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和小默默一出陌王府的范圍,就走得很慢很慢了。
小默默感覺得到娘親的難過,他乖乖地陪著娘親慢慢走,看到月光將他們一大一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整個世界,似乎都寂靜了。
可是,這一段路,真的好長呀,漸漸地,小默默忍不住了,輕輕糾了糾娘親的衣角,怯怯道,“娘親,你會想他嗎?”
想他?
容靜戛然止步,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小默默抿了抿唇,怯怯地補(bǔ)充了一句,“爹爹,默默的親爹?!?br/>
容靜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寵溺地捏了捏小默默鼻子,打趣道,“想那個沒良心的東西做什么呢?你想他了呀?”
“我又沒見過他,怎么想呀?”小默默嘟著嘴,不高興,不過,見娘親還能跟他開玩笑,他就放心啦。
唉,親爹在就好了,只要親爹在,一定不會有人敢這么欺負(fù)娘親的。
一直覺得壞人叔叔秦川是大騙子,又送花又搭訕,還老是說要娶娘親,可是,現(xiàn)在看來,神仙叔叔……不,應(yīng)該是惡魔叔叔才是大騙子。
說什么喜歡娘親,還敢抱娘親,結(jié)果還去哄別的女人,連他七歲不到的小孩子都明白,一腳不能同時踏兩條船,惡魔叔叔居然不懂。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虧他還那么看好他,還總覺得他有那么點(diǎn)像爹爹。
“娘親,小默默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毙∧銎痤^來,一臉感慨。
那張稚嫩又較真的小臉,把容靜都逗樂了,一掃陰霾,“好啦,娘親就是過去幫他療傷的,咱們要的東西也到手了,沒什么好生氣的?!?br/>
小默默狐疑地看著娘親,突然發(fā)現(xiàn),娘親也是大騙子,方才至今,她明明很難過的好不好。
母子倆一邊走,一邊聊,卻突然,兩人齊齊止步,轉(zhuǎn)頭互看。
不會吧!
又有刺客?
難不成是千寂山的人,小默默立馬要摸出護(hù)身符推薦信,可誰知,黑衣閃現(xiàn),居然是大道楚風(fēng)!
“小偷叔叔!”小默默脫口而出。
大盜楚風(fēng)嘴角抽了抽,更正道,“小默默,大盜和小偷完全是兩碼事?!?br/>
“還不一樣,你這個劫持我的壞蛋!”小默默冷哼。
容靜瞇眼打量著他,也不說話,跟兒子一樣,冷哼。
大盜楚風(fēng)只覺得頭皮麻煩,連忙解釋上一回的事情,“靜夫人,上回是盜門要劫持他,我攔不住,我不是給你留了信號了嗎?”
“討厭總是需要解釋的男人!”容靜不悅地說。
大盜楚風(fēng)撓了撓后腦勺,完全聽不明白她這話什么意思,也不管那么多,急急道,“靜夫人,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是專程來告訴你一個秘密的?!?br/>
“你查出誰放的火了?”容靜急急問,這件事她讓大盜楚風(fēng)查很久了。
“樂安公主做的主,孔家人放的火!放火的人是孔家的小廝,我全逼問出來了?!贝蟊I楚風(fēng)低聲說。
一聽這話,容靜便冷瞇起雙眸!
樂安公主,孔家?
好個孔家,前不久也是在這條路上,孔家還雇傭刺客要行刺他們娘倆的!
她如今可不比之前,尤其是在王家婚事之后,陌王和皇帝送禮,雖然給王家臉上貼金,但是,滿城的人都謠傳是她的面子,照理,孔家的人該忌憚的呀!果斷是樂安在背后撐腰了。
見容靜狐疑,大盜楚風(fēng)又低聲,“再免費(fèi)送你一個消息,前幾天我去孔家的時候,看到樂安公主的婢女了。呵呵,那公主怎么說也是明賢皇后的親骨肉,皇帝氣消了,不會關(guān)她太久?!?br/>
這一點(diǎn),其實(shí)容靜很清楚。
皇帝真正要對付的是呂太后,甚至連太子,皇帝都沒有廢掉,更別說是樂安公主了。
只是,她沒想到,樂安公主現(xiàn)在還身在冷宮,利爪居然能伸到孔家來。
行刺的賬,自然也要算到樂安公主頭上去的。
“不怕她出來,就怕她不出來沒機(jī)會治她!”容靜冷哼。
大盜楚風(fēng)嘿嘿笑著,一臉討好,“靜夫人英明,靜夫人……事情都查出來了,我頭頂上的……”
見容靜轉(zhuǎn)頭看來,大盜楚風(fēng)沒說下去,笑得特純凈,如果不是他黑帽子包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此時此刻,一定特像一個純潔的俊和尚。
容靜也笑,忽略他的請求,問說,“黑暗勢力的競選大會是下個月底吧?”
“你也知道?”大盜楚風(fēng)納悶了。
“黑暗鏢局的競選,往年是怎么辦的?”容靜又問。
“你?”大盜楚風(fēng)狐疑了。
容靜也不逼他,目光往他頭頂飄了去,大盜楚風(fēng)連忙知無不言,“黑暗鏢局在黑暗勢力所占的分量很重,所以競選會有兩場,聽說都很難,第一場就會淘汰掉很多人?!?br/>
大盜楚風(fēng)遲疑了片刻,將聲音壓得更低,“內(nèi)部消息,聽說今年的第二場會是黑暗勢力競選中,難度最大的一場考驗(yàn),因?yàn)?,今年的競選者中強(qiáng)者非常多?!?br/>
“沒了?”容靜問道。
“這么些已經(jīng)很多了,好多他們鏢局內(nèi)部的人都未必知道呢!”大盜楚風(fēng)忍不住翻白眼,這個女人的胃口向來很大,“怎么,你也有興趣?”
容靜笑而不語,心下琢磨著,看樣子她得先把孔家的事情放一邊了,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她要勤奮的練習(xí)針術(shù)才是王道呀!
要不然,到時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必須把握?。?br/>
“靜夫人……我腦袋上的針該取出來了吧?”大盜楚風(fēng)態(tài)度很好。
容靜瞥了他一眼,“我兒子在你眼皮低下被劫持,你覺得我會有心情替你取針嗎?”
“容靜!”大盜楚風(fēng)驟然怒聲,天曉得他這段時間多少買賣沒接,全都在查放火的事情。
容靜瞥了他一眼,高抬下巴,牽著小默默從旁走過,大盜楚風(fēng)氣瘋了都,可惜,受制于人,打不得罵不得,還得時時刻刻擔(dān)憂她的安危。
太憋屈了!
容靜走了兩步,才回頭看來,“對了,大盜公子,本夫人決定參加黑暗鏢局的競選,幫我多打聽點(diǎn)消息,免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去就被打死了,到時候就沒人幫你取針了?!?br/>
“你這個無賴!”
大盜楚風(fēng)破口大罵,龍空大陸第一無賴是百里千川,第二無賴,非容靜莫屬!
聽到背后的罵聲,悶了一晚上的容靜終于樂了,撲哧笑出聲,黑暗勢力的人,她算是跟楚風(fēng)最熟了,不賴他賴誰呢?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她得閉關(guān)修煉,好好琢磨琢磨鳳凰針了。
然而,就在容靜暗暗下決心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事與愿違,她根本閉關(guān)不了。
母子倆站在容家大門前,只見大門敞開,燈火通明。
無疑,府上有貴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