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鷹嘿嘿一笑,道:“李道友,此言嚴重了吧,自從昨日見過你家婢子姬麗華,回去后,再無心思修行練功,腦中滿是她一笑一顰、玲瓏靚麗身影,大概是因為我中了她的魔吧,于是我連夜求教大長老,他老人家告訴我,除非討要那女子留在身邊,或是殺了那女子,沒有第三個選擇,因此我不敢半點耽擱打聽李道友所在,前來求親,只要你肯出讓,無論多大代價,只要說出一口數(shù)字來,我保證不打半點兒折扣?!?br/>
李釋厄皺眉道:“不要說你無論出多少,我都不會讓,就是我隨便說出一個數(shù)字,非但你接受不了,就是整個落霞門也承受不起,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第三個選擇,不知你想不想聽――”
邱鷹急急地道:“李道友,快講,邱某虛心聆聽?!?br/>
李釋厄冷哼一聲,道:“除了死之外,你別無選擇。”
邱鷹聞言,下意識退后幾步,道:“李道友,你是與我開玩笑?”
李釋厄負手而立,眺望遠方,半晌才道:“你敢打我的人的主意,除了死之外,還有選擇的余地么?”
邱鷹一時氣噎,面色陰晴不定,俄頃,指著李釋厄狠狠地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以為有華師叔為你撐腰壯膽,就不將我放在眼里,更不將大長老放在眼里――”
李釋厄冷笑一聲,道:“你能怎么樣?”
“咱們騎驢看賬本,走著瞧――”邱鷹甩袖氣呼呼離去。
李釋厄回頭,見姬麗華正忐忑站在不遠處,怯怯地道:“主子,我錯了,給你惹麻煩了?!?br/>
李釋厄敲了敲其腦袋,撫摸其烏黑長發(fā),道:“修行本來就是逆天之舉,既然不是順天意,它就當你是敵人,天道有劫,亦是常理之中,這算是一劫吧,躲不了,只有接著,接不了就得死,你不要因此有任何心理負擔,專心修行便是,只要有強大的實力和更高的修為,你才能應對一個又一個劫難。實話告訴你,我從前應劫方式絕大多數(shù)是逃,因為憑我實力,根本不可能化解一切劫難,當然若是我有十足把握,我會主動化劫解難,所以我所有的仇人和所有現(xiàn)在解決不了的事,我都會記著,等待我有足夠實力時,主動應劫的。至今為止,沒有人給我致命的傷害,也沒有人給我太多的恩惠,但是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或是將來,我都一一雙倍甚至數(shù)十倍回報……”
說到這里,李釋厄長嘆一聲,從袖中取出碧血劍,遞給姬麗華,道:“這時昨日我在落霞山拍賣場時,交易得來的一件靈寶,因為劍身如碧血翡翠,取名:碧血劍,為低階高級靈寶,從此賜予你為本命法器之一,盡可能不用或少使用,畢竟是靈寶級別的法器,憑你現(xiàn)在修為,容易法力反噬,輕者傷身修為跌落,重則殞命,而且也容易被別人奪去。此劍靈性非常,只要你用丹田之火仔細焙煉,將來此劍進階空間無限……”
姬麗華接過碧血劍,伏地跪拜,道:“多謝主子恩賜。”
李釋厄坦然接受其跪拜。
兩天后,李釋厄親自編纂一套劍訣并正在教授姬麗華使用碧血劍,這時翠竹山華媚派一童子前來傳口信,請李釋厄到半山亭一見。他自然知道其意,猶豫了一下,對姬麗華道:“此事因你而起,你還是陪我走一趟吧,這個華媚仗著從前對我有些小恩,又偏偏守著不值一錢的面皮,以為可以憑她的面皮使得動我,其實我與她的恩怨早已斷得干干凈凈,當初為她送一封可有可無的信,其實她應該算計到我有去無回的……如今交往純粹是交易而已,并無感情在其中――即使我租賃此地,花費超過其它地方百倍代價,她亦是欣然接受……”
在翠竹山半山亭,看著姬麗華局促不安的樣子,華媚頷首笑道:“自從上次見面后,越發(fā)出落得如水芙蓉一般,尤其現(xiàn)在羞澀澀的模樣,若是我是男子的話,也必是朝思暮想的,難怪大長老世家最為出色的后人被她迷住……”
“前輩,晚輩是主子的婢女,不敢在此放肆,請前輩不要當主子的面取笑晚輩,你這是在打我主子的臉面呢?!?br/>
華媚這才從姬麗華面上移開,對李釋厄道:“這兩天,大長老幾次托人傳話給我,想請我從中牽線,我礙于面子,只好應承下來……若是李道友肯割愛,大長老放下話來,凡是落霞門所有,盡你所取三件……據(jù)說他為了邱鷹之事,已經(jīng)請示太上長老,才有如此震動整個落霞門的好處……”
李釋厄皺眉道:“我想知道當初秦家堡長公子又是少主身份的秦云前來向你求親,你為何一拒再拒?他承諾給你的好處應該不止三件吧?”
華媚頓噎。李釋厄又道:“我想告訴你,秦云在多年前已潛伏云陽山中,如果我判斷不錯的話,他正潛伏在陽天門中,可能另有圖謀,我曾在秦家堡待過一段時間,對其人其事頗有些了解――按照他的性格判斷,他對你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其實他的條件不錯,你為何不委身與他?一旦鬧將起來,與你、與落霞門都沒有好處。”
半晌,華媚揮手道:“你先走吧?!?br/>
李釋厄施禮道:“晚輩告辭。”
走出半山亭,見到不遠處的竹樓旁坐有一人,定睛一看,正是譚鷹,他見李釋厄領著姬麗華向山下走去,忙躥來,攔阻他,道:“李道友,對于你來說,不過是一個婢子而已,與落霞門藏寶中任選其三相比較,孰輕孰重,難道你分不清?還是你待價而沽,另有要求?”
李釋厄輕輕向前一推,譚鷹避之不及,只覺得一座山砸過來一般,幾乎喘不過氣,竟然有瀕死的感覺,惶恐之下,腦中一片空白,一跤跌得四爪朝天,兩瓣屁股痛覺傳來,使得他差點掉眼淚,待到他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李釋厄已經(jīng)遠去。
盞茶時間后,譚鷹才反應過來,他本是天資聰明,暗忖道:憑練氣期頂級修為,竟然輕易將我推倒,難道其中另有玄機?怪不得不買我的賬,似乎連他的東家華師叔的面子也沒給。想到這里,一時心冷下來,既然明面上討要這條路走不通,只有暗地里算計,或許還有可能。
接下來幾天,譚鷹沒有找他,但是他自然清楚譚鷹不會就此干休,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他仍是悉心教授姬麗華各種修行要訣以及各種法術,畢竟他所教授的均是經(jīng)過他精心挑選并重新編練過的,不但通俗易懂,而且易學易練,因此姬麗華進步速度驚人,再加上她的資質非同尋常,即使李釋厄打開慧眼,也是看不透,因此修為進展亦是很快。
李釋厄見姬麗華將碧血劍演練得只見碧血劍影,根本不見其本人所在,撫掌笑道:“即使我再幫你,其實也是有限,只要你肯努力,下苦功,憑你的資質,將來修為定然不低?!?br/>
姬麗華收回碧血劍,擦去額頭的汗珠,道:“全憑主子悉心栽培……”
李釋厄上前扶其肩背,道:“你先回去吧,將剛才演練重新回憶幾遍,有客將來,我去迎接一下?!?br/>
走出藥園地界,見遠處山路上走來兩個人,李釋厄迎上前,見來人正是胡茜與呂石頭倆人,不等他說話,呂石頭跑過來,笑道:“李道友,趕快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去山門集中?!?br/>
李釋厄看了一眼胡茜,道:“看來胡前輩已經(jīng)做了公關,呂前輩亦在隊伍之中?”
胡茜嘆道:“呂道友后來幾次找我,見其如此熱心,不忍拒絕,為了他,我作了很大讓步,隊伍人數(shù)擴大近倍,原本兩組人馬,如今分成三組人馬,人員關系也復雜許多,恐怕不可能像先前組隊那般齊心協(xié)力了,好在我是第三組領隊,還有些發(fā)言權――”
李釋厄接過話,道:“呂前輩畢竟是筑基期修為的修行者,應該還好說話,倒是我這個練氣期修為的,添了你不少麻煩吧?”
胡茜面色一紅,道:“李道友果真是精細之人,一切瞞不過你?!?br/>
李釋厄喚來姬麗華,對胡茜道:“這是我前段時間游歷時在外面收來的婢子,她看起來文靜至極,其實活潑好動,單獨將其留在此地,頗為不放心,所以我想將其帶在身邊,當然她的一切安危全有我照顧,不饒你多費心,不知胡前輩能否通融一二?”
胡茜猶豫了一下,道:“此次目的地陰山峽谷據(jù)說為上古遺跡之一,因為其中尋覓到不少法器和靈草,后來這些東西漸漸稀少,也罕有人進去,大約萬年前,凡是進去之人全無生還出來,即使元嬰期存在進去,亦無生還……所以萬年之前我云陽山眾太上長老邀約同道頂階高手協(xié)力設置一禁制封鎖谷口,前些日子不知誰傳言說禁制出現(xiàn)裂縫,我等有幸接了這個任務前去查探究竟,除我落霞山,其余大小門派亦是或多或少派人前去,半年后所有人均在陰山峽谷前集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