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神情微微一怔:竟被她認出自己來了?
“你既喊我一聲師父,就該知道,你拜師當日答應過我的事?!北毖隳粍C,薄怒洶涌,“你曾說要好好照顧小梔,可你卻助萬劍宗剿殺小梔,這便是你所謂的照顧了?”
孟飛菲心如死灰:果然啊,如系統(tǒng)提示,桃梔就是他不準任何人傷害甚至覬覦的寶貝……
所以跟桃梔道歉,能否讓他不把除惡釘賜予自己?
“小梔!小梔……”孟飛菲拼盡最后一絲力道挪行至桃梔跟前,哽咽討?zhàn)?,“對不起,小梔,我對不起你!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但能否求你……求師父收回成命,不要……不要給我打除惡釘?”
桃梔睨著她,“對不起”這三個字,從她孟飛菲嘴里冒出來,真的很諷刺。
假如桃梔聽不到她此刻內心的腹誹,或許還會有所遲疑。
可惜,桃梔清晰聽到了她當下和系統(tǒng)的對話:“有了除惡釘,我以后還怎么弄死這個小賤貨!我每天都想著怎么弄死她,不是每天都要被這釘子折磨?”
“就是啊,所以你趕緊求求她唄~”
“小梔!小梔!我求你了,念在同門情誼上,你怎么打我罵我都可以,但除惡釘我真的不要……”
孟飛菲這番話沒有說完,因為桃梔忽然用靈力抓過北雁掌心的除惡釘,親自打入了她的體內。
孟飛菲那一瞬間的疼痛,差點讓她昏厥過去,哪還有力氣說話,匍匐在地,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桃梔淡淡然問:“如果你自今日起不再心生歹念,這么一枚小小的釘子,你又有什么可懼怕的?”
許大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贊同道:“小桃桃說得對呀!”
蘇婉兒不屑地嗤了一聲:“我看她就是無法從善,才這么抗拒的。”
北雁揮了揮手,吩咐蘇婉兒:“把人帶走吧,別弄臟我的地?!?br/>
蘇婉兒心忖:您這潔癖倒是沒變,可您這地面,怕是有的收拾了。
心中抱怨了一句,面上不敢不從,蘇婉兒召來梁安,把孟飛菲馱走了。
然后許大福當即拿出一套掃帚拖把,勤勤懇懇地打掃起了院子,他們搞體修的,不屑用什么凈咒之類的術法,親手勞作,才是對鍛造體魄最大的尊重。
桃梔跟著北雁進了主屋。
門扉一闔,北雁忽然整個肩膀垮了下來,身子也微微弓起,快走兩步,坐到榻上,急促喘息。
桃梔小步奔近,慌張問道:“師兄怎么了?”
北雁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緊張:“少年的身體棄了,一時承載不了這具身體,從前每月初十的舊疾,又犯了?!?br/>
桃梔這才想起來入門試煉那次,晏沁北在第二重秘境時身體抱恙,才來晚了第三重秘境。
后來每月初十他極少出門,就宅在屋內休養(yǎng),所以都能順利度過。
但這段時間變故頻生,他又經(jīng)歷了身體的改變,因而發(fā)作得比較厲害,方才許是一直在忍著,此刻只有桃梔在身旁時,才泄露了痛楚。
仿佛是他這個月的大姨媽來得格外猛烈,桃梔心疼地抓住了他的手,拇指與食指的指腹捏住他的虎口,幫他輕輕地揉。
以前自己大姨媽肚子特別疼的時候,捏虎口會有所緩和。
雖然桃梔知道這一招在北雁身上必然行不通,但桃梔這樣做的時候,北雁的眉宇居然舒展了。
“師兄,把面具摘了吧,這里只有你我二人?!碧覘d說,“我想看看成熟的師兄長什么樣子?!?br/>
北雁呼吸柔了下來,聲音卻冷了三分:“你曾說過,戴面具的都丑,師兄不想丑哭你。”
桃梔聞言一窘:好家伙,別的話未必記得這么清楚,這些損他的話倒是一字不落地都記在小本本上了吧?
“那我只好自己動手了?!碧覘d原本是蹲在榻邊的,此刻忽然起身,小爪子毫不猶豫地朝他臉上招呼了過去。
北雁眼疾手快,一只手扣住她揮來的小爪腕子,另一只手順勢一翻,扣住了她替自己揉虎口的那只爪子,然后向上一拎。
以前可沒少這樣擒拿這小胖墩,所以下一步就是讓小胖墩跨坐在自己的膝蓋上,再下一步就可以狠狠打她的小屁股了。
然而,小胖墩已經(jīng)不是小胖墩了,現(xiàn)在是小女人了。
所以當小女人被他拎起放在了膝蓋上,兩腿叉開坐在他的腿上,面對面望著他的時候。
北雁愣住了。
這姿勢對于一對成熟男女來說,太曖昧了。
何況北雁的雙手還緊緊扣著她的腕子,讓她掙脫不掉。
桃梔目瞪狗呆地盯著北雁,喃喃發(fā)問:“你想干嘛?”
北雁此刻無比慶幸自己有個面具,面具把漲紅的臉擋得嚴嚴實實。
但是北雁沒想到桃梔忽然身子前傾,小嘴猛地一張,貝齒就緊緊叼住了他的面具下半截邊沿。
柔軟的唇瓣輕柔摩擦到了他的下顎肌膚,令他的血液一下子沖上腦門,無法思考。
而桃梔已經(jīng)咬住他的面具,脖子往后一仰,面具當即離開了北雁的臉。
哼!就算被擒住雙手,咱也還有牙!
桃梔竊喜著松開牙齒,丟掉面具,然后轉頭定定望他。
哇哦~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面若雕琢,眉如墨畫,眸似寒星,清波流轉,光華奪目,端的是豐姿獨絕,飄然出塵,儼然是九天之上的神祇降世,艷絕天下!
桃梔看得有些入迷,良久之后才呢喃低語:“師兄的臉怎么有點紅?”
北雁猛地松開了桎梏她的雙手。
神游天外的桃梔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北雁看她即將掉到地上,忙又大手一攬,托住了她纖細的后腰。
這一托,北雁的臉再度爬上紅霞。
“你骨頭沒了?”雖然內心慌得一批,但北雁說話十分嚴肅。
桃梔此刻的身子軟得像團棉花,柔弱無骨的上半身完全靠他的雙臂在腰后撐著,才沒有軟趴趴地癱下去。
桃梔嗯了一聲,點點頭:“被師兄帥到了?!?br/>
這不吝贊美的馬屁,讓北雁很是受用,但臉色還是端著莊穆:“小嘴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