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什么?
柳川生顯然臉都要綠了,可到這種程度,他還能說什么呢。
司如楓卻警惕得掃一眼司文,抓緊蕭馨月的肩膀,道:“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彼厝?,蕭馨月自然一起跟著的。
“走這么急做什么?飯都不陪我吃了?”司文語氣降了幾個度,隱然威脅。
蕭馨月以為司如楓會不理會,直接走人,畢竟他一直都這樣囂張的啊。可誰料到,他居然真的頓住腳步,留下來吃晚飯了。
席間,蕭馨月本來想坐在末尾席位,離得他們都越遠越好??伤疚牟恢朗裁丛颍谷粚λ龥]有冷淡對待,反倒和顏悅色,讓她坐在他的右手邊吃飯。
“不用了,她坐這兒就好?!彼救鐥鞯哪樕惨G了,攔著蕭馨月的手,就像不肯放棄自己到手玩具的頑童。
司文卻完全越過他,跟管家交代:“多放個椅子?!?br/>
管家自然聽家住的,只能抱歉看了少爺一眼,加了一把椅子。
眾目睽睽之下,蕭馨月只能蹭過去坐下,簡直是如坐針氈。
對面就正好是柳川生了,他現(xiàn)在還是看到蕭馨月就滿肚子不喜歡,甚而厭惡。剛剛這父子一幕,他是看在眼里,完全就把蕭馨月當做一個外圍女了。
不僅勾引兒子,連老子都不放過的那種。
柳湘琴就更加不用說了,她恨恨得剜了一眼蕭馨月,那感覺簡直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宴席一開,柳湘琴故意炒熱席間的氣氛,嬌滴滴的笑著,各種撒嬌賣萌。蕭馨月是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柳湘琴照顧的重點對象自然是司如楓,見司如楓沒用明顯的抗拒動作,柳川生稍微解了氣,又繼續(xù)轉(zhuǎn)換目標質(zhì)問:“這位……秘書小姐,你來公司幾年了?以前是做什么的?家里是哪位董事?呵呵,要是我的老熟人,那就可以約出來好好吃頓飯,好好聊聊?!?br/>
不知為何,蕭馨月渾身一抖,似乎聽到柳川生故意加重了那“聊聊”兩個字。
“我……我……”她是一句話都坑不出來的,求救的看向司如楓,剛準備說,她就一打工妹,還沒自由的那種。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截過司如楓的話頭,道:“柳老弟,秘書小姐是個年輕的晚輩,沒經(jīng)驗很正常,就不用多問了吧,來來來,喝酒喝酒?!?br/>
司文居然為她打掩護,柳川生表情更陰森了。他一飲而盡手中酒,鍥而不舍得繼續(xù):“秘書小姐,不知道你跟別人交往的時候,知不知道他是有婚約在身的。”
這句話就說的相當直白了,司如楓猛地眼神一閃,竟然有些冷笑的意味。
有婚約在身?真是可笑!
蕭馨月真是相當無語,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立刻遁走,誰愿意在這兒莫名承受這種質(zhì)控啊。
柳川生繼續(xù):“如果你現(xiàn)在知道了真相,卻還不自量力地想留下來
糾纏,是不是就有些沒有臉面了呢?”
蕭馨月手掌猛地握成拳頭,臉色發(fā)白。她挺委屈,憑什么啊,憑什么要被說成這樣,像是狐貍精之類的,不要臉之類的……
嘴唇蠕動兩下,蕭馨月快憋不住心里那口氣,想干脆吼出來算了。
卻聽司文嚴肅的聲音道:“柳老弟,我看你是喝醉了,對一個晚輩這么說話,未免太沒有胸襟氣度!”
柳川生氣的差點耿住:“難道我說的不對!司老哥,咱們原先說的好好的,你兒子現(xiàn)在帶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不三bu四的女人回來,這什么意思,故意給我柳某難堪嗎?你們要是不愿意,大可不必這樣干,說個痛快話,我柳某自然不會登這個么門!”
說完豁然起身,見柳川生這么不給面子的抬腿就要走,柳湘琴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向司文賠了個笑臉,轉(zhuǎn)身看向柳川生:“爸,您喝醉了?!?br/>
可大抵柳川生是說的氣話,半真半假,用眼見余光看司文會不會說一些軟和話,將他留下。
可司文就是僵著臉,沒說一個字。
氣的他是當場轉(zhuǎn)身就走,邊走邊說道:“湘琴,還不快走!留在這兒干什么!”
兩家一向和睦,可今天卻鬧到這個地步,這讓最近本就為了司如楓的事情煩躁的柳湘琴更是氣惱,她狠狠的看了一眼蕭馨月,隨即耐著性子跟司文道,“司伯伯,我爸他喝醉了就容易亂說話,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司文不置可否,柳湘琴眼色一閃,也走了。
一場鬧劇,就這么借酒裝瘋的不歡而散。
司如楓猛地起身,抓住蕭馨月的胳膊道:“我們也走?!?br/>
蕭馨月現(xiàn)在巴不得趕緊離開,可司如楓忽然來了電話,他接了,臉色微變,轉(zhuǎn)而走到別的地方去打。
蕭馨月又被留下來,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尷尬著呢,她想要不說要上廁所,去廁所貓著吧。可司文卻起身道:“你第一次來這兒,要不要四處去看看?”
蕭馨月如能大赦,趕緊點頭如搗蒜。下一秒,司文笑瞇瞇道:“那走吧,我?guī)闳タ纯?。這屋子大,你第一次來,容易迷路。”
于是,蕭馨月心中再不愿意,也跟著司文身后晃蕩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司文看自己的眼光不對,從第一次開始就不對。似乎在看什么值得懷戀的人似得。
“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彼疚淖咴谇懊?,冷不丁忽然出聲,說的還是這樣一句話。蕭馨月嚇得差點以為自己心思被泄露了,一陣心悸。
“額,額,是嗎?”蕭馨月沒話找話,掩蓋自己的尷尬,“不知道那位故人長得什么樣呢?真的跟我很像?”
“恩,很像?!彼疚暮鋈活D住腳步,將面前的門打開,領(lǐng)著她進去,并將手往桌子上拿起一個相框,另一只手慢慢撫摸,然后遞給她。
蕭
馨月拿在手中,一看,嚇了一跳。
真的很像,或者說,她都不知道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還有這一張。
“是不是很像?”司文微笑,緊緊盯著蕭馨月的表情,幽幽道,“你們兩個像的跟姐妹一樣,或者,更像母女?!?br/>
蕭馨月壓下心里的驚濤駭浪,笑著將手里的相框還回去,故作鎮(zhèn)定道:“確實太像了,但是,我媽媽不是長這個樣子的?!?br/>
“哦?不是嗎?”司文忽然將手里的相框比在她耳邊,頭湊得近了,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中指,往她臉上虛虛地描摹,“你們的眉毛,眼睛,鼻子,幾乎像一個磨子刻出來的,你就當真跟她沒關(guān)系?”
“……”蕭馨月咬牙,怔怔的任由手指晃來晃去,極力才阻止往后退的沖動。在不知道司文跟媽媽是敵是友之前,她當然不會承認,不,是永遠不會!
從他們這個角度看去,兩個人就像交疊在了一起。
忽然,一聲沉喝:“你們在干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