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頭尸”,也就是李承介之前聽到的那聲詭異嘶吼的發(fā)出者,簡單來說,就是在這些普通喪尸的基礎(chǔ)上,產(chǎn)生的突然變異體。
基因變異這一個課題,人類一直在研究,但永遠(yuǎn)也看不到盡頭,頭腦變異者、身體變異者,一直到實驗室引入的“行者”……只不過變異的幾率向來很小,也不知道怎么就被這一次撞上了。
三葬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沉重,“本來事件收尾的難度只算普通,實驗室傾巢而出,花費一些時間就可以了。但現(xiàn)在有了‘頭尸’,他們擴散的速度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快,這就有些麻煩了?!?br/>
最要緊的一點,不需要說明,兩人都很清楚,這件事情必須要盡快結(jié)局,否則的話引發(fā)的其他后果和影響,才真正令人頭疼。
尤其是這一次變故,還就發(fā)生在人口密集區(qū),造成的后果十分惡劣,如果不能夠以雷霆手段短時間內(nèi)處理完畢,肯定會泄露出去,到時候面對的就是來自于國際層面的壓力了。
也正因此,才需要李承介的幫忙。
這時李承介突然想到什么,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以往的這種實驗,出現(xiàn)‘頭尸’的概率,小的可憐吧。結(jié)果沒想到被別人盜取的樣品,只用過一次,就出現(xiàn)了‘頭尸’,這是不是就是人品的問題?”
三葬忍不住翻個白眼,“這與人品有什么關(guān)系,只能說運氣不太好。”
“運氣不好不就是人品不好?”李承介嗆了一句,隨后還是自己揭過了這個話題,畢竟也只是玩笑,他收斂了神色,說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如果現(xiàn)在是實驗室的人來跟他談,他理都不會理,但知道三葬站在他這邊,也確實幫了自己的忙,有所回報才是符合原則的行事。
只是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他又在思索,怎么在不暴露給對方的前提下,婉拒他的要求呢?
不過三葬的要求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其實也不需要你親自動手,而且那樣也沒有什么意義。倒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在陣法布置上有不俗的造詣,能不能……”
李承介恍然,想了想,便道:“這么一說,倒是有一個方法可以試一下?!?br/>
“什么方法?”
李承介似乎陷入回憶中,淡淡道:“這是當(dāng)年劉伯溫那小子教過我的一種,他都沒機會用過的布陣,不過需要你們的人配合了?!?br/>
三葬抽了抽嘴角,好吧,想也知道李承介說的劉伯溫,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劉伯溫。
說起來,李承介的確是他們中的異類,他們這些人,融入到普通人中,也是在連番變故的這一百年時間內(nèi),可李承介自從“誕生”之日起,就一直在干著不斷更換身份過著普通人生活的事情,其他人偶爾有這么干的,卻也各有情由,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純粹是以此為樂真正只是想要過普通人一般的生活地。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在無形中受到了整個群體的排斥,又因為出身始終沒法真正完全融入到普通人中去。
當(dāng)然以他的閱歷和能力,這么長時間來,肯定還是能夠結(jié)交到不少普通人中真正的俊杰之才地,那些真正有見識眼界的人,也不會因為身份的隔閡排斥他,所以有些這類的交流也屬正常。
“那么……要怎么安排?”
……
“所以你們的想法是……”槍回頭看了眼靠在床上的樸素妍,此時女人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臉上還可以看得見蒼白和憔悴。
跟李承介比起來,她顯然沒有那么變態(tài)的自愈能力,只是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休息,稍微恢復(fù)了一些體力,但那種疲憊酸疼的感覺,還是讓她使不出什么力氣來。
其實現(xiàn)在要她單獨行動的話,也沒有辦法,但女人在這方面的態(tài)度顯得很堅決,妮可沒辦法,只能去把槍叫過來,說明了她們想要離開這里的意思。
樸素妍并沒有說話,還是妮可開口道:“在這里打擾太久的話也不太好,指不定什么時候你那羅海靈就回來了呢?”
槍皺了皺眉,看著樸素妍道:“但是她的身體……”又指了指隔壁,“還有那個女孩……”
妮可笑道:“素妍這里我可以帶著她走,至于藝琳那不是還有你么,我們就是要離開,也需要你幫忙送一程嘛?!?br/>
雖然金藝琳的情況顯得更為麻煩,到現(xiàn)在還是陷入深度的沉眠中,誰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身體到底是什么情況,至少在短期內(nèi),是看不到醒過來的希望了。
搞得妮可本來想要打電話跟李承介說一聲樸素妍這邊的情況,都沒敢撥出去,就擔(dān)心到時候?qū)Ψ絾柶鸾鹚嚵盏那闆r,有些不好說話,要是在那個男人面前說謊的話,她又不是金藝琳,實在是沒有辦法做到鎮(zhèn)定自若,到時候被聽出什么來,那更是麻煩。
槍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倒不是對她們有什么想法,其實他心里也是有些心虛,要是被海靈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帶回來兩個女人一個女孩來他們的小窩,那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呢。
嗯,沒有怕女朋友這回事,這是尊重而已。
只是讓她們就這么離開的話,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不好承擔(dān)后果。
想了想他便道:“你們就這么離開,有想好去哪里么?他們的人,沒那么容易放手,現(xiàn)在你們的那些可能的住處,說不定都有人暗中看著,危險程度比起我這里,可要高多了。”
樸素妍下意識看向了妮可,女人一直不愿跟她說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如今聽這個青年的意思,倒好像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復(fù)雜一些。
她心里裝滿了疑惑,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只能先壓在心里。
妮可原本對槍就保留著一定的警惕,現(xiàn)在看他的態(tài)度,立刻又起了疑心。
一般來說,如果他真的是聽命行事,碰到這種情況的第一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立刻去聯(lián)系背后的人說明情況,但他似乎忘了這一點。
現(xiàn)在這種反應(yīng)很奇怪,要么就是他背后沒有人,要么就是……他背后根本就是另外的人。
不過她不動聲色,只輕笑道:“我在這邊還是有點關(guān)系的,這個我會安排,就不用你操心了?!?br/>
她到底不是那種慣于掩藏心思的人,此時語氣就不免流露出些生硬來。
槍怔了一下,點了點頭,也看不出他什么心思,說道:“你們再考慮一下吧,決定了告訴我一聲。”
看著他離開房間,妮可撇了撇嘴,回頭看到樸素妍含笑看著她,吐了吐舌頭正要說什么,被一陣悅耳的電話鈴聲打斷。
掏出兜里的手機,才發(fā)現(xiàn)是金藝琳那邊的來電,再一看上邊顯示的名字,不由暗暗叫苦。
這可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但她也沒法視而不見,最后只能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