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結(jié)束之后,很快便迎來了寒假。
許家今年決定全家人一起回江城陪老人過年,因此,整個寒假,許初見和原野便只能靠著手機(jī)視頻來緩解相思之苦。
“寶寶,你快回來吧,我好想見你。”
視頻里的男生剛洗過澡,肩膀上隨便搭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未擦干的頭發(fā)滴下幾滴水珠,順著臉頰流到脖子,最后許初見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再繼續(xù)往下看。
剛洗完澡的他,眼眸里帶著水汽,看向她的時候要比平時還要溫柔幾分。
自從兩人互通心意之后,明面上他還會裝的人模人樣,可私下里卻愈發(fā)肆無忌憚。
見不到的這些日子里,他每天晚上睡前準(zhǔn)時給她打視頻,“寶貝”“寶寶”“小仙女”各種昵稱輪著來,簡直讓她招架不住。
許初見坐在房間的沙發(fā)里,手里舉著手機(jī),看著屏幕里的盛世美顏。
不得不承認(rèn),哪怕看再多次,她也依舊會被他的顏值給征服。
這他媽的,簡直是妖孽轉(zhuǎn)世!
專門來勾引她的。
“還早著呢,我爸媽說開學(xué)前一天再回去,要在這里多陪陪我奶奶。”
聞言,視頻那頭的男生眉眼瞬間耷拉下來,那張精致決然的臉上露出一絲委屈,幾縷碎發(fā)擋住了眼睛,看起來有些怪可憐的。
自從兩人的額關(guān)系越來越親密之后,許初見算是發(fā)現(xiàn)了,他根本不配大魔王這個稱號。
他明明是個撒嬌男。
撒起嬌來連她一個女的都自愧不如。
這不,一聽說她要很晚才回去,他又開始施展自己的撒嬌大法了。
“寶寶,我最近胃口很不好,我覺得我可能是病了,要不你提前幾天回來,陪我去一趟醫(yī)院吧?”
說完,他還把手放在肚子上,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許初見一只手拿著手機(jī),一只手拿了一個蘋果來啃。
靜靜的看著他的表演。
待他的表演結(jié)束,她才繼續(xù)把話題接下去。
“肚子不舒服那就少吃點(diǎn),實(shí)在不行就再忍忍幾天,我很快就回去的?!?br/>
許初見自從去云城上學(xué)之后就很少回來看老人家。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機(jī)會和家人一起回來,她肯定要好好珍惜這段時光的。
戀愛,什么時候都可以談。
但陪伴家人的日子,永遠(yuǎn)都在倒計時。
所以不管原野再怎么撒嬌,她也不愿提前回去。
好在之后的幾天,原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不再纏著她回來,甚至讓她有可能的話,多待幾天,陪陪老人家。
——
開學(xué)第一天,學(xué)校里彌漫著一股新氣象,新年的氣息還未消散,同學(xué)們返校之后見到熟人都會互道一句“新年好呀”。
“光頭,怎么新年第一天,你就垂頭喪氣的呀,這可不好?!?br/>
程歡一來到教室,就看到張平光那個胖子耷拉著腦袋坐在位置上,不耍手機(jī)也不。
奇怪的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
聞言,張平光慢悠悠的抬起頭,那兩道濃眉向下耷拉著,再配上他的苦瓜臉,看起來還真的有點(diǎn)滑稽。
“心煩。”他嘆了口氣,說話的聲音很低。
聞言,程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書包放下,把椅子稍微拉出來,坐下去,順帶翹起了二郎腿,然后從書桌里拿出放假前就買好的瓜子。
全副武裝,做好了吃瓜的準(zhǔn)備。
“你有什么煩心的事,可以和我說,我愿意聆聽?!?br/>
新年返校第一天,能聽到張平光這憨憨的傷心事,她挺開心的。
這件事在張平光心里憋了好幾天了,身邊的兄弟都輪番傾訴了兩遍,導(dǎo)致他們現(xiàn)在看到他都躲著走。
沒想到如今還能有個人愿意聆聽自己內(nèi)心的悲傷。
他感動的差點(diǎn)都要哭出來了。
“二歡,我說出來你可別笑我哦?!?br/>
程歡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道:“忙著嗑瓜子呢,沒空笑。”
張平光猶豫了兩三秒,還是委委屈屈的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了。
“妮妮和我分手了。”
程歡剛往嘴里放了一顆瓜子,聽到他的話,下一秒,連殼帶籽的把整顆瓜子吞下去了。
硬邦邦的瓜子卡在喉嚨里,差點(diǎn)沒把她送走。
“咳咳咳咳”程歡一陣猛地咳嗽,灌了半瓶水之后才換過來。
因為劇烈的咳嗽,她那張白皙的臉此刻變得通紅,像是發(fā)燒了一樣。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俊?br/>
程歡以為是個小瓜,沒想到是一個大瓜,直接就把她給震驚了。
以前看張平光和那個什么妮妮感情好的不得了,天天如膠似漆的,她都準(zhǔn)備敞開自己的心態(tài),向他們送去自己最真摯的祝福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be了!
真是……
可喜可賀??!
程歡抿了抿唇,用力把那抹笑意給壓下去。
雖然她現(xiàn)在只是把張平光當(dāng)成一個普通朋友來對待,但是并不妨礙她幸災(zāi)樂禍。
“就,過年前吧。”
看著她委屈得像條搶不到骨頭的小狗狗一樣,程歡突然覺得自己這時候幸災(zāi)樂禍有點(diǎn)不道德。
于是她把嘴角溢出來的笑意給收了回去,裝出一副同情的樣子,繼續(xù)奉獻(xiàn)自己的“關(guān)心?!?br/>
“那她為什么跟你提分手啊?”
張平光抬頭,正好對上她那雙清澈空靈的眸子,只見她一臉真誠的注視著自己。
一想到被分手的理由,他又委屈的不敢和她對視,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程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再大口的把五臟六腑里的濁氣大口大口的呼了出來。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不然,她真的想一巴掌呼在他的臉上。
一個大男人,不夠爺們就算了,竟然還那么娘們兒,說話猶豫猶豫的。
她這個急性子的人看了真想替他把話都說出來。
“再不說我就走了啊?!?br/>
聞言,張平光心里有點(diǎn)緊張,害怕她真的不聽自己傾訴了,于是連忙抬起頭,表情有些著急。
“我說我說?!?br/>
“這還差不多?!背虤g小聲嘀咕著,繼續(xù)磕回瓜子。
“妮妮她說,覺得我不是她的理想型,說我們不合適,所以就和我提了分手?!?br/>
“我知道她沒有騙我,但是我就是心里很難受?!?br/>
“我覺得我跟她很配,我們很合適。”
“二歡,我不想分手,怎么辦?”
此時的程歡,白眼已經(jīng)翻上了天,聽完剛才的話,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記憶重啟!
簡直在拉低她的智商。
她“啪”的把自己手里的瓜子放下,然后“蹭”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平光,一張嘴開始跟機(jī)關(guān)槍似的突突突突。
“你腦子里裝的是屎嗎?怎么就不會動呢?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們在一起好歹也有兩個月了吧,不合適的話應(yīng)該早就分了,還拖到現(xiàn)在?”
聽完她的話,張平光突然覺得有些道理。
他慢慢的抬起腦袋,表情有些茫然,愣愣的問道:“那,你說她為什么要分手?”
話音剛落,程歡直接一巴掌虎仔他的腦門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還能為什么?肯定是遇到了比你還好的人,所以把你甩了。”
“這點(diǎn)道理都不懂,還要來問我,真是蠢死了。”
“你說說你這么蠢,我當(dāng)時是怎么看上你的???”
一生氣,程歡就容易頭腦不清晰,吧啦吧啦的說出一堆沒有經(jīng)過腦子的話,有時候甚至把心里話也說了出來。
“笑什么笑啊,老娘在教訓(xùn)你呢,認(rèn)真點(diǎn)!”
程歡雙手叉腰,兇神惡煞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可怕。
可張平光此時并不怕她。
他嘴角勾起一個笑,向她湊近,賊兮兮的問道:
“你什么時候看上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程歡:“……”
“額,我尿急,我要去上廁所了?!?br/>
說完,她立馬拔開雙腿,逃難似的離開了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