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許踢球?
走出教師辦公室,凌紀安腦子里一直盤旋著這四個字。讀了六年書,他已經(jīng)很清楚“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只不過是中國式標語的又一個杰出代表,在應(yīng)試教育面前,德、體、美、勞統(tǒng)統(tǒng)都可以拿掉,智也不是要求你有多聰明,只要把卷子答好就行??墒俏幕n老師對體育運動的輕蔑,還是讓他感到有些憤懣。
他記得一位偉大人物曾經(jīng)說過:“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好身體本來就是讀好書的堅實基礎(chǔ),難道說社會越往前發(fā)展,反而要生產(chǎn)出一批接一批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機器人?
為什么一項健康、有益的體育運動,竟成了教書先生眼中拖累指標的罪魁禍首?
不背,這個鍋,足球不背。
不解與掙扎,第一次在這個向來聽話的學生心里,點燃了一種莫可名狀的使命感。
凌紀安“中彩”,左曉桓當然要來關(guān)切一下。倆人算了算,周六有9個人參賽,是誰給婁天暮打的小報告呢?
管云遙?比賽是他牽的線,婁天暮怪罪下來,他也脫不了干系;路崢?以他沉悶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搬弄是非的二五仔;韓北辰跟他們混得很熟了,算是自己人;項南、索震、許復(fù)山這幾個,平常都獨來獨往,看不出跟婁天暮走得很近的跡象。阮哲宇呢?估計他該是全班最會挑事的刺兒頭了,婁天暮栽培心腹,不能看上這么桀驁不馴的主。
正分析著,管云遙垂頭喪氣地走過來,“婁老師找我談話了,說周六踢球的事?!?br/>
凌紀安和左曉桓對視一眼,心里都暗暗說了一句:“不是他!”
“踢一場球,倒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來?!惫茉七b嘟囔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讀書是讀書,踢球是踢球,我可不要做讀死書的呆子?!?br/>
他抬頭看著凌紀安,眼眸子閃閃發(fā)亮:“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么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