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不知怎的也進(jìn)入了城中,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從查證了。
于佳還是有些不愿相信,“那日城中到底什么情況?”
狗剩和長海兒神色各異,這會兒很有默契的不再說話。
“到底怎么了?”于佳急了,她想知道小桃紅他們怎么樣了。
“那日你回來之后,城中得騷亂已被平息?!?br/>
狗剩小心翼翼的看著于佳的面色,心有不忍,又忿忿不平。
“他們?yōu)榱诵箲崳瑢⒁痱}亂的粉戲戲班二十余人的尸體掛在了城門上。”
“而且...”
狗剩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而且什么?”于佳胸中如被人割開傷口,倒了鹽巴反復(fù)揉搓。
“而且他們還請來了戲班,大唱三天,戲詞中無不透露著對這些人的輕視和鄙夷!”
“狗雜種!”于佳一個激動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她咬牙切齒的低語。
“小桃紅,這個仇,我林二柱不給你報誓不為人!”
“剛撿回條小命,就在這妄自托大?”
只見是林功勛走進(jìn)了營帳,他眼中流露出于佳看不懂得情緒。
狗剩和長海兒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緊跟而來的金彭安見于佳的情緒不對,忙打著圓場。
“二柱啊,這次你們可立了大功了!”
于佳別過臉去,“什么大功不大功?”
“無非就是我殺了一個南蠻副將,死了四十幾個兄弟而已!”
“嗨,林二柱,活膩歪了,在這給誰臉色看呢?”
林功勛上前一步,“四十幾人換一個副將,怎么著都值!”
“值嗎?”于佳靠在床頭,硌的背后傷口有點疼,臉上有些猙獰。
“是拿我們當(dāng)活靶子吧!”
于佳等人進(jìn)了城,打探完消息第一時間不讓撤退,而是要聚集在茶樓,這不是告訴南蠻城里進(jìn)奸細(xì)了嗎?
況且他們接到的任務(wù)都是打探消息,即是這樣,那布防圖是誰偷的?
肯定是讓于佳等人吸引南蠻人的注意力,之后再另外派人去偷布防圖唄!
此次任務(wù),打探消息是假,偷布防圖才是真。
據(jù)狗剩說來,布防圖到手之后,大周士兵第一時間就攻打了駐守在蒙城周圍的南蠻軍隊。
打的南蠻措手不及不說,林功勛帶領(lǐng)的其他先鋒營士兵在后方阻斷了南蠻軍營的供給,把人家的糧草都給燒了。
這兩天李延昭勢必會下令重新攻打蒙城,把人家后方的路都給斷了,再攻城就輕而易舉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好一個大將軍。
“林二柱,令行禁止,你不用猜測上峰的用意,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林功勛舔了舔后槽牙,“把你這副死樣子收起來,等你傷好了,我再給你們對調(diào)些人,你任二隊隊正!”
說完之后,林功勛氣沖沖的走出了營帳。
金彭安收起了面上常帶的笑容,語重心長的向于佳說道。
“二柱啊,我知道你心里難受,都尉他何嘗不難受?”
“我們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聽說你們進(jìn)城之后,他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將軍理論?!?br/>
于佳意外的看向金彭安,金彭安抿唇繼續(xù)說道。
“可那又能怎么樣呢?理論能讓那四十位兄弟活過來嗎?”
“況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咱這四十人,跟當(dāng)今皇上之前攻打韃靼犧牲的十萬人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丘陵城池”事件于佳聽營中的老兵說過,她總以為有所夸張,可聽金彭安這口吻,不止是十萬吧。
當(dāng)政者一般都會美化自己犯過的錯,真相永遠(yuǎn)都比聽說的殘酷的多。
“可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于佳好不容易克制下的心情又翻涌而起。
“不光是四十名士兵,還有粉戲戲班!”
傷口被扯,于佳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之前營中聽說我去聽粉戲都笑話我,甚至他們的同行也站在道德至高點詆毀他們?!?br/>
“可到關(guān)鍵時候,是他們挺身而出,他們的大義難道就能被無視嗎?”
幸好營帳內(nèi)燃有炭盆,于佳露在外面的皮膚不至于受涼。
“那你就往上爬!”金彭安言辭鑿鑿。
“上峰沒有這個立場為他們的大義發(fā)聲,到時候就由你來為他們發(fā)聲!”
“我?”于佳認(rèn)真的看著金彭安,一臉疑惑,“軍師說我能行嗎?”
金彭安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小子,你的福氣在后頭呢!”
隨后他站起身來,“好好的養(yǎng)傷吧!”
等金彭安走后,于佳斂去表情,一臉的沉重。
“小桃紅,我不會讓你們白死的!”
于佳在床上躺了兩天,狗剩和長海兒每天都來給她說蒙城的情況。
什么今日抽打了小桃紅他們的尸體,明日又拿戲臺上唱戲的泄憤。
還有一個重要信息就是,李延昭親自掛帥在蒙城前叫陣!
于佳有些匪夷所思,她越來越看不懂李延昭這人了。
木石赫只是一個將軍身邊的副將,他這樣大張旗鼓的去叫陣,不是掉價嗎?
南蠻一時間還跟于佳一樣的想法。
木石赫也在猜測著李延昭的用意。
他已經(jīng)得到消息,援軍和糧草都不可能再有支援,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就是拼死一戰(zhàn)。
可讓李延昭這一招弄的徹底打亂了思緒。
你說去應(yīng)戰(zhàn)吧,人家是將軍,又是年少成名,敗了不是更挫銳氣嗎?
要是不應(yīng)戰(zhàn)吧,南蠻人大多驍勇善戰(zhàn),光當(dāng)縮頭烏龜,自己人都要抗議了,那他更挨罵。
真是頭疼!
木石赫在屋子里急得打圈轉(zhuǎn)。
大周這邊還是緊鑼密鼓的叫陣,李延昭上場之后,林功勛上。
而且就拿林功勛的毒舌來說,剛上場就拿人家祖宗十八輩來說事,氣的人家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這還能忍的了?
李延昭一個將軍,木石赫拿他沒轍,還能怕你個都尉不成?
木石赫當(dāng)下應(yīng)戰(zhàn),可剛出城門,林功勛撒丫子就跑,一點都沒有大將風(fēng)度。
一來二去,木石赫徹底怒了,這不是耍著他玩兒嗎?
可怒了又怎么樣?也只是怒一下。
要真是去追的話,大周還不一定設(shè)下什么陷阱呢!
要說木石赫這人多疑吧,人家林功勛還真是沒有什么陰招,單純的想逗你玩玩!
連續(xù)這么幾天下去,城里的人急了,糧草最多撐兩天。
這下木石赫可回過味兒來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