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席連佑微乎及微的慍色面孔,睨見來人后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她,一時覺得有些意思。
隨意看了一眼,她梳理著很柔順的長發(fā),未施粉黛的精致小臉上落滿了驚訝,整個人的裝扮洋溢著青春明媚,朝氣蓬勃的活力。
不得不說年輕有時候還真的挺讓人羨慕的。
主任察覺到圍繞在席連佑周身的寡淡氣息散去,又注意到倆人眼神的互動,連忙拽著顧之惜推到席連佑身邊,眼珠轉的飛快。
“席少,顧同學就是這次負責采訪您的人!”
梁漠劍眉皺的深,冷著臉擋在前面剛要出言拒絕。
顧之惜睫毛動了動,不得不擠到他們跟前,杏眸彎起,笑起來溫婉無害。
“席先生,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真的是幾個小問題!”
席連佑唇側撩出縷縷淡笑,溫文爾雅的樣子像是讓人挑不出任何問題。
主任跟著接起話茬。“席少放心,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
好說歹說,席連佑算是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主任一路屁顛的領著他們進了貴賓室。
顧之惜悠悠的還在外面,只見主任躡手躡腳從貴賓室里走出來,那樣子不去做賊都可惜了。
他從身后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她。
“顧同學,等會需要采訪的問題都在里頭了,時間緊迫,任務艱巨快進去吧~”
顧之惜接過來,倒也沒看本子上的內容,悄悄的推門而入。
貴賓室的面積不算很大,房間里的裝飾是學?;舜髢r錢砸下來的,淡橘色的窗簾擋住了正當午的刺眼陽光,也剪出了那個背對著她,坐在沙發(fā)上男人的儒雅輪廓。
顧之惜慢慢的吐出一口氣,盡量使身體放輕松,掛上微笑走過去。
“那,席先生,我們這就開始了?!?br/>
席連佑優(yōu)雅的伸出手臂,示意她坐,看著她放置好相機,略有拘束的坐在他對面,席連佑薄唇抿出弧度,聲線低沉有磁性。
“嗯,開始吧!”
顧之惜慶幸他是個好說話的人,可胸膛里那顆跳動的心表示著她很緊張,嗯,畢竟她是準備拿著他的消息賣六萬塊的人,怎么可能不心虛?
她翻開小本子的第一頁,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您現(xiàn)在有女朋友嗎?”上來就是這么私人的問題,怎么也得放幾道片面上的問題啊!
顧之惜一邊問的謹慎,一邊拿著筆準備著。
“暫時還沒有。”席連佑答道。
“那您對未來床伴有什么要求嗎?”這個問題一出,顧之惜后知后覺的感覺尷尬不已。
“只需入我的眼就可以?!毕B佑半倚在沙發(fā)里,墨瞳微瞇,薄唇含笑。
她心如打鼓,抬眸,看著他正派十足的樣子,相比之下自己的心理素質差的要死,不自然的掩嘴輕咳一聲。
“那么下一個問題,您的持久……時間是多久?”
顧之惜凝著本子上的問題,尚在單純的她默默的疑惑。
席連佑搭眉,深邃的眼底眸光一暗,顯然有些意外,瞧著顧之惜咬著筆頭的不解模樣,嗓音帶著笑意偏格外清冷低沉。
“這個問題,我想只有我的床伴才知道。”
倏地,顧之惜腦子里那根弦斷了,身子直直的往后栽,毫無預兆的臉蛋通紅,糗的抬不起頭。
這都是什么十八禁問題?她有些懷疑主任的親戚不是什么正經(jīng)娛樂。
“顧同學如果還有別的問題,可以一次性問完?!?br/>
席連佑垂眸瞅了一眼手腕處價值不菲的手表,好心的提醒。
破罐子破摔,顧之惜直接翻到了最后一個問題,問道。
“席先生,您對自己身體上的尺碼滿意嗎?”
“可以令我的床伴滿意?!?br/>
他面不改色的配合她的問題,末了倒也不避諱的問了一句。
“聽李主任說,采訪我的人比較仰慕我,這位同學問的這些問題是意有所指嗎?”
明明是句極度蠱惑的話,從他嘴里吐出像是經(jīng)過了加工,三分正經(jīng)七分溫淡。
顧之惜此時的臉頰像是煮熟的龍蝦,場面一度讓她好尷尬,真想挖個坑埋了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好在她臉皮磨煉的夠厚,強顏歡笑的硬是忍著拍了幾張照片,匆匆告別離去。
從外關上貴賓室的門,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濃黑的眸子欲要噴出一團火。
主任等在門口,見她出來了滿臉焦急的扯著她的衣角走到角落,直接主題。
“顧同學,怎么樣了?”
顧之惜笑了,那種咬牙切齒的笑,直勾勾的盯著他,粗魯?shù)娜咏o他采訪筆記。
“您拿好,賬戶回頭發(fā)給你,六萬塊一分不能少?!?br/>
主任一聽這話,明白事情辦成了,細小的眼睛放光,像是撿到寶似得什么也不計較爽快答應了。
他挖了一個大坑,而她傻乎乎的往里跳,還以為是她得了多大便宜似得。
顧之惜忍住想打人的沖動,整個身上如同粘到了什么東西,不光膈應還一個個寒顫打,她瘋了似得甩著頭發(fā)一路跑回了宿舍。
………………
李合歡剛對著鏡子敷了張面膜,一轉身顧之惜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映在她眼里,瞬間嚇了她一跳。
“我艸,顧之惜你被人強暴了?怎么這副被糟蹋的鬼樣子?!?br/>
“我被主任陷害,估計要長針眼了~”顧之惜雙手扯住已經(jīng)打結的頭發(fā),又是一個寒顫。
焦安安聞聲湊過來,問起事情的起因。
顧之惜于是就把那個十八禁的奇葩采訪告訴了兩位好友。
她倆第一反應是相視一笑,畢竟見過席連佑本人,知道他帥的慘絕人寰,接著就是略顯猥瑣的想知道采訪的問題及回答。
顧之惜驚恐的睜著雙眼,不可思議的瞪著她們。
“這是關鍵所在嗎?你們不知道當時我有多無地自容?”
“得了吧,面對你家腦公時,打馬賽克的激情片你都見了不少,怎么不是這種純情反應?”焦安安一語道破她自身的關鍵所在。
話音剛落,顧之惜似被針扎破的氣球,泄了氣,眉眼皆是失落和反思,心底一陣翻滾的痛。
是啊,明明那些問題,在阿澤面前根本翻不出任何波瀾的,是被打擊習慣了還是自己對他麻木了?
“惜惜,追星不是壞事,但也不能過度盲目。你長得漂亮又年輕,學校里暗戀你的人不少,可你根本不會正眼去瞧他們,更不會和他們接觸,所以當你面對顧澤以外的男人時才會這么抵觸和敏感。”
好友的善意她都明白,可是明白不是她想要的!
她很固執(zhí),固執(zhí)的可怕,想擁有他,就算放棄全世界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