給了那個男人一個巴掌。
“寧天寒,你算是個什么東西,居然敢碰我,別拿我爸出來壓我,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徐暖都沒法看過去了,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這樣折辱,可是出乎意料的,名為寧天寒的男人低著頭自覺的往后走了一步,還不斷地道歉,聲音里沒有一絲的怨憤。
“是天寒逾矩了?!?br/>
一旁那個消瘦修長的男人也是一臉的后怕,更加不敢說些什么了。
徐暖身邊的幾人都有些看不過去了,有幾人站起來打算說些什么的時候,一直沉默著望著徐暖的顧澤突然站起來,阻止了幾人,然后走到了徐暖的身后,沒有說什么,但是落在饒聽雪身上的眼神稍微有那么些幽深可怕了。
才訓(xùn)完自己的手下轉(zhuǎn)過身的饒聽雪看到徐暖身后多了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臉色更加難看,話也說得難聽。
“喲,原來是又找到了一個男人,嘖,嫌一個男人不夠,還想來到游戲里找其他的男人嗎?”
長相艷麗的饒聽雪話卻說得粗俗。
“那我還真是為耀杰感到不值呢,居然曾經(jīng)和你這么一個不知檢點的女人交往過,和我交往就不一樣了,我長得比你漂亮,也比你有錢,我的家世也好,他只要娶了我,就可以得到一個整個集團,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會拒絕呢?!?br/>
“男人嘛,喜歡的就是美人、金錢和權(quán)勢,這些,我都可以給他,而你是一樣都給不了,就算你們是自小長大的青梅竹馬,那又如何,在現(xiàn)實面前還不是得一樣敗下陣來。嘖嘖,你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還是滾遠一些吧?!?br/>
“喂,你這個女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吧,”最先發(fā)話的反而是心血難平的鄧茵茵,“我可是從頭聽到尾,那個秦耀杰根本就還和你在一起,你就張口閉口要嫁給他,你這個女人知不知羞?。俊?br/>
饒聽雪怒目圓睜,一張俏臉憋得通紅,語調(diào)也有些顫抖。
“你這個土里土氣的女人在說什么?你知道我是誰嗎?”
饒聽雪用鄙夷的眼神掃視了徐暖身后的幾人,最后還是決定把怒火發(fā)在徐暖的身上以消散自己心頭的恨意。
“徐暖,你就繼續(xù)得意吧,這個游戲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要是你死在這個游戲里,秦耀杰會迫不及待的和我結(jié)婚的,到時,也許我和他會來這個游戲里看你的喔?!?br/>
徐暖整張臉已經(jīng)冷了下來了,不僅僅因為饒聽雪折辱自己的話語,不僅僅因為饒聽雪在向自己透露秦耀杰是真的參與了游戲設(shè)計的事情,而是因為那個原因。
察覺到身后顧澤變得急促的呼吸和不斷傳來的冷意后,徐暖冷笑了一聲。
“不需要你插手,這是我的事情,我會解決的?!?br/>
明知道這句話會給顧澤帶來傷害,徐暖還是說出來了,并且沒有回頭去看顧澤的表情。
有些痛,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說她是一個可憐的女人,還不如說她是一個不幸的女人,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的女人。
“饒聽雪,是嗎?”
徐暖一步步走向饒聽雪,語調(diào)帶著詭異的愉悅,唇角也在上揚,這讓饒聽雪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又對身后的兩個男人呵斥。
“崔永生,你們倆個是死人嗎?沒看到她要做什么嗎?還不快過來保護我?”
消瘦修長的男人,也就是崔永生一聽到饒聽雪的話就沖到她的面前,虎視眈眈的看著徐暖。
“不管你是誰,都不準(zhǔn)你傷害聽雪?!?br/>
這聲‘聽雪’倒是喊得情深意重。
寧天寒也走上前打算攔住徐暖。
“你要知道她是誰,得罪她,就算你離開了這個游戲,也會一輩子不好過的。”
徐暖覺得很好笑,“我從來都沒有打算過要活著走出這個游戲?!?br/>
她也做好了覺悟,在沒有見到秦耀杰得到答案之前,是不可以死去的,可是見到了得到答案之后呢,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都無所謂了。
這話說出來,不僅是饒聽雪幾人有些震驚,徐暖身后的幾人也很震驚,他們與徐暖相處這么久,倒是沒有徐暖的這個決心。
顧澤的一雙眼眸都快噴出火了,居然這么輕巧的說出了這種話,作為同盟的他是一點都不值得留戀的嗎?
教訓(xùn),真的好想教訓(xùn)下這個裝作無辜冷靜的女人,那層假面下明明都在哭泣了,卻還是要挺直腰板站在這里,真是可惡??!
攔在饒聽雪前邊的兩個男人怔住了,似乎沒有繼續(xù)攔著打算,徐暖也沒有打算上前,這兩個男人特別是那個叫寧天寒的男人,明顯是在審時度勢,許是忌憚她身后的幾個男人不敢先發(fā)制人。
五對三,足以把他們?nèi)舜虻脡騿芰恕?br/>
徐暖沒有打算動手,她只是想說一些話,一些自己已經(jīng)成為執(zhí)念安慰自己的話語。
對上饒聽雪有些閃躲和害怕,但是已經(jīng)傲氣十足的眼睛,徐暖輕輕的笑了笑,曾經(jīng)的她,似乎也是經(jīng)常仗著有人保護而肆意妄為呢,只是現(xiàn)在那個人不再保護她了。
“我和秦耀杰,的確不是男女關(guān)系了,我也沒有資格再對他的決定作出任何的評價,”徐暖說這話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了,那種疼痛近乎要讓她落淚,她沒有讓淚落下來,甚至還是笑著的。
“但是,他依舊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長,隨意污蔑我的兄長和朋友的人,都不可原諒?!?br/>
而那個人,本身就不能原諒。
徐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以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從心臟蔓延開來的疼痛讓她說下一句話都很困難,但是她不得不說,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渴望有一個溫馨小家不求上進的徐暖了。
而那個男人,也不再是愿意給她一個家要一輩子呵護她的秦耀杰了。
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在進入游戲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為了一個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的事情跑到游戲里的她,本身就是可悲的。
她的感情也是可悲的。
而這股悲哀,無處喧囂。
“你們不是打算趕上大部隊嗎?再不走的話就可能走不了了?!?br/>
徐暖的聲音回歸于平靜,淡淡的看了饒聽雪幾人,心情依舊在深海之中,沉溺不可自拔。
“你…你這個女人,你給我等著!”
饒聽雪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寧天寒突然上前一步打暈了饒聽雪,崔永生不滿的大叫。
“天寒,你怎么能打暈聽雪呢?這得多痛啊!”
寧天寒不以為意,面色平靜聲音平淡的回答。
“你別忘了董事長的吩咐,要是我們沒有在規(guī)定的時間里帶走聽雪,我們會面臨著怎么樣的處罰?!?br/>
崔永生的臉色也變得不好了,匆匆背起饒聽雪就和寧天寒一起往鐵索的方向走。
徐暖沒有攔住他們,顧澤幾人自然也不會攔住他們。
只是徐暖注意到,寧天寒在踏上鐵索之前,刻意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如同蛇纏繞著人的脖頸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在感到難受的時候,也注意到寧天寒的沖鋒衣的一個地方已經(jīng)他的動作被勒出了一個形狀,而那個形狀有一些眼熟。
這會徐暖還沒有想到自己曾經(jīng)在哪個地方看到過那個形狀。
“觀察下他們是怎么過通道的,我們待會也可以借鑒一下。”
不希望眾人還沉浸在剛剛的女人與女人之間對峙場景中的許航開口了。
幾人順著他的視線一起去看鐵索上的場景。
背著饒聽雪的崔永生直接是在自己的腰間纏著一個鉤子,勾住鐵索,而走到前邊的寧天寒負責(zé)在他移動的時候穩(wěn)住饒聽雪,兩人配合得默契,即便是加了饒聽雪這個累贅,已經(jīng)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鐵索的另一頭了。
幾人若有所思的點頭。
鄧茵茵趁著幾人不注意的時候湊到徐暖跟前,小聲的問。
“剛剛那個女人說的是什么意思呀?什么秦耀杰設(shè)計了這個游戲?難道你前男友和這個游戲有關(guān)系?”
鄧茵茵是滿腹疑問,又是個藏不住話的主,這會看到徐暖的表情很正常并沒有因為饒聽雪不悅的時候,就十分大膽的問出來了。
“??!”
徐暖卻是尖叫了一聲,把離得她最近的鄧茵茵嚇了一跳。
徐暖直接抓住鄧茵茵的手,另一只手拿起背包,邊對還在討論怎么過鐵索的幾個男人說。
“大家趕緊離開這,躲在巨石后邊去,那個寧天寒很危險!”
幾人沒有聽明白徐暖的意思,但是看到她一臉惶恐和剛剛判若兩人的樣子,還是拿著背包都找了巨大的石頭后邊多起來了。
而那邊寧天寒幾人已經(jīng)安全落地了。
大半個身子藏在石頭后邊的徐暖突然看到寧天寒轉(zhuǎn)過身來,準(zhǔn)確無誤的看著她,露出一個微笑,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抬頭對著自己的腦袋做了一個姿勢。
徐暖渾身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