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的意思是?”胡萊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之情不禁開口問道。
申辰只是神秘的微笑著并不說穿,而是口氣一轉(zhuǎn)道,“只不過我觀那寶光之中又隱隱有一絲黑氣似乎在壓制著天運傳承,天才不得現(xiàn)世也是讓我等十分遺憾啊?!?br/>
聽完這話,就算胡萊再蠢又哪里聽不出來兩人說的就是自己。
他雖然是內(nèi)門弟子,但也只是內(nèi)門弟子中資質(zhì)最低的那一個,十多年前幾次突破筑基期不成差一點就要被擠出內(nèi)門弟子名額的時候他干脆破釜沉舟,花了三天三夜時間攀上華閃萬丈峭壁摘得一枚蛇膽草。
蛇膽草此物最是劇毒,一般人就算只是用手碰了它的葉片都會在半日之內(nèi)化為一灘血水。但在修士手中,它也是一味生死之藥。因為這種劇毒之物往往也最是大補,只要能夠控制好用量,同時在使用時催動體內(nèi)真元包裹住蛇膽草內(nèi)的毒素,那么蛇膽草就會在短時間內(nèi)使一個人能夠數(shù)十倍的發(fā)揮出潛能。胡萊也正是使用了蛇膽草的這一特性才得以成功突破筑基期保住了自己內(nèi)門弟子的地位。
但凡事有好就有壞,畢竟他的修為還是太過淺薄,在突破的最后時刻沒有把控好蛇膽草的毒性使其進入了自己的血液,雖然補救及時但還是落下了病根,時常發(fā)作苦不堪言。更主要的是隨著時間的過去這毒性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反倒越來越強,甚至已經(jīng)開始影響他的修煉,他肩膀上的傷也正是因為蛇膽草之毒腐蝕了血肉造成的。若是無法根除此毒那么他這輩子都無法突破到金丹期。
只是華山派雖然是名門大派,但派內(nèi)明爭暗斗太過激烈,長輩也只看重資質(zhì)優(yōu)秀的弟子。若是他明言自己是通過蛇膽草突破請求長輩幫助其清楚蛇膽草之毒,恐怕不但不會得到幫助反而會直接被廢去修為逐出華山派,這樣的后果是他無法接受的。
他費勁千辛萬苦購得天山珠翠,也正是聽說了蛇膽草之毒懼怕冰寒之氣的原因。
只見胡萊噗通一聲跪在申辰和古聽雪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道,“不瞞前輩所說,晚輩幾年前突破時貪功冒進這才落下了病根,還請前輩開恩助晚輩一臂之力,晚輩定視前輩為再生父母?!?br/>
“這個……”申辰假意拍了一下大腿,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剛才的一連串忽悠加之申辰能夠直接道出胡萊身體內(nèi)的異狀已經(jīng)讓胡萊徹底相信了兩人的“高強實力”,如今自然生不起一絲反抗之意。事實上申辰之所以會知道胡萊的情況也只不過是因為古聽雪的功法對于血液有著特殊的研究,他們利用隱身披風(fēng)收集了一點胡萊傷口的血漬古聽雪只要放在鼻尖一聞就知道了個清清楚楚。
“前輩,晚輩雖然在華山派也只是一個小人物,但晚輩的祖父乃是如今華山派大長老座下大弟子,也正是靠著這層關(guān)系,晚輩才能夠以這般庸碌資質(zhì)在審計堂尋得一個職位。若是前輩愿意幫助晚輩,將來必定少不了前輩的好處?!焙R有些急了慌忙答應(yīng)道,卻忘了他的這番話已然是欺師滅祖。
但修真界實力為尊,若是他不能夠治好體內(nèi)的傷勢,就連他祖父都不一定待見他,最后還是被逐出門派的下場。只要能夠獲得實力,誰在乎是怎么來的。再說了只要不被人發(fā)現(xiàn)就不算犯罪,在這里求得這位前輩的幫助誰都不會知道。
“也并非我不想幫你,只是你畢竟是華山派門下的弟子,我一介散修插手華山派內(nèi)部事務(wù)只怕不太好。”申辰臉上露出痛惜之色,實際上心里都快要樂開花了。
沒想到胡萊這人這么好忽悠,看來確實是被體內(nèi)的傷勢折磨的不輕這才會病急亂投醫(yī)。
而且胡萊的祖父乃是華山派大長老座下大弟子,雖然這層關(guān)系著實有些遠了,但修仙者普遍壽命極長,一些隱世的高手活個千多年根本不是問題,有時候相隔五六代人都可以師兄弟相稱,若是以凡人的眼光來看待修真界中的關(guān)系就太過淺薄了。有了這層關(guān)系的話,胡萊的利用價值就更大了,借著華山派在魔都中步下的勢力,他只要不太過張揚一定可以活的滋潤無邊。
但光是這樣還遠遠不夠,雖然他也可以主動提出,但他要等胡萊自己說出來。
胡萊也并不唇,聽到申辰這么說眼睛骨碌一轉(zhuǎn)已經(jīng)知道他在擔(dān)憂什么了,急忙俯身在地道,“晚輩愿意將自己的一縷神魂交于前輩,保證不會透露任何關(guān)于前輩的信息還請前輩放心。”
“??!”申辰驚呼一聲,這番吃驚神態(tài)演的太過逼真導(dǎo)致他自己都有點相信了,“唉,沒想到你竟虔誠至此?!?br/>
“修真之路最是講究機緣,今日晚輩能遇到前輩就是最大的機緣,若是不能好好把握定是終生悔恨?!焙R虔誠道。
申辰臉上露出一抹掙扎之色,幾次反復(fù)后才終于說到,“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破例一回,不然埋沒了天才也是一大憾事?!?br/>
說完他便對著古聽雪擺了擺手。古聽雪白了他一眼直接走到了胡萊身前。
胡萊一愣,他原以為療傷之事會由申辰親自動手,但沒想到依舊是他的雙修爐鼎來做。但事已至此,即使對女人不太信任也只能閉著眼睛接受了。也許是前輩覺得這點小事根本用不著他出手呢?
也是,以前輩的境界,天下間需要他親自出手的事情又有幾件呢?
這么一想,胡萊心中就暢快多了。只見古聽雪伸出一根盈盈玉指,指尖凝聚一點真元如一柄利劍般直接插入了他肩膀處的傷口中,疼的胡萊冷汗直冒。但他也是個性格堅韌之人竟然硬生生忍住了沒有叫出聲,這也讓申辰有些刮目相看。
“你若能不出聲,有賞?!惫怕犙┭壑幸彩情W過一絲好奇,她這一指可不單單是刺入血肉這么簡單,而是調(diào)動了胡萊體內(nèi)所有的鮮血逆流從傷口處經(jīng)過,同時洗出傷口中的毒素的過程,這就好像將一個人活活撕成兩半,其中的疼痛遠非常人所能夠想象。似乎是想要測試此人的忍耐力極限到底在哪里一般她如此說道。
同時她飛起一腳直接踹在胡萊的胸口處,插入肩膀中的手指順勢拔出,一直到指尖與血肉分離的剎那,原本胡萊肩膀處的爛肉全部爆開形成了一個拳頭大的貫穿洞口,無論是血肉還是骨頭全都消失一空,更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一絲鮮血從傷口中流出。
而那爆開的爛肉也沒有四處飛濺,而是在古聽雪的指尖上扭曲了幾下最后變成了一條黑色的兇蛇。那蛇眼中泛著紅光就要對古聽雪咬去。古聽雪凌然不懼,她修煉的乃是操控鮮血的功法,這兇蛇又是血肉匯成,被她輕輕一點就盡數(shù)蒸發(fā)消失不見。
而在貴賓休息室的門口處,被古聽雪一腳踢開的胡萊大口的喘息著,一手捂著傷口身上的汗水多的幾乎浸濕了地上的地毯,饒是如此他也沒有喊過一聲疼,甚至隱隱發(fā)出幾聲低笑。只見他手腳并用的爬到申辰面前連連扣頭道,“多謝前輩,自突破筑基期后晚輩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輕松,體內(nèi)毒素已然盡除,前輩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br/>
古聽雪冷哼一聲,明明是她幫著療的傷結(jié)果到頭來全部都夸在申辰身上,這讓她很是不爽。重重的一腳將胡萊的頭踩在地上,再用力一碾,胡萊的一縷神魂就被迫著飛了出來被裝入了一個小瓶中。
縱使被女人踩在腳下胡萊也沒有任何的怨言,更何況古聽雪轉(zhuǎn)身離去之時還隨手扔過來了一粒丹藥算作剛才他沒有喊一聲疼的獎賞。
仔細一看,胡萊猛的倒吸一口涼氣。這??此破胀ǖ牡に幘谷皇切壣掀返母?,雖然做不到活死人,但肉白骨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腐根丹即使在華山派也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精英弟子可以偶爾享受到,一般弟子受了重傷門派寧愿他死了也不愿意浪費這種丹藥。這更讓他相信了眼前的兩人是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世高人。
沒想到他今日來此處審計陳凱一月的收成竟碰到了如此高人在這里歇腳,實在是天下的好運氣。滿懷感激的將腐根丹吞下,他立馬感到肩膀傷口處傳來一陣熱流,肌肉平滑的切口處不斷跳動著已經(jīng)開始新生。
而申辰也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悄悄的長出了一口氣。
能夠忽悠到胡萊也是他運氣好,偏偏胡萊的傷勢跟血液有關(guān),這正好撞在古聽雪的槍口上。若不是這樣他也不一定能夠治好傷勢,這樣的話想要忽悠胡萊還要大費一番周折說不定還會被當場揭穿。
不過現(xiàn)在看來結(jié)局是好的,搞定了胡萊,陳凱就已經(jīng)不是什么問題了。以后他就可以借著華山派的資源在魔都過起皇帝一樣的生活,一想到這樣的未來他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