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北將軍謝邀方一來到虎躍關(guān)便叫苦不迭,他嫌棄居住營帳太過簡陋,帳中太過潮濕,竟然要住到距離關(guān)城最近的一座小城的客棧里,最后還是魏尋苦苦相勸他才勉強答應留在虎躍關(guān),但他的條件是要找兩個小丫頭隨行伺候他的起居,無奈何,魏尋只得答應。其后他又嫌早晨的操練聲太吵,竟是要士兵們停了每日的操練,魏尋勸了好些天,最后只好折中一下,下令讓士兵們晚一些時候再進行操練了。
如此過了五天,謝邀因為不能忍受軍營的苦,一再要求出兵擊退北戎,魏尋卻堅持堅守不戰(zhàn),他與謝邀說清其中厲害,稱北戎在關(guān)外已經(jīng)守了將近四個月,等候不過一月時間,北戎軍必然糧盡退兵,可趁其退兵的時候帶兵追過去,到時北戎軍一心撤退,必然戰(zhàn)意全無,出戰(zhàn)必勝。
可是原本謝邀便因為魏尋與他的哥哥魏巖走得近而與魏尋不睦,如何會聽魏尋的話?
于是在謝邀的強制命令下,許武無奈帶了一萬兵馬出關(guān)與北戎軍交戰(zhàn),臨出關(guān)前,魏尋交代許武,只需稍稍試探讓謝邀明白北戎軍的彪悍也就是了。
許武領(lǐng)命,帶兵出關(guān),耶律炎點齊兵馬迎戰(zhàn),但竟是一戰(zhàn)即潰,三萬名北戎鐵騎竟是被許武帶領(lǐng)的區(qū)區(qū)一萬大晟國軍打的亂七八糟,不過一經(jīng)交兵便潰敗,四散開來逃命去了。
關(guān)上的魏尋與謝邀見了,魏尋心中一沉,知道這是北戎佯裝示弱的計策,但是謝邀卻大是得意,他斜睨了魏尋一眼,左擁右抱著兩名丫頭得意洋洋的走了,徒留下魏尋在關(guān)上孤零零的身影,面目悲愴,搖頭緩緩一嘆。
第二日,謝邀再次要求許武出戰(zhàn),魏尋阻攔不住,只能暗使許武出戰(zhàn)時激怒耶律炎,不可再讓耶律炎佯示弱了。
誰知許武出關(guān)之后以言語激耶律炎,但是不管許武說的多么難聽,耶律炎有身邊的一位黑衣文士拉著,耶律炎即便是已然大怒都不曾輕易沖動。
其后仍然是雙方一經(jīng)交兵北戎軍便大敗。
如此一連三日過后,謝邀在心中認定北戎軍不堪一擊,當初的梁以陌只是與北戎軍有私下的交易方才一直堅守虎躍關(guān)不肯出戰(zhàn)的。而魏尋呢,他不讓自己出關(guān)定是不想讓自己積攢軍功,好不讓自己搶了魏巖的風頭啊!說不得他還打著主意讓自己一直守關(guān)不戰(zhàn),好落得跟梁以陌一樣“鼠將”的名頭,甚至被睿帝遷怒、降罪呢!
于是他執(zhí)意要關(guān)上所有的兵馬盡數(shù)出關(guān)攻打北戎軍,誓要將北戎軍擊敗,這樣他才能早日回京領(lǐng)功啊。
魏尋和許武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都攔不住謝邀,到了最后,謝邀決定親自帶兵出關(guān)出戰(zhàn)。
謝邀點齊關(guān)中所有兵馬出戰(zhàn),他走后不久,魏尋仰天長嘆三聲,因為未能保住主公的次子,無顏面對主公,他竟是拔出匕首,自盡了。
此次雙方交戰(zhàn),北戎軍盡顯彪悍本色,個個以一當十勢不可擋,大晟軍的士兵不過一會便亂了陣腳,露了敗跡。
謝邀只得下令返回虎躍關(guān),但是早就埋伏好的兩路北戎兵馬齊齊殺出來,牢牢截斷了他們的歸路。
經(jīng)過了大半日的廝殺,在三路北戎兵馬的夾擊之下,大晟軍慘敗,數(shù)百士兵趁亂逃了,兩萬余士兵被俘,其余人等盡數(shù)被殺,主帥謝邀被殺,將軍許武誓死不降,被殺。
北戎軍乘勝入關(guān),經(jīng)過了數(shù)月苦戰(zhàn),虎躍關(guān),終于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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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躍關(guān)破,中原大地再無任何城池可以阻住北戎鐵騎的腳步。
彼時幾股反叛勢力中,南方的原泗州牧魏南和西方的綠林好漢首領(lǐng)譚薪被朝廷鎮(zhèn)壓,只剩下北戎王耶律炎和天賜將軍海麟欽,以及原本的祁山土匪首領(lǐng),也就是自稱猛龍將軍的吳嘯等三股勢力。
就在耶律炎勢如破竹一般往穎陽城前進的時候,天賜將軍海麟欽的隊伍已經(jīng)擴張到了將近十萬人,有一個神秘的勢力一直在背后資助他的隊伍,另還有一位據(jù)說是足智多謀的少年將軍在他的麾下助陣,更是有離奇被救的原征北將軍梁以陌被封為驍勇都尉,在海麟欽帳下領(lǐng)了兩軍一萬多人,為起義軍效力。
兇猛的北戎鐵騎無人可擋,人多勢眾的海麟欽攻城略地,已然足夠讓睿帝手忙腳亂了,然就在這時,又一個消息傳回穎陽城,使得睿帝勃然大怒。
祁山原本便地處華王烈的封地之內(nèi),吳嘯帶領(lǐng)一眾兵馬打到了華王烈居住的城池,逗留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后,突然擁立華王烈為皇帝,改國號為華,稱帝號為霈,意指如同雨露一般恩澤百姓。
華霈帝遍發(fā)檄文,歷數(shù)睿帝一百多條罪名,其中還有睿帝與章超勾結(jié)殘害兄弟的種種證據(jù),他打著替天行道,為兄弟報仇的名義,高舉義旗,帶兵開始往穎陽城進發(fā)。
而原本在傳說中病重孱弱的軒轅烈卻是精神抖擻的親領(lǐng)中軍,哪里有半點虛弱的模樣?
消息傳回已然攻打到中原腹地的北戎營寨,中軍大帳中,耶律炎在北戎軍大捷之后大擺宴席,宴請黎墨霖和琉璃他們和眾多將領(lǐng),席上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全然看不出是在行軍之中。
酒至半酣,有士兵進來通報這個消息,耶律炎愣了好一會,嘆道:“這華王烈好大的本事,好深的心機,他莫不是一直裝病的么?”
他的下首第一張矮桌之后,琉璃懷里抱著阿花與黎墨霖坐在后面,彼時琉璃正皺著一張小臉與黎墨霖爭搶桌上的食物,黎墨霖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手中的筷子偏要與琉璃比快,琉璃要夾什么,他便偏要去搶,樂此不彼的抖著她玩。所以他也半點沒有聽到耶律炎的話。
坐在黎墨霖和琉璃對面的是玉柯和姬爵,玉柯聽到耶律炎的話,首先抬眸看了黎墨霖一眼,一見黎墨霖的模樣,他愣了一下,搖頭一嘆。沉默了一會,他轉(zhuǎn)頭看向耶律炎,應道:“若非有神醫(yī)救了他,那便也只能是他偽裝的了,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是后者?!?br/>
耶律炎點點頭,沉吟道:“那這樣說的話,這華王烈可不好對付啊?!?br/>
玉柯點點頭,沉默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