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江綺雯也一早知道了這個消息。林子辰剛剛回到云臺公司,江綺雯就推門走了進(jìn)來。
這幾天,云臺公司的重組,簡直要了江綺雯的命。
特別是整理原來公司里的賬目,捋清原來的那些虧空,需要花費的精力和時間,讓江綺雯差點就忘記了她的上司林子辰了。
之所以跟著林子辰,不就是因為她一直喜歡著林子辰嗎?
現(xiàn)在這么忙碌,好像失去了當(dāng)初她繼續(xù)想要留在云臺公司的目的。
江綺雯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就問林子辰說道:“你被劉雅雯擺了一道?”
“狗娘養(yǎng)的。要是我知道這娘們玩陰的,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一頭鉆進(jìn)來?!?br/>
江綺雯有時候覺得自己有點變態(tài)。她有點喜歡聽林子辰罵娘的樣子。比如現(xiàn)在,她就覺得林子辰簡直帥呆了。
罵娘有血性的男人,那才是一個真男人,不是嗎?
江綺雯也不阻止林翔,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林子辰開罵,等他罵夠了,她還體貼地給林子辰送上了一杯水。
林子辰一揚脖子,把那杯水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全都喝了下去。
“他媽的,我要辭職。”
林子辰氣哼哼地說道。
江綺雯點頭附和說:“是呀,趕緊辭職呀。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是可以一拍屁股溜之大吉,可我們呢?我和陳江他們,堅定地站隊,現(xiàn)在又要灰溜溜地走人?”
江綺雯的話,讓林子辰叉著腰,在屋子里踱來踱去,躁得真想把面前的電腦和辦公桌都給劈了。
想到張清那小子,以后很有可能跟他唱對臺戲,林子辰就有掐死人的沖動。
“那我怎么辦?”
“要走,也必須先讓云臺公司走入正軌才走吧。你以為一個人的就職名聲,只是在我們云臺公司傳開嗎?就這么大點的城市,同行的又不多,風(fēng)聲早就吹到別的公司去了?!?br/>
關(guān)鍵時刻,還是江綺雯頭腦清晰。
江綺雯說得一點兒也沒錯兒。否則,張清又怎么會愿意還回到云臺公司工作呢?
即便是為了報仇,也沒必要呆在這個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前途的公司了吧?
“好吧,那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
“云臺酒店那邊暫時擱置一下,只要不出亂子就好。先把我們公司變成正常運行的公司吧,大家都要你的表態(tài)?!?br/>
江綺雯接下來,又和林子辰商量了不少的事情。最后決定,明天一早上,他們公司幾個人開個早會,大家都發(fā)表一下意見之后,再做最后行動方案。
現(xiàn)在最高興的,莫過于張清了。
劉雅雯給他在云臺公司配了一張跟林子辰一樣大的辦公桌,而且,還給了一個比林子辰都還要大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設(shè)備,也全都是新的。對,新的,跟林子辰辦公室里的那些舊設(shè)備相比,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區(qū)別。
估計這是劉雅雯故意弄的。她就是為了讓林子辰心里不爽的。
知道上司有這種意思,張清又怎么可能不高興呢。
更何況,他的工資,可是北方公司直接發(fā)的,云臺公司的里員工的工資,還要林子辰負(fù)責(zé)百分之三十呢。
這天下掉餡餅還被張清撿到的事情,居然穩(wěn)穩(wěn)地落到張清他的頭上,他是做夢也沒想到哇。
張清接到江綺雯說明天早上七點半就要到云臺公司辦公室開會的通知,差點就要高唱凱歌了。
“好好好,我會準(zhǔn)時到的?!睆埱逡粋€勁地說道。
哼,明天早上開會,他肯定要給林子辰這個家伙一記響亮的耳光。
林子辰因為要準(zhǔn)備開會的事情,整個晚上都在辦公室里工作,江綺雯這個忠心的好朋友,也一樣跟著他在熬夜。
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林子辰才用疲累的聲音對江綺雯說道:“我們在辦公室躺上兩個小時吧,開會可得打足精神。”
哪曾料想,兩個累壞了的家伙,這一睡,竟然睡到陳江過來叫他們才醒過來。
匆匆忙忙地趕到會議室,只見張清一臉黑線地看著他們。
林子辰做錯了事,面對張清眼光的責(zé)備,他也不好意思說點什么。
干咳了一聲,再用力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lǐng),林子辰開始開口說道:
“很抱歉,因為昨晚上加班,我來遲了一個小時,讓大家久等了?!?br/>
林子辰的話音剛落,張清就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接著就揶揄說:
“當(dāng)老總的,當(dāng)然有權(quán)利遲到啦。要是我們這些當(dāng)下屬的,遲到十分鐘,說不定就被罵個狗血淋頭了?!?br/>
江綺雯明知道張清是沒事找事。她更明白,這種事,林子辰絕對不能出聲。
于是,江綺雯清了清嗓子,對著七八個員工說道:“這次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對。這與林子辰?jīng)]有關(guān)系,因為我怕今天開會的內(nèi)容因為疲累說錯了,特意在林子辰的水杯里放了點安眠藥,所以……”
在場的人聽到這個,都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因為加班耽誤時間的,那就別解釋那么多了。趕緊開始吧?!?br/>
看見大家都向著林子辰說話,張清就算要找茬,此刻也不好意思說什么了。
接下來大家開始熱烈地討論,當(dāng)然,討論得最多的,還是資金的問題。
張清聽著大家的討論,最后把矛頭全都指向了林子辰。
“林總,我覺得你賺錢的本事杠杠的,為什么不再去做操盤手,而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其實,從一開始,張清就想不明白,林子辰明明已經(jīng)沒有再做股票的本事了,北方公司為什么還要堅持讓他做云臺的老總。
是不是從一開始,林子辰就與北方公司做了大量的手腳,就是為了讓趙總離開?
“這個是別人的私事,張清,你問這個問題……”
為了避免林子辰難堪,江綺雯連忙在旁邊幫忙解圍。
林子辰反而十分大方地笑了笑回答道:“張清,你問這個問題,實在過于幼稚了。你,我,都曾經(jīng)為云臺公司創(chuàng)作過不少的財富,但到現(xiàn)在,我們不也一樣兩手空空嗎?嗯?”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的確,即便是現(xiàn)在林子辰擁有了很不一樣的能力,他也不打算在股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畢竟,身上的這種本事,不知道什么時候說消失就消失呢。
還是乖乖地做實體更賺錢。
張清的臉有點不大好看。他想要責(zé)難的話,林子辰總能輕輕一句話就化解,這讓張清的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開會的結(jié)果,就是張清再想法去給云臺公司貸款三千萬。這個任務(wù),不是林子辰交給他的,而是張清自己主動請纓的。
林子辰本來不想把這個任務(wù)給張清。覺得這個人,很可能籍著公事報私仇。
可江綺雯昨晚上就已經(jīng)警告過林子辰。用江綺雯的話來講,那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
既然江綺雯都說了這些話了,林子辰就不再計較這個了。把貸款的任務(wù)給了張清之后,林子辰和江綺雯,就開始了他們另一項工作。
那就是先找到可靠的工程隊,入駐云臺酒店進(jìn)行裝修。
本以為這件事應(yīng)該非常容易解決的。但只要那些裝修公司聽說是給云臺酒店干活,他們就連講價的興趣都沒有了。
“你們還是另聘高就吧,我們公司能力不行,云臺酒店這么大的項目,我們沒有技術(shù)。”
裝修公司的老總,全都是一些老奸巨猾。一開始說什么他們有最有能力的裝修團(tuán)隊,有什么鬼認(rèn)證的專業(yè)人才。等到知道是云臺酒店的項目,他們所有的頂尖人才,就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跑了一天下來,林子辰和江綺雯兩手空空地回來。已經(jīng)拿出去的一千五百萬拆遷費,看來也要打水漂了。
一天下來,林子辰和江綺雯兩個累得像六月耕田的老牛,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挪都挪不了,但所有的工作卻沒有絲毫的進(jìn)展。
按照原來的部署,這一個月,每個人的早上七點半都必須在公司會議室開會碰面,匯報工作進(jìn)程。
第二天早上開會的時候,張清來得比誰都早。看見林子辰,他喜滋滋地說道:
“林總,托你的福,你要我籌備的一千萬資金,今天下午就可以到位?!?br/>
林子辰差點就驚掉了下巴。
這個張清,難道真的像江綺雯說的,他或許并沒有林子辰腦子里想的那么壞?他只是想好好地工作,然后賺一份薪水,養(yǎng)家?
雖然心里翻江倒海,但林子辰表面上還算比較平靜。
“謝謝你。為我們解決了大難題?!绷肿映竭@句話,真是的由衷的肺腑之言。
就連江綺雯,聽到林子辰這么說,都忍不住用一雙帶著些許懷疑的目光,把林子辰的臉掃視了一遍又一遍。
但接下來,張清卻干咳了一聲說道:“雖然這個錢一定會打到我們的賬戶上,但愿意出借的老板,卻有個要求?!?br/>
“不會是要劉雅雯陪他睡一晚吧?”
聽到張清補充的這句話,林子辰有點惱火。
張清這人真是壞到極點了。明明剛才可以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的,他卻偏偏先把結(jié)果說了,讓林子辰不得不在他的面前說感謝的話。
這借錢的事兒,要是不成的話,林子辰真真是表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