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大朱帝國又要迎來建朝的第十六個年頭了。
隆冬的風,最是刺骨。但是從大朱帝國的人民臉上,絲毫感受不到一絲寒意,而是發(fā)自內心的喜意。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爆竹巨聲響,正是喜慶時。大朱壽辰,意義非同凡響。淳樸的百姓不會因為一年勞作的艱辛而失去對隆重節(jié)日的熱衷,反而因為內心的寄托,對其愈加的重視。
中央三州、羅州城內,大街小巷里,處處張燈結彩、肉香連連。
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在自家的庭院門前玩耍,白白胖胖的小手被凍得通紅。一個中年的婦人從后面將他抱起,滿臉的痛惜,“小貝啊,凍壞了吧?”
“我還沒有玩夠呢!”小貝肥嘟嘟的小臉露出了兩個小酒窩,“今天好多人呀,八里巷子都站滿了人呢!聽路邊走過的人說,今天柳葉宗的人要在羅州城的大操場上宣布一個大消息哩!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啊,娘?”小貝嘟著被風吹得紅紅的小嘴,奶聲奶氣問道。
婦人又是愛憐地用雙手環(huán)住孩子,緊了緊,“好吧,叫上爹爹,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耶!出去玩咯!”看著小貝興奮的模樣,婦人臉上綻放出會心的笑意。這時,家門口走出來一個黑臉大漢,一把摟住婦人。就這樣,婦人抱著孩子,漢子摟著婦人,三口子幸福地朝迦場走去。
帝國大壽,普天同慶。羅州迦場的外圍,卻如臨大敵。雖還沒有真正地迎來元旦,但羅州內已是全城戒備。而作為軍事重地的迦場,自然更是首當其沖。
四百步見方的迦場,周圍圍著三層一丈來高的鐵柵欄,五米一甲,十米一弓,五十米駐一武士。嚴密整齊,井井有條。看得出來,布置迦場的肯定是個熟讀兵法、排陣了得的人物,一個如此龐大的操場,被他布置得鐵桶一般,固若金湯。
“爹爹,”小貝此時已經爬上了爸爸的肩膀上,朝迦場內張望著,吐了吐小紅舌頭,“哇!好多人啊!”
大朱帝國人口不下五十億,是這片浩瀚大陸上繁衍最盛的一塊土地,也是世上最繁榮昌盛的帝國。這一點,所有帝國都不得不承認。羅州作為大朱帝國九州之中有名的富州強郡,人口又能少到哪里去?一個小型縣城大小的迦場周圍,此刻足足圍繞了三四層的百姓,什么摩肩擦踵、人山人海,都不足以描述此刻人數(shù)的繁冗。
迦場外人頭攢動,而在迦場內,帥旗兵麤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一眼望去,起碼有幾千人眾。但迦場內不似場外的熙熙攘攘,而是穩(wěn)定有序,除了重騎兵胯下的鐵馬是不是發(fā)出的長長嘶鳴聲之外,沒有其余一絲雜音。
“咳咳,”迦場中央,有一個臨時搭起的大臺子,這時走上來一個頭戴雁翎寶珠帽、手持瑪瑙官笏,身著貂皮官服,其上綴著“大朱”的字樣的一個男子站在中央。這位官員看起來年紀頗大,但精神矍鑠,不怒自威,他緩緩掃視迦場一周,便從懷里掏出一個黃綾布帛,翻開朗聲念道:“大朱壽誕將至,九州普天共慶。然為防宵小擾亂社稷安定,元旦期間,加強監(jiān)控。凡偷嗜暴虐者,即刻逮捕!嘩變蠱惑者,立殺無赦!”老人聲色俱厲說完這番話,看到遠處近處被自己震住的膽小百姓,頓了一頓,突然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再從懷里掏出一卷鑲金卷軸,交給身旁不知何時已經站定的宦官,宦官對著老人一陣擠眉弄眼之后,神情肅然地打開了鑲金卷軸,扯開公鴨嗓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蒙天垂憐,大朱帝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百廢待興,然外虜不服教化,時時挑釁天威,正值多事之秋,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靖淵王子楊玄,人品俊雅,文武雙全。朕感其能,故冊封其為北護軍三品督領、兼御前一品侍衛(wèi),望其大展拳腳,為國效力,成為社稷之棟梁,百官之模仿!”那宦官讀到這兒就將圣旨收回懷中,賤賤一笑繼續(xù)說道:“楊玄公子已經在羅州城內奉旨,接印儀式也已完畢,此刻在大庭廣眾下宣讀圣旨,以正其名!”
宦官說話前的那名官員名字叫作趙列,在羅州城官拜城主府理事卿,他也算得上是一名大吏??墒莾H僅是正四品的官職,雖然是一個常人不可觸及的高度,但是卻遠遠比不上從三品大吏。楊玄年僅十七,雖然是從三品,但他卻是帝國最年輕的三品大吏!
趙列自己都想著要一睹這個少年督領的風采,若是能暗中結交也不失為一個擴大人脈的機會。
權界,論帝國的影響力可能弱于武界軍界,但是其復雜程度絕對是三界之最。同時也是藏污納垢的亂窩,骯臟程度令人發(fā)指?;首宥雷妗⑼鹾钍兰壹w绔、將門犬子都紛紛進入其中,橫行無忌,誣陷忠良,結黨營私,魚肉百姓。趙列不是好官,但也不是無惡不作的蛀蟲。想在權界中身居高位而不被吞沒抹殺,就要增長自己的實力,讓人心存顧忌。
“大朱這個染缸,實在是步步殺機?!壁w列人老了,心也累了,“希望這一代年輕人不要令我失望啊……”他一把年紀是閱人無數(shù),上京的公子哥兒已是讓他心灰意冷,甚至是惶恐不安。一個帝國的興衰,最重要的就是王侯將相的后裔那一輩。正所謂“少年強則國強”,其中那“少年”者,指的就是執(zhí)掌帝國權力的皇親國戚們的后輩。
當然,趙列還不知道,他這個層面所能接觸到的年輕權貴,還不能代表帝國的興衰。一個帝國,只要有幾個能獨當一面的年輕強干,能把這群士大夫擰成一股繩,這股力量便足以維持推動帝國的運轉。反之,若是個個皇族子弟都朝氣蓬勃,自強不息,形成百家爭鳴局面,到那時上京才真正是權力漩渦,斗爭不斷,狼煙四起。
等宦官宣讀完畢施施然走了下去之后,一個中年男子這個時候走了上來。男子并不像趙列那般正式的官場裝束,只是一身白衣,手搖折扇,顯得頗為灑脫。
“柳葉宗宗主下令,”一走上場,他就開口說話,期間沒有一絲停頓男子的聲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晰,穿透力強,方圓十里的百姓,都能清楚地聽到、聽清,柳葉宗作為武界大鱷,地位超然,自然是有權利在這個場合發(fā)言的,“宗主昭曰:大朱喜慶之日將至,本宗亦張燈結彩,喜迎春節(jié)。奈何總內噩耗頻傳,司徒嘯云不才,無能保護門人安危。嘯云在此立誓:傾我全宗之力,誅殺本宗大仇楊玄!同時向武界頒發(fā)“誅玄令”,凡是生擒此子者,贈柳仙露十瓶,赤金萬兩,絲綢千匹,拜宗門上卿,享太上客卿待遇!”
“嘩!”
百姓傻眼了!衛(wèi)士傻眼了!就連剛剛走下臺的趙列也傻眼了!
“這是鬧?。俊眲倓傂紬钚芊獾闹家?,立刻又宣布這個誅殺令?
誅殺帝國炙手可熱的人物、當今圣上欽點的一品侍衛(wèi)、靖淵侯的嫡長子!這是武界一流勢力的獠牙的徹底暴露、同時也是皇權式微的初步顯現(xiàn)!
——————————————————————————————————
“小爍,你怎么自己跑出來了,真是胡鬧!”楚江江畔、霸王亭——
楊玄,楊爍兩兄弟并肩站在亭子欄桿邊,眺望江水,楊玄淡然自若,楊爍卻是透著好奇和興奮。
“什么?。 睏顮q嘴巴一扁,“為了來看哥哥你,我裝作無比傷心、不吃不喝了好幾天,然后掐準爹爹閉關的時日,請絮兒幫我說我身體不好需臥床一天,請扁老爺爺來為我看病。我才趁這個機會跑了出來,就這樣我在路上還差點給府上的暗樁發(fā)現(xiàn)了呢,爹爹真是好可怕呀……”
說完還拍拍胸口,吐了吐舌頭,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楊玄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令他頭疼的弟弟,想起了什么想要開口,但是眉頭皺了皺,又忍住了。
“聽說那司徒老匹夫弄了個什么誅玄令的,真是可惡!”楊爍這個時候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腦袋一偏,搖著楊玄的胳膊,軟聲求道“要不哥哥你回家吧?爹爹又不是真的生氣,再說司徒嘯云再囂張也不敢來上京找爹爹的麻煩啊?!?br/>
楊玄沉下臉,點了點這個像女孩子一般的弟弟的額頭,冷聲說道:“小爍,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你放心,哥哥不會有事的。他司徒嘯云從出手誅殺我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失??!”楊玄眼睛深處又出現(xiàn)了疲憊的神色,強作鎮(zhèn)定的說道,而楊爍卻是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哥哥,你是不是皇上要對付八大家族了?”兩人沉默了許久,楊爍忽然向楊玄問道。
楊玄驚愕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問道:“何出此言?”
“去!都還不是你教我的!”楊爍甩了甩頭,得意無比,“這是你和我說過的‘大勢論’啊,任你一個勢力再強橫,也不能和大勢抗衡。雖然皇帝平日里的威勢大不如之前,但是皇權的實力依舊非常強大不可動搖,大軍鐵板一塊,也是不可戰(zhàn)勝的?!笨匆姉钚澩攸c頭,楊爍卻是語氣一變,“可是哥哥你現(xiàn)在不也是與虎謀皮么?你不是說寧可平平靜靜過日子么?等你把念姐姐救出來,你們就歸隱山林,過琴瑟和諧、郎情妾意的生活然后再也不回家了對不對?”楊爍仿佛放連珠彈一般地說完這番話,臉色一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楊玄背對楊爍,忽然間胸口猛地起伏,面無人色,“遠走高飛?歸隱山林?無憂無慮?郎情妾意?”
“哈哈哈哈!”楊玄忽的大笑一聲,聲徹云霄。身形一閃,便閃出亭子之外、飛也似的遠去了。
亭子里面,楊爍扁著嘴吧還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等哥哥的身影完全隱沒在遠天的夕暉中時,才突然嘿地一聲笑了出來,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我都還沒哭出來呢,跑什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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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大朱帝國又要迎來建朝的第十六個年頭了。
隆冬的風,最是刺骨。但是從大朱帝國的人民臉上,絲毫感受不到一絲寒意,而是發(fā)自內心的喜意。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爆竹巨聲響,正是喜慶時。大朱壽辰,意義非同凡響。淳樸的百姓不會因為一年勞作的艱辛而失去對隆重節(jié)日的熱衷,反而因為內心的寄托,對其愈加的重視。
中央三州、羅州城內,大街小巷里,處處張燈結彩、肉香連連。
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在自家的庭院門前玩耍,白白胖胖的小手被凍得通紅。一個中年的婦人從后面將他抱起,滿臉的痛惜,“小貝啊,凍壞了吧?”
“我還沒有玩夠呢!”小貝肥嘟嘟的小臉露出了兩個小酒窩,“今天好多人呀,八里巷子都站滿了人呢!聽路邊走過的人說,今天柳葉宗的人要在羅州城的大操場上宣布一個大消息哩!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啊,娘?”小貝嘟著被風吹得紅紅的小嘴,奶聲奶氣問道。
婦人又是愛憐地用雙手環(huán)住孩子,緊了緊,“好吧,叫上爹爹,我們一起出去走走?!?br/>
“耶!出去玩咯!”看著小貝興奮的模樣,婦人臉上綻放出會心的笑意。這時,家門口走出來一個黑臉大漢,一把摟住婦人。就這樣,婦人抱著孩子,漢子摟著婦人,三口子幸福地朝迦場走去。
帝國大壽,普天同慶。羅州迦場的外圍,卻如臨大敵。雖還沒有真正地迎來元旦,但羅州內已是全城戒備。而作為軍事重地的迦場,自然更是首當其沖。
四百步見方的迦場,周圍圍著三層一丈來高的鐵柵欄,五米一甲,十米一弓,五十米駐一武士。嚴密整齊,井井有條??吹贸鰜?,布置迦場的肯定是個熟讀兵法、排陣了得的人物,一個如此龐大的操場,被他布置得鐵桶一般,固若金湯。
“爹爹,”小貝此時已經爬上了爸爸的肩膀上,朝迦場內張望著,吐了吐小紅舌頭,“哇!好多人??!”
大朱帝國人口不下五十億,是這片浩瀚大陸上繁衍最盛的一塊土地,也是世上最繁榮昌盛的帝國。這一點,所有帝國都不得不承認。羅州作為大朱帝國九州之中有名的富州強郡,人口又能少到哪里去?一個小型縣城大小的迦場周圍,此刻足足圍繞了三四層的百姓,什么摩肩擦踵、人山人海,都不足以描述此刻人數(shù)的繁冗。
迦場外人頭攢動,而在迦場內,帥旗兵麤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一眼望去,起碼有幾千人眾。但迦場內不似場外的熙熙攘攘,而是穩(wěn)定有序,除了重騎兵胯下的鐵馬是不是發(fā)出的長長嘶鳴聲之外,沒有其余一絲雜音。
“咳咳,”迦場中央,有一個臨時搭起的大臺子,這時走上來一個頭戴雁翎寶珠帽、手持瑪瑙官笏,身著貂皮官服,其上綴著“大朱”的字樣的一個男子站在中央。這位官員看起來年紀頗大,但精神矍鑠,不怒自威,他緩緩掃視迦場一周,便從懷里掏出一個黃綾布帛,翻開朗聲念道:“大朱壽誕將至,九州普天共慶。然為防宵小擾亂社稷安定,元旦期間,加強監(jiān)控。凡偷嗜暴虐者,即刻逮捕!嘩變蠱惑者,立殺無赦!”老人聲色俱厲說完這番話,看到遠處近處被自己震住的膽小百姓,頓了一頓,突然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再從懷里掏出一卷鑲金卷軸,交給身旁不知何時已經站定的宦官,宦官對著老人一陣擠眉弄眼之后,神情肅然地打開了鑲金卷軸,扯開公鴨嗓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蒙天垂憐,大朱帝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百廢待興,然外虜不服教化,時時挑釁天威,正值多事之秋,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靖淵王子楊玄,人品俊雅,文武雙全。朕感其能,故冊封其為北護軍三品督領、兼御前一品侍衛(wèi),望其大展拳腳,為國效力,成為社稷之棟梁,百官之模仿!”那宦官讀到這兒就將圣旨收回懷中,賤賤一笑繼續(xù)說道:“楊玄公子已經在羅州城內奉旨,接印儀式也已完畢,此刻在大庭廣眾下宣讀圣旨,以正其名!”
宦官說話前的那名官員名字叫作趙列,在羅州城官拜城主府理事卿,他也算得上是一名大吏??墒莾H僅是正四品的官職,雖然是一個常人不可觸及的高度,但是卻遠遠比不上從三品大吏。楊玄年僅十七,雖然是從三品,但他卻是帝國最年輕的三品大吏!
趙列自己都想著要一睹這個少年督領的風采,若是能暗中結交也不失為一個擴大人脈的機會。
權界,論帝國的影響力可能弱于武界軍界,但是其復雜程度絕對是三界之最。同時也是藏污納垢的亂窩,骯臟程度令人發(fā)指?;首宥雷妗⑼鹾钍兰壹w绔、將門犬子都紛紛進入其中,橫行無忌,誣陷忠良,結黨營私,魚肉百姓。趙列不是好官,但也不是無惡不作的蛀蟲。想在權界中身居高位而不被吞沒抹殺,就要增長自己的實力,讓人心存顧忌。
“大朱這個染缸,實在是步步殺機。”趙列人老了,心也累了,“希望這一代年輕人不要令我失望啊……”他一把年紀是閱人無數(shù),上京的公子哥兒已是讓他心灰意冷,甚至是惶恐不安。一個帝國的興衰,最重要的就是王侯將相的后裔那一輩。正所謂“少年強則國強”,其中那“少年”者,指的就是執(zhí)掌帝國權力的皇親國戚們的后輩。
當然,趙列還不知道,他這個層面所能接觸到的年輕權貴,還不能代表帝國的興衰。一個帝國,只要有幾個能獨當一面的年輕強干,能把這群士大夫擰成一股繩,這股力量便足以維持推動帝國的運轉。反之,若是個個皇族子弟都朝氣蓬勃,自強不息,形成百家爭鳴局面,到那時上京才真正是權力漩渦,斗爭不斷,狼煙四起。
等宦官宣讀完畢施施然走了下去之后,一個中年男子這個時候走了上來。男子并不像趙列那般正式的官場裝束,只是一身白衣,手搖折扇,顯得頗為灑脫。
“柳葉宗宗主下令,”一走上場,他就開口說話,期間沒有一絲停頓男子的聲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晰,穿透力強,方圓十里的百姓,都能清楚地聽到、聽清,柳葉宗作為武界大鱷,地位超然,自然是有權利在這個場合發(fā)言的,“宗主昭曰:大朱喜慶之日將至,本宗亦張燈結彩,喜迎春節(jié)。奈何總內噩耗頻傳,司徒嘯云不才,無能保護門人安危。嘯云在此立誓:傾我全宗之力,誅殺本宗大仇楊玄!同時向武界頒發(fā)“誅玄令”,凡是生擒此子者,贈柳仙露十瓶,赤金萬兩,絲綢千匹,拜宗門上卿,享太上客卿待遇!”
“嘩!”
百姓傻眼了!衛(wèi)士傻眼了!就連剛剛走下臺的趙列也傻眼了!
“這是鬧?。俊眲倓傂紬钚芊獾闹家?,立刻又宣布這個誅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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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爍,你怎么自己跑出來了,真是胡鬧!”楚江江畔、霸王亭——
楊玄,楊爍兩兄弟并肩站在亭子欄桿邊,眺望江水,楊玄淡然自若,楊爍卻是透著好奇和興奮。
“什么??!”楊爍嘴巴一扁,“為了來看哥哥你,我裝作無比傷心、不吃不喝了好幾天,然后掐準爹爹閉關的時日,請絮兒幫我說我身體不好需臥床一天,請扁老爺爺來為我看病。我才趁這個機會跑了出來,就這樣我在路上還差點給府上的暗樁發(fā)現(xiàn)了呢,爹爹真是好可怕呀……”
說完還拍拍胸口,吐了吐舌頭,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楊玄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令他頭疼的弟弟,想起了什么想要開口,但是眉頭皺了皺,又忍住了。
“聽說那司徒老匹夫弄了個什么誅玄令的,真是可惡!”楊爍這個時候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腦袋一偏,搖著楊玄的胳膊,軟聲求道“要不哥哥你回家吧?爹爹又不是真的生氣,再說司徒嘯云再囂張也不敢來上京找爹爹的麻煩啊?!?br/>
楊玄沉下臉,點了點這個像女孩子一般的弟弟的額頭,冷聲說道:“小爍,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你放心,哥哥不會有事的。他司徒嘯云從出手誅殺我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失??!”楊玄眼睛深處又出現(xiàn)了疲憊的神色,強作鎮(zhèn)定的說道,而楊爍卻是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哥哥,你是不是皇上要對付八大家族了?”兩人沉默了許久,楊爍忽然向楊玄問道。
楊玄驚愕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問道:“何出此言?”
“去!都還不是你教我的!”楊爍甩了甩頭,得意無比,“這是你和我說過的‘大勢論’啊,任你一個勢力再強橫,也不能和大勢抗衡。雖然皇帝平日里的威勢大不如之前,但是皇權的實力依舊非常強大不可動搖,大軍鐵板一塊,也是不可戰(zhàn)勝的?!笨匆姉钚澩攸c頭,楊爍卻是語氣一變,“可是哥哥你現(xiàn)在不也是與虎謀皮么?你不是說寧可平平靜靜過日子么?等你把念姐姐救出來,你們就歸隱山林,過琴瑟和諧、郎情妾意的生活然后再也不回家了對不對?”楊爍仿佛放連珠彈一般地說完這番話,臉色一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楊玄背對楊爍,忽然間胸口猛地起伏,面無人色,“遠走高飛?歸隱山林?無憂無慮?郎情妾意?”
“哈哈哈哈!”楊玄忽的大笑一聲,聲徹云霄。身形一閃,便閃出亭子之外、飛也似的遠去了。
亭子里面,楊爍扁著嘴吧還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等哥哥的身影完全隱沒在遠天的夕暉中時,才突然嘿地一聲笑了出來,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我都還沒哭出來呢,跑什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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