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李晟率著數(shù)十個將士趕了過去時,卻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數(shù)名己方將士,除了數(shù)名將士在地上呻吟外,并沒有其他異常情況。
怎么回事?李晟一把將一個躺在地上呻吟的將士揪起,怒聲道。
這名將士面容有些陌生,李晟心急,卻也沒去注意,卻見此人說道:回將軍,剛才有數(shù)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出現(xiàn),往西邊涌去,個個攜帶兵刃,武藝高強(qiáng),幾個兄弟阻擋不住,都被打傷了了,咳咳。說完猛咳幾聲,唇邊一道血跡流出。
李晟聞言,臉色微變,值此時刻,城內(nèi)卻有身份不明且手持刀刃者出現(xiàn),還打傷將士,十分可疑,頓時,他心中大為警惕。
揪著衣領(lǐng)的手一松,李晟臉色沉重,命令道:往西邊追,一定要將那幾個打傷他們的黑衣男子抓回來好好審問。
是。眾將士應(yīng)道。
話落,李晟一馬當(dāng)先,往西邊而去,身后幾十個將士尾隨,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追了過去。
但是,包括李晟在內(nèi)的所有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所謂的受傷將士,卻在他們離開后,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身上的血跡,露出詭異的笑容,七八個人,瞬間消失在街道中。
就在幾人離開時,卻有一道身影出現(xiàn),如同鬼魅般,尾隨而至,身子微動,卻沒發(fā)出一丁點聲響,那七八人神色警惕,眸子如刀,卻渾然沒有發(fā)覺身后尾隨的一名男子。
七八個守軍打扮的男子一直往東而去,躲過城中游離的哨騎,在云府門前停下。
為首之人上前敲了敲府門,略顯老舊的府門被打打開,一個頭發(fā)凌亂的老者探出了頭來,渾濁的眼珠子滾動兩下,也沒說什么,開出一道縫隙,眾人涌了進(jìn)去。
府門發(fā)出一聲輕響,微不可聞,驀然關(guān)上,也就是呼吸間,一名身穿灰袍男子飄然而至,看了眼云府大門,面露思索,片刻后,身子一躍,如同腳上裝了彈簧般,躍上一邊府墻,潛了進(jìn)去。
七八名男子沿著蜿蜒的走廊,穿過幾個小院子,最終在一間房門前停住,房門未掩,房內(nèi)人影交錯,來回走動,卻沒有一人交談,安靜得令人詫異。
灰袍男子匍匐在一片瓦片中,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
屋內(nèi),兩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端坐,眸子微瞌,如同睡著了般。
處長,我等已經(jīng)成功將李晟引向城西。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上前說道。
說話者,正是七八名守軍打扮的男子中的一個。
對面那名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聞言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該名男子恭敬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退去。
該去見見咱們那個老朋友了。年輕男子喃喃自語道。
身旁,隨意坐在地上的另外一人驀然睜開眼,一抹精光乍現(xiàn),淡然道:你就這么有把握魚上鉤了?
呵呵,年輕男子輕笑,面容不再冷肅,倒是顯得十分的柔和,配上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更勝女子。
放心,他會來的,以他的性格,一絲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不信,你出去走兩步。
對面一人不再盤坐,站起身來,細(xì)碎的陽光照射過來,一張方正的面容,濃眉大眼,倒也算頗為俊逸,正是周倉。
走,去會會他。說完,轉(zhuǎn)身朝屋外走去,臉色沉著,大步流星。
周倉在前,男子在后,兩人換換朝屋外走去,氣氛微窒,在場一些黑袍男子皆眸子漸漸凌厲。
空蕩蕩的院子,除了守在門外的兩個黑袍男子,甚至連只小鳥都沒有,與尋常并無區(qū)別,異常的安靜。
看來你的猜測沒錯。周倉淡然一笑,兩手微微摩擦,閑得十分篤定。
他對我那么感興趣,當(dāng)然會出現(xiàn)。身后男子眸子掃動輕笑道。
那就請咱們這位尊貴的客人下來喝喝茶?周倉唇角微揚,說道。
呵呵,沒意見。男子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潮紅,顯得有些興奮。
周倉大步跨出,朗聲道:貴客登門,何不下來敘敘舊。
風(fēng)吹樹微動,幾張凋零的秋葉飄零,偌大的院子,空蕩蕩的沉默,根本就沒有人響應(yīng)。
周倉不以為意,眸子如電,在一片灰色的瓦片處頓住,淡笑道:堂堂孤鷹的首領(lǐng)竟然如此偷雞摸狗,倒也不怕墮落了你的身份。
依舊沉默,唯有空氣回應(yīng)周倉,如同諷刺,笑周倉。
看來,人家不給你面子。身后,那臉色蒼白的男子輕笑道。
周倉聞言,不以為意,聳了聳肩,淡然道:既然他如此大牌,那只好親自請他下來了。
話落,身子如同獵豹般,一躍而起,手中數(shù)道寒光爆射,朝前方飛射而去。
小院也不再沉寂,隨著周倉數(shù)道寒光出手,對面埋伏的不速之客顯然也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卻也不愿坐以待斃,幾十塊瓦片如同飛碟般紛飛而起,朝周倉爆射而去,攜著殺機(jī)直取周倉全身各大致命部位。
終于舍得出來了啊。周倉臉色不變,身子逆轉(zhuǎn),躲過瓦片組成的攻勢,佇立在房墻上,對面,一道身材灰色服飾的身影佇立,冷冷地望著周倉,面容陰郁,正是公孫瓚麾下情報頭子鷹犬。
情報處處長,緝拿處副處長,看來袁尚所圖不小啊。鷹犬陰聲道。
下方,眾位情報處骨干神情戒備,各式武器對準(zhǔn)鷹犬,只待為首那男子命令一下就沖上去將其撕碎。
年輕男子獨自走出,身子輕輕一躍,翻上房墻,與周倉呈家掎角之勢,冷視著鷹犬。
鷹犬大名,由不得我等小心對待。周倉笑道。
桀桀桀,鷹犬陰笑道:倒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并州情報處和緝拿處會如此重視在下。
把我引到這里,不會只是為了與在下聊家常吧。
年輕男子,也就是袁尚麾下情報處處長紫陽淡然一笑,說道:我若說沒有惡意,倒是顯得有些虛偽了,既然來了,如此難得機(jī)會,若不好好把握,倒是有些浪費了,鷹犬,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鷹犬眸子一冷,陰郁越甚,冷笑道:你就這么有把握把我留下?
沒把握紫陽搖了搖頭:不過倒是可以一試。
鷹犬陰霾的眸子在紫陽和周倉臉上一一瞟過,冷哼一聲:看來你們是吃定我了?
周倉紫陽對視一眼,身子一動,虎視鷹犬,卻聽周倉長嘯道:是與不是,試試便知。
兩道身子驀然躍出,周倉后背半人高的大刀出竅,寒光乍現(xiàn),紫陽九節(jié)鋼鞭甩出,奔襲如電,攜手朝鷹犬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