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輝騰被司思直呼其名,恍惚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總覺得眼前的女孩兒就是兩年前的司思。
“你是誰?”司輝騰說:“你不是Spring!”
司思輕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謂的好太太,其實是個名副其實的爛人!”
司輝騰依舊護(hù)著容華英:“我不許你這么說她!”
司思火氣上頭,直接站起身,居高臨下朝他嚷道。
“司輝騰,你一把年紀(jì)了,怎么蠢得跟豬一樣!你好好想一想,你兒子兩年前為什么會出車禍?他剛回司家就意外喪生,你難道不懷疑什么嗎?”
司輝騰一臉怒容,眼睛里仿佛冒著火,拍桌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的家事輪不到你說三道四!我兒子的死是意外,當(dāng)時我太太因為過度難過還住了院,她比我更愛我的孩子!你究竟是誰?有何目的?為什么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難過,司思杏眼里倒映著水色。
她一眨不眨地瞪著司輝騰,他很不想承認(rèn),這個冷血的男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強(qiáng)行吞咽掉心里的苦澀,司思咬牙從包里掏出她提前準(zhǔn)備好的驗血報告。
她繞過桌子走到司輝騰面前,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司輝騰,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話落,司思將驗血報告扔在地上,決絕離去。
司輝騰看著司思離去的背影,心里莫名酸酸的。
過了好久,他才撿起地上的驗血報告。
驗血報告上赫然寫著司思是罕見的P型血!
他瞳孔不自覺地收縮,身體往后退了兩步,扶著桌子的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
怎么會……
這個女孩兒怎么會是P型血?
兩年前他明明讓人去查過她!
怎么會這樣……
司輝騰在原地緩了好久,才拿出手機(jī)撥通秘書的號碼。
“司總,什么事?”
司輝騰問:“兩年前,我讓你查了一個叫司思的女孩兒,你還記不記得?”
秘書有印象:“記得,有什么問題嗎?司總?!?br/>
“那女孩兒是什么血型?”司輝騰:“或者說那個女孩兒的資料你現(xiàn)在手上還有沒有?”
秘書如實回道:“是什么血型我忘了,那個女孩兒的資料我當(dāng)時直接交給太太了,她說她轉(zhuǎn)交給您?!?br/>
司輝騰的心惴惴不安,他繼續(xù)問:“是太太問你要的資料還是你主動給她的?”
秘書:“當(dāng)天我正準(zhǔn)備把那個女孩兒的資料給您,但是夫人突然來公司,說她替我轉(zhuǎn)交給您,所以我便給她了?!?br/>
司輝騰記得,當(dāng)時是容華英把資料交到他手上的。
如此一來,資料確實是經(jīng)過了容華英之手。
司輝騰不敢往深處想,但又不得不往深處想。
他命令秘書:“我讓你去辦一件事,這件事除了我誰都不許說,太太也不能告知?!?br/>
秘書:“司總,什么事?”
“去查一下太太之前的婚姻狀況,還有,再去查一遍那個叫司思的女孩兒,所有查到的資料,直接交給我!”
秘書:“好的?!?br/>
電話掛斷,司輝騰全身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久。
仔細(xì)一想,他還從未調(diào)查過容華英的家庭背景。
他那么愛她,那么信任她,為了容華英他拋妻棄子,如果容華英真對他隱瞞了什么,抑或背著他做了什么,司輝騰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還有司思,如果真是他女兒,他又該以怎樣的姿態(tài)去面對她……
希望調(diào)查結(jié)果不那么殘忍……
……
司思的車還停在醫(yī)院,明易軒把司思送回醫(yī)院取車。
和司輝騰見面后司思整個人像被籠罩在黑暗中,黯淡無光,沒有情緒。
明易軒知道,司思心里很難過,所以他并沒有多些問什么。
下車時,司思給明易軒道謝:“明易軒,今天又麻煩你了?!?br/>
明易軒無奈:“好了,你再說麻煩這種話,我可就真生氣了?!?br/>
“你快回去吧,我也回了。”司思臉色有些疲憊。
明易軒:“要不你把車停在醫(yī)院,我開車送你回去?”
司思:“不用了。”
“行?!泵饕总帥]強(qiáng)求:“你開車慢點,回家給我發(fā)信息?!?br/>
司思點頭,目送明易軒駕車離開后,她才去醫(yī)院停車場取車。
本來想上去看一下陸云錚再回去,但是想到可能會遇到沈凜逍還是算了。
駕車行駛在路上,司思的腦海里全是剛剛司輝騰那些傷人的話。
不知司輝騰在看了她的驗血報告后會有何反應(yīng)……
想著想著,司思徹底走神,猛地撞上了前方一輛汽車。
安全氣囊彈出,強(qiáng)烈的撞擊感讓司思徹底回過神兒。
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追尾了!
她捏了捏太陽穴,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解開安全帶下車。
剛下車,前方車輛就下來一個肥頭大耳,體格壯碩的男人。
還沒走近,司思就已經(jīng)聽到了他暴躁的嚷嚷聲:“操尼瑪!怎么開車的!不長眼睛啊!”
司思心情本來就不好,不想和他拉扯,言簡意賅:“不好意思,我的責(zé)任,我報警,你聯(lián)系保險公司,該怎么賠付我都承擔(dān)。”
司思剛拿起手機(jī),胳膊就被男人按住,再次抬眸,發(fā)現(xiàn)男人的眼神兒變得玩味起來。
“美女,報什么警??!不用賠,我家車多得很!”男人色迷迷地睨著她,繼續(xù)說道:“只要你陪我玩一玩,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司思將手臂抽回,冷漠地往后退了兩步,冷然:“該走流程走流程,我沒心情和你玩。”
“有個性??!”男人揚(yáng)了揚(yáng)頭,一臉自大:“你知道我是誰嘛?敢這么拒絕我!”
司思沒理他,拿起手機(jī)報了警:“已經(jīng)報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來了再說。”
說著,司思轉(zhuǎn)身上車,卻被男人再次拽住胳膊,油膩的腔調(diào)讓司思聽起來極其不適。
“美女,你要去哪兒呀?”
“去車上呆著,難不成陪你一起吹冷風(fēng)?”
男人逼近他,挑逗道:“是哦,外面確實有點冷,那我陪你一起去車上呆著呀!”
男人一邊說著,手卻不安分地攀上了司思的腰肢。
司思不帶猶豫地直接把他推開,冷眼告誡他:“別碰我?!?br/>
“喲,看不出來還挺有骨氣!”男人化喜為怒,哼哧道:“老子今天非碰你不可!而且還是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碰!”
眼看男人的咸豬手朝她襲來,司思正準(zhǔn)備抬手給他一耳光,旁邊卻忽然出現(xiàn)一道人影。
清洌的聲音先傳入耳朵:“住手?!?br/>
側(cè)頭一看,只見沈凜逍身著黑色大衣,雙手插兜正懶懶地睇著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