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慶祝今天搬過來,我們兩個人特意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輕曼是不會做飯的,家里的廚具基本上沒用過,下廚的大任當(dāng)然就落在我身上了。
我也不會做很復(fù)雜的東西,簡單的家常菜還是會的,這兩年我很少下廚,上一次這么認(rèn)真做飯還是在陳洛安家里的時候。
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家里,然后姚詩南回來了。
輕曼喜歡吃魚,在超市的時候一定要買一條魚回來,我用作料把魚腌好,然后放在錫紙里,用鍋蒸。
其他菜不需要什么費(fèi)什么功夫,等到魚差不多好的時候,我又抄了兩個菜,隨便煲了一鍋湯。
等到一切就緒,我讓輕曼過來吃飯,她今天起來的早,幫我搬東西很困了,我做飯的時候,她回房間睡了一會兒,我把菜都擺到桌子上,回頭就看見輕曼打著哈欠過來。
“困死我了?!彼贿叴蛘酃罚贿吙醋雷由隙加行┦裁闯缘?,我把錫紙打開,魚和醬料的香味傳出來,她俯下身聞了一下,“太香了,小七你太厲害了?!?br/>
我笑了一下,突然被這么夸獎還有點(diǎn)不好意思,我是從小就做飯,那時候家里的調(diào)料和廚房設(shè)備也沒有這么齊全,就只能自己摸索,后來竟然做的還不錯。
不過后來就很少做飯了,也有些生疏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還在兀自思考,輕曼已經(jīng)開動了,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太好吃了?!?br/>
我從電飯鍋里盛了一碗米飯給她,然后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來吃飯,輕曼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美食中,一個勁兒說,太好吃了,好久沒吃過這種家常菜了。
“你知道嗎,小七,我每天就是定外賣,這周圍有什么吃的,我基本上都知道。”
“外賣不健康,以后我做給你吃?!蔽野阳~肚子上的肉夾給輕曼,突然想起來,跟她說,“以后叫我念曉吧?!?br/>
小七只是我在緋色的名字,生活中,我還是希望接觸的人叫我念曉,聽起來舒服一點(diǎn)。
“你叫念曉???”
“對啊,唐念曉?!?br/>
“念曉?!陛p曼又重復(fù)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自己就笑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就叫什么七呢,哈哈哈哈……”
什么七……
我的確是喜歡名字里有數(shù)字,總覺得這是一種情調(diào),小時候還想過,如果以后有了孩子,是幾月生的就叫他幾月。
可是有這么好笑嗎?
她笑得不可自持,好像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我一頭霧水,回想了一下我們剛剛的對話,好像沒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吧。
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安安靜靜等著她笑完。
輕曼笑得差點(diǎn)被飯粒嗆到,好不容易才停下來,我看她笑得滿臉通紅,還不忘遞杯水給她。
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才安靜下來跟我解釋,“我就叫輕曼,宋輕曼,我媽給起的名字,所以我一直以為你叫什么七?!?br/>
所以說,她的名字就叫輕曼,還真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她告訴我,其實(shí)那個時候,是因為電視劇里有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就叫輕曼,后來她出生了,干脆就起這個名字。
讓我想想我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呢,其實(shí)我爸媽就是初中畢業(yè),我媽一直在一個工廠工作,那時候我把還沒有吸毒,在外地打工,我媽總在我爸是她說心心念念的人,就給我的名字起了一個曉字。
后來念一出生,名字還是我起的,說我就一個弟弟,就叫念一。
那個時候我們家還是正常的家庭,和和睦睦,后來我爸在別人的勸說下接觸了毒品,我們家才變得支離破碎。
這些事情想起來心里還是會難受,不過都已經(jīng)過去了,以前的人和事都已經(jīng)遠(yuǎn)離我,想起來都沒有什么意義。
我還是無聲嘆了口氣,輕曼在我的嘆氣聲中看了我一眼。
她本來是把這件事當(dāng)成笑話跟我說,說著說著語氣就低下去了,她自嘲笑笑,“我媽都不敢相信,她從小寵到大的女兒,最后當(dāng)了小姐,不認(rèn)我了?!?br/>
我又何嘗不是呢,實(shí)在不知道該說點(diǎn)什么安慰她,我拍拍她的背,輕曼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調(diào)皮沖我笑。
“都過去了,吃飯吧?!?br/>
偏偏是這樣裝成無所謂的樣子才讓我心疼,因為我自己體會過這種感受,所以就知道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難過,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說。
吃完飯,輕曼強(qiáng)者把碗洗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去上班了,她很少開車去上班,因為工作的時候就免不了會喝酒,喝酒以后就不能開車,所以都是打車去的。
剛好所有事情都收拾好的時候還早,我們就走過去的,一路上說說笑笑也不覺得遠(yuǎn)。
到的時候里面沒幾個人在,秋兒和杜莎在,平常我一來的時候,杜莎就開啟了嘲諷模式,今天就像轉(zhuǎn)性了似的,竟然什么都沒說。
她沒主動招惹我的時候,我也沒理由給自己找不痛快,和輕曼坐到一邊。
沒過多久,有人的手機(jī)響了,我起先沒在意,但是聽到了瓶子掉到地上砸碎的聲音,我有些詫異,抬頭望過去,是杜莎的方向,她一臉魂不守舍,望著手機(jī),看了很久,才走出去接電話。
她今天實(shí)在太反常了,我心里免不了會有好奇,可是我們平常的關(guān)系也沒有多好,甚至可以說是差到極點(diǎn),就沒在意,只是等她回來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陳洛安沒來,我一般是去坐臺,杜莎也一起去了,她今天實(shí)在太過反常了,進(jìn)包間的之前,還去了一趟洗手間,這很正常,可是五分鐘之后又出去一趟。
我后來沒怎么關(guān)注她了,心想她可能是有自己的事吧,沒好多問,陪著我旁邊的男人說話。
杜莎陪的人是上次來過的吳局,前段時間駐鄉(xiāng)去了,這兩天剛回來,然后別人請吃飯就來了,來緋色其實(shí)算是飯后的活動,在他們之間特別正常,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