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姐姐,我來看看三皇子殿下?!睜I帳外響起周月妍的聲音。
“周小姐,云小姐已經(jīng)在里面了?!北毯刹]有動,她家主子的意思是讓云悠然跟李淮奕多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她自然要跟主子一心。
云悠然聽到聲響,并未疑心,“碧荷姐姐,讓周小姐進來吧?!?br/>
聽到云悠然的話,碧荷也不好再攔周月妍,放她進去了。
周月妍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昂首挺胸地進去了。
“悠然妹妹,殿下如何了?”周月妍問著云悠然,眼睛卻往李淮奕身上瞟去。
她聽說李淮奕出事后,擔(dān)心的不得了,只恨不能馬上過來,但是皇上和淑妃都在,她也不好直接沖進來看人。
“表哥他還沒有退燒?!痹朴迫荒闷鹆伺磷?,又擦了擦李淮奕的臉。
周月妍對她這副體貼的樣子很是不屑,先前一個沈若音就夠讓她生氣的了,如今還又來的一個云悠然也要跟她搶。
心中妒火中燒,面上卻是不顯,周月妍親昵的將手放到云悠然的肩膀上,“悠然妹妹你去歇會吧,我來照顧三殿下?!?br/>
“不用了,月妍姐姐,我不累?!痹朴迫贿€以為周月妍是心疼她,心中對她的好感不由多了幾分。
“悠然妹妹,你既然喊我一聲姐姐,那我就該提醒你,”周月妍故意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三殿下出事,淑妃娘娘肯定會很難過,你這時候陪著她,她心里也好受點?!?br/>
“可是......”
“你日后可是要嫁給三皇子的,那淑妃娘娘就是你的婆母,這跟婆母相處可是一門學(xué)問,你對淑妃娘娘多上點心,適當(dāng)討好討好她,日后不久好相處了么。”
“那......月妍姐姐幫我在這看著?”云悠然想了想,覺得周月妍說的有道理。
她方才確實看到云初芩很難過,她也很擔(dān)心,那畢竟是她姑母,而且這邊李淮奕情況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她也放心了。
“放心去吧?!敝茉洛o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云悠然站起來,慢慢地走出營帳,快出門時,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周月妍對她點了點頭,她又看了看李淮奕,最后掀起門簾出去了。
周月妍在她放下門簾的那瞬間收起了笑容,這個云悠然竟然如此相信她的話,當(dāng)著是好糊弄極了。
周月妍坐在李淮奕的床邊,仔細地看著李淮奕的臉。她伸出手,輕輕地撫過他的眉毛,他的臉頰,這是她深愛了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男人。
她周月妍從小要強,而李淮奕自小也是方方面面都很出色,她自小就覺得只有像李淮奕這樣的人中龍鳳才有資格做她周月妍的夫君。
周月妍拿起了毛巾,一邊輕輕地擦拭著,一邊低聲輕喃,“殿下,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才是最適合做你妻子的人選,也只有我,才是最愛你的那一個?!?br/>
......
周月妍坐了不到一刻鐘,李淮奕的燒竟完全退了下去。
周月妍欣喜萬分,正高興間聽到外面的宮女突然高呼:“參見皇上,淑妃娘娘?!?br/>
然后門簾就被挑開,李容顯走在最前面,周月妍趕忙蹲下行禮,“參見皇上,淑妃娘娘?!?br/>
“嗯,月妍丫頭也在啊,”李容顯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到了李淮奕的床邊,“奕兒如何了?!?br/>
聽到這個,周月妍臉上立刻帶了笑,“回皇上,殿下的燒已經(jīng)退了?!?br/>
李容顯看了她一眼,手探上了李淮奕的額頭,“嗯,不錯,確實退燒了,是你一直在這里照顧奕兒的么?辛苦你了?!?br/>
周月妍驚喜的低下頭,“皇上穆贊,能為三殿下做點事是臣女的的榮幸。”
“起來吧?!?br/>
跟在云初芩身旁的云悠然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月妍,方才明明是她一直在這里照顧李淮奕的......
屋子里的人在說什么,云悠然都好像聽不到了,她沉浸在被好朋友背叛的低落中。
前些日子她的婢女還跟她說太后曾想周月妍指婚給李淮奕,她當(dāng)時還不信,以為只是太后想要聯(lián)姻,如今看到周月妍這一舉動,她不得不懷疑她自己的判斷。
......
李容顯下旨即刻出發(fā)回宮。在這里剛遭受了襲擊,還是早些回宮比較安全。
回宮的路上,李星苑拉著沈若音坐進了自己的馬車,沈若音沒有拒絕。
李容庭瞥見她們,也理直氣壯地鉆進了李星苑的馬車。
李星苑疑惑的看著突然鉆進來的李容庭,“皇叔怎得也來了?”
李容庭在這,她都不好跟沈若音說悄悄話了。
李容庭捏了捏她嘟起來的臉蛋,“星苑最近頗為嫌棄皇叔啊?!?br/>
“公主殿下,璟王殿下背上有傷,騎馬沖著風(fēng)傷口就不好愈合了,您就收留璟王殿下吧?!鄙蛉粢舸侏M地看了李容庭一眼。
自從李容庭受了傷,她對他頗為愧疚,又發(fā)現(xiàn)他看著老成,實際上還很幼稚以后,沈若音突然覺得這位璟王殿下似乎蠻可愛的。
李容庭聽到她這話,抬起頭看著沈若音,她現(xiàn)在倒是越來越敢開他的玩笑了。
虧得是沈若音,若是別人,他早就發(fā)怒了。
因為李淮奕受傷昏迷的緣故,馬車隊行的更慢了,李星苑無聊,便央著沈若音給她講話本子。
沈若音看了看李星苑拿出來的話本子,是時下孩子們都喜歡的,李星苑頗得圣心,趙皇后也不拘著她,這些話本子也準許她看。
李星苑跟皇家其他的孩子想比,確實幸福的很多。
她接過來,輕輕地讀了起來,沈若音的聲音很輕柔,雖然不大,但是卻很抓人,一時間,李容庭仿佛聽不到車轱轆的聲音了。
李容庭靠著坐墊,支起了胳膊,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李星苑聽著故事,聽著聽著便點起了頭,沈若音看她困了,合起了話本,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腿上,好讓她舒服一些。
一時間馬車里又安靜的只能聽到車轱轆的聲音了。
李容庭坐在沈若音的對面,沈若音不自覺得開始打量他。睡著的李容庭卸下了平日里的不可一世,才有了與年齡相符的少年感。
沈若音想起他穿月白色長袍的模樣,他的肌膚很透亮,與月白色沒有任何的違和感,讓他有了陌上人如玉的溫潤感。但是今日他身上的玄色長袍,襯得他英氣逼人。讓沈若音不禁感嘆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同時駕馭截然不同的兩種風(fēng)格。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