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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鄭浩心中十分清楚以及肯定:來人正是金丹劉叔!

    自從明白劉叔就是老賊留下來監(jiān)視自己的人后,他馬上把事情理了一遍。

    老賊留下劉叔,除了監(jiān)視,自然不會讓自己有什么不測。

    畢竟如果鄭浩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保證其活著,是最大的前提。

    所以,鄭浩此前的依仗,從來就不是別人,就是金丹境修士――劉叔,一位真正冠絕洛城的隱藏人物。

    這個依仗很微妙,劉叔一直躲著不出現(xiàn),他將毫無辦法,只能等死。老賊雖然消失了十年,但必須做其會隨時降臨的準(zhǔn)備。

    所以他主動出擊了,以身犯險,引劉叔現(xiàn)身,先把劉叔逼出來,落實了身份之后,再做下一步試探,現(xiàn)在他所缺的,就是情報!

    此舉雖然有些魯莽,但卻是他深思熟慮后的決定,他別無選擇。

    自己的身份特殊,在敵明我暗的情況下,如果能掌握重要的情報,要對付劉叔,并非登天難事。

    而此刻,申血屠就是試探之一,來弄清楚劉叔對自己的態(tài)度。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梁歡、父親等人,申血屠都有必死的理由。

    然而此時,顯然申血屠已經(jīng)為他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鄭浩何等眼光,哪能如此輕易就放走他?

    對待敵人,鄭浩從來就是秋風(fēng)掃落葉一般,冷酷無情!

    “前輩,請聽小子一言?!编嵑拼藭r也已慢慢走下高臺,縱然對方是劉叔,他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高高在上。

    躬身向黑袍劉叔行了一禮,同時,把仇恨深深埋藏心中,不露分毫。

    劉叔此時依舊黑袍裹身,對待鄭浩,明顯態(tài)度有了變化。

    “你說?!?br/>
    語氣不復(fù)適才那般冷漠。

    鄭浩心中一動,“原來是五成的幾率,現(xiàn)在是六成!”

    隨后恭聲道:“前輩明鑒,這申血屠實乃洛城一害,仗著自己的修為精深,為禍鄉(xiāng)里,并縱容其子魚肉百姓,可說是人神共憤,死不足惜?!?br/>
    一旁的申血屠聽了就想吐血,但是此刻他絲毫不敢插嘴。

    劉叔看著鄭浩并沒有說話,鄭浩在觀察他,他也在觀察鄭浩。

    沉吟了一下,忽然說道:“沈家的崽子們,都出來吧。”

    遠處門樓之外,沈家家主帶著家族子弟,包括沈雪凝姐妹應(yīng)聲走出,快步走近,帶頭跪拜――

    “沈鴻文領(lǐng)族中弟子,拜見真人?!?br/>
    沈雪凝回去稟報后,族中經(jīng)過激烈討論,最后決定前來支援,卻是晚了幾步,錯過了鄭浩危機關(guān)頭,到了之后發(fā)現(xiàn)竟然里面有金丹境修士在場,沒得允許,嚇得在外邊不敢輕舉妄動。

    最后家主沈鴻文聽得金丹真人吩咐,只好硬著頭皮,一個不剩地把弟子們都拉了進來,嘩啦啦十幾個人也跪了一地。

    沈雪凝低著頭,心中卻并不平靜,不知在想些什么。

    鄭浩看到人群中縮頭縮腦的梁歡,不由的會心笑了,這小子混在沈家的隊伍里,想必剛才也是不放心自己,一直在外頭。

    他又看向劉叔,知道前邊的那些理由在劉叔心中,并不足以判申血屠死刑,只好祭出殺手锏――

    “何況申血屠此人手段狠辣,有血手屠夫之稱,而且呲牙必報,如今死了兒子,來日必定不會放過小子,求前輩救命!”

    果然,劉叔一聽這話似乎怒了,長袖一掃,“哼”了一聲。

    申血屠見勢不妙,此刻哪還管許多,厲聲道:“姓鄭的小子血口噴人,前輩啊――”

    話沒說完,只見突然之間,他的全身竟然從內(nèi)而外冒出了火焰,紅中帶紫,妖艷異常!

    只是眨眼的功夫,慘叫聲便斷去,一個呼吸之后,在這股詭異的火焰下,整個人都消失了,連帶著儲物袋等物,全部化成了飛灰,魂飛魄散!

    死法竟然和其兒子一模一樣。

    丹火!

    全場數(shù)十人眼見如此情景,個個噤若寒蟬,呼吸似乎都停頓了。

    鄭浩也是駭然,高階修士對付低階,根本是如踩螻蟻,僅一個念頭,對方竟然就灰飛煙滅。

    望著一言不語的劉叔,鄭浩心中泛起無力感。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殺死嗎?劉叔啊劉叔,既然你為老賊鷹犬,就是我鄭浩的敵人,你不死,我便不能活!”

    鄭浩眼神瞬間就恢復(fù)清明,炯炯有神,他從來就不是會逃避的人。

    事在人為,命運從來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劉叔殺了人,根本毫無反應(yīng),依舊站在那一動不動。

    突然,毫無預(yù)兆的,劉叔又是一聲冷哼――

    “哼!”

    這次的聲音之中明顯攜帶了更強大的威壓,原本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所有人,心中突然如同被鐵錘敲了一記,同時雙耳轟鳴,頭暈?zāi)垦#钫咧苯右豢谘獓娏顺鰜怼?br/>
    但是像鄭浩、沈雪依和梁歡這些修為低甚至沒修為在身的,竟然都沒事。

    這不是無差別的攻擊,其控制力端的可怕。

    這是在示威,不用多說話,一聲冷哼就足以,意思是,鄭浩是我罩的,想動他你們都得掂量掂量。

    在場眾人心中雪亮,全部低頭表示領(lǐng)命。

    再次抬起頭時,這位黑袍金丹真人已經(jīng)人去無蹤。

    幾個意志差些的人,此刻突然癱軟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作為如今場上修為最高的修士沈家家主沈鴻文,第一個站了起來,輕輕一抖衣擺。

    只見這位沈家之主四五十歲的年紀(jì),正當(dāng)壯年,一身樸素儒袍,兩鬢略為斑白。此刻劉叔已去,他已然恢復(fù)了從容,果然和名字般配,有一種出塵的儒雅之氣。

    只見他走近鄭浩,微微施了一禮,笑道:“哈哈,后生可畏,鄭師侄,你可瞞得大家好苦?!?br/>
    他興沖沖而來,卻只是為了這一跪,難免有些芥蒂。

    鄭浩略一思索,前因后果就都明白了,心中有幾分歉意,只得先還禮,硬著頭皮胡謅道:“沈家主見諒,小侄實在并不知情,魯莽之處,還望多多擔(dān)待。”

    說完又看了陸院長一眼,此時對方也已站了起來,多方打擊之下,這位院長看起來極其消沉的樣子。

    而申血屠帶來的那些人,此刻相互攙扶,早已跑得沒影了。

    雖然劉叔并沒有趕盡殺絕,但是想來可知,他們沒理由,也沒膽量再尋滋惹事了。

    沈鴻文看了一眼沈雪凝,道:“無妨,這是小女雪凝,你們年輕人自該多親近親近,哈哈。既然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族中還有要事,我就先走了?!?br/>
    說罷招呼眾人而去,卻把沈家姐妹留了下來。

    沈雪凝俏臉一下就紅了,沈雪依倒是一臉好奇地盯著鄭浩看。

    梁歡跑了上來,錘了鄭浩一下,“浩子真有你的,我服了?!?br/>
    陸院長此時也走了過來,道:“既然你背后有金丹真人,之前一切休提了,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濫殺無辜。”

    鄭浩看了看心灰意冷的陸院長一眼,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噓。

    很顯然他是一個好先生,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處處受制,奈何。

    自己又何嘗不是身不由己?別人只看見他背后的靠山,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囂張都是裝的,扯劉叔這張虎皮也是冒險之舉。

    “院長您放心,學(xué)生只殺該殺之人。而且若有朝一日跳出洛城,也必不會忘記這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更不會忘記自己曾經(jīng)是青松書院的學(xué)生?!?br/>
    鄭浩聽梁歡說過,離洛城最近的宗門,也需快馬三日才能趕到,若有傳訊靈物,也差不多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而宗門強者御氣而來,則只需大半日的功夫,所以最快明天早晨就會有強者降臨洛城,一般情況下不可能這么趕,因此明日午后,第一批強者差不多就會到了。

    他無法左右這場風(fēng)波,而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必須盡快離開洛城!”鄭浩想道。

    陸院長聽了鄭浩的一番話,欣慰地點了點頭,一聲不吭地走了。

    場中又只剩下鄭浩兄弟和沈家姐妹。

    沈雪凝臉上的紅潮還沒褪去,一身雪白衣衫襯托下,美艷不可方物。

    她剛才急匆匆回去搬救兵,因為是妙音門弟子,在族中地位非同一般,力排眾議,主張舉族救援鄭浩,她父親這就難免有些誤會了。

    沈家主眼光老辣,臨走前看見女兒神色不太對頭,而鄭浩明顯又非池中之物,樂得順手推舟,有意撮合。

    沈雪凝也不傻,自然明白父親的意思。

    只是看著鄭浩,心中也不知道自己對他怎么想的,但明顯,自己對鄭浩并不排斥,甚至有一點好感,只是覺得年齡上雙方差了兩三歲,又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

    梁歡不知哪來的膽子,直盯著沈雪依看,一臉興奮,表情相當(dāng)猥瑣。

    后者被盯得無所適從,躲在姐姐身后,可愛的小臉也紅了。

    鄭浩哈哈一笑:“一切都過去了,大家可都安好?”

    沈雪凝看著鄭浩,此時又覺得雖然他看上去還像個孩子,實際上行事老辣,頗有城府,遠勝一般成年之人,又處處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心中不由一蕩,“就算相差三歲又如何?”

    有些羞澀地拿出一塊綢布小包裹,遞給鄭浩,道:“這是你剛才的賭注,雪凝分文未動,既然輸了,就還給你吧,至于至于我和小依”

    她又看了看沈雪依,扭捏了半天,最終也沒說出什么。

    要說聰明之人偶爾也有犯糊涂的時候,就像此時的鄭浩。

    他根本沒細思,自己之前讓對方下的賭注有何不對,此時也認(rèn)為如此這般,也是女兒家的作態(tài),淡淡一笑,接過包裹,看也不看,連帶著人家的那塊散發(fā)著獨特香氣的絲布,一股腦揣入懷中。

    這下子沈雪凝的臉更紅了,熟透的蜜桃一般,似乎能滴出水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