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來,幾易蟾圓。
呂瀟瀟再次敲響了淑萍的門。
淑萍看到門外的呂瀟瀟,少了幾分嫵媚。
“我能進去嗎?”呂瀟瀟有些生疏的語氣,讓淑萍心底泛起一股波瀾。
“我還要請你進來嗎?”淑萍笑著,“不怪你!”淑萍心里明白,呂瀟瀟突然的消失,是因為她覺得對自己犯了錯。
呂瀟瀟看見淑萍的笑容,臉上的生疏和微微的緊張也消失了,她走進門,靠著沙發(fā)坐下來。
“今天怎么回心轉意來找我了?”淑萍笑著責備呂瀟瀟。
“我覺得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講明白!如果我做錯了,我就應該向你道歉,我不能對你犯了錯,卻自己寬恕了自己!”呂瀟瀟舒出一口氣!
“你沒有對我做錯什么,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就像我,一心一意的守護著自己的愛情!只是換來的卻是傷害?!笔缙槛鋈簧駛?。
“可我…可我總覺得還是把一些事說出來,否則,我心里也不痛快!”呂瀟瀟苦笑。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我理解你,再說了,你為了和張賜的感情,你也沒有什么可指責的!良心不安和應該被指責的是張賜!”淑萍淡然的說道。
“你就從來沒有恨過我嗎?”呂瀟瀟抬頭看著淑萍,眼光波折流動。
淑萍嘆出一口氣,“我沒有恨過你,只是當時覺得有些生氣!我感覺到一種被好朋友欺騙的滋味,也為此流過眼淚!”淑萍緊閉著嘴唇,嘴角深深的陷在白凈的臉上呈現出一個凹形。
“我也覺得欺騙了你,我當時認為……”呂瀟瀟停頓了一下,“我那時候還對張賜抱著幻想,而且是我主動追求的他,我感覺他成熟穩(wěn)重,事業(yè)有成,女人,誰不想找一個……”呂瀟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太虛榮了,寧肯坐在寶馬中哭……,坐享其成!”呂瀟瀟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釋然,“淑萍,我是不是太傻了?”
“你是太聰明了!”淑萍笑著罵道,“你想做個魅惑的狐貍精,可惜你沒有狐貍的狡猾,也不夠刁鉆精明!現在知道錯了?”
呂瀟瀟有些羞澀的笑著,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籠煙。
“我太自信了,總以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總以為男人的心可以被一個女人的嫵媚和嬌柔、溫存所收服……”呂瀟瀟后悔著,“現在想想,真的感覺自己所做的有些不齒!”
“別太責怪自己了,只怪你遇到的是張賜,所遇非人!”淑萍寬慰著呂瀟瀟,“愛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是??!”呂瀟瀟拖長了聲音,“我也叫自作自受,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作繭自縛……”淑萍看見呂瀟瀟的眼里霧蒙蒙的,便遞了一張紙巾過去,呂瀟瀟接過去,笑笑說道,“我為了自己所謂的愛情或幸福,卻傷害了你!”呂瀟瀟歉然的看著淑萍,用牙咬著唇線分明的嘴唇。
“你沒有傷害我,是我們兩個人都對自己犯了錯,我們總是自己騙自己,不相信我們的選擇是錯誤的,也不相信自己堅守的感情根本就是個錯誤,一個錯誤的人怎么會給你想要的幸福呢?”淑萍搖了搖頭,她想到了自己和廖光明之間的往事。
“是啊,我那時也固執(zhí)的認為,張賜就是我想嫁的那個男人,就是我理想的歸宿,”呂瀟瀟把身體蜷縮在沙發(fā)里,雙手抱著雙膝,下巴抵在膝蓋上面,“那一天,當張賜問我,對外面的人傳言你和他之間不清不白怎么想的時候,我壓根就沒有懷疑是他在自編自演!其實,我在他心里,就是一個水性楊花,靠著臉蛋兒吃飯的女人!”
“不要再為過去的事情傷心了,也不要再對自己犯錯了!”淑萍感慨著自己和呂瀟瀟的遭遇,“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我總是相信,廖光明能給我想要的愛情和幸福,一次一次的欺騙自己,原諒著廖光明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著自己!”
“我們…,不,應該是我自己,我當時交往你這個朋友,是自己一廂情愿的堅持認為,只要我們成了好朋友,你就不會從我身邊把張賜搶走,張賜也就不會再對你胡思亂想……”呂瀟瀟感到一股疼痛從心里泛出來,她知道,張賜的所做雖然可恨,但自己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這段感情中摻雜了計算和交換,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嗎?
“我本來以為,可以用自己的溫柔體貼和包容,換來廖光明的關愛,贏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們都在以幸福的名義欺騙著自己,傷害著自己!”呂瀟瀟打斷淑萍的話,淡然的說道。
淑萍和呂瀟瀟在這一刻,兩個受過傷的女人的心再次碰撞在一起。
“我們總是用一個又一個固執(zhí)的錯誤,鼓勵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傷害,總是在被自己的錯誤刺痛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為自己辯解,直到狠狠地摔倒的時候,才承認自己做錯!”呂瀟瀟蹙著眉頭,沉沉的說道。
淑萍伸過手去,放在呂瀟瀟的手上,一股溫暖安慰著兩個女人的憂傷!
“如果,我們連自己都不尊重,我們憑什么贏得幸福呢?”淑萍意味深長的說道,也是在告誡著自己。
呂瀟瀟望著淑萍,眼淚,從那雙迷離的眼睛里滾落下來……,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