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得眾夫人愈發(fā)對這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義憤填膺。
“虧得皇上還封她做鄉(xiāng)主呢,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連皇上知道這件事,估計都會后悔封她鄉(xiāng)主的身份?!?br/>
“是啊,我時常說了庶女是上不得臺面的,看吧,現(xiàn)在這丑事就是明證?!?br/>
平常和郭夫人關(guān)系較好的兩位夫人開始落井下石。
然而面對夫人們的質(zhì)疑,朱璺面不改色。
過一會,她輕輕地笑了,對眾人一福:“各位夫人作證,謝家的家生子污蔑我的婢女,私傳口信,難道,他沒有收到信物,就能走進這個院子?”
夫人們面面相覷,戲劇里張生和崔鶯鶯之間有紅娘還得有香荷包帕子之類的信物呢。
何況是人已經(jīng)至閨房的謝蘇!
郭夫人滿心歡喜地期待謝蘇能拿出什么像樣的信物來,畢竟謝蘇方才已經(jīng)進過宜安的內(nèi)室。一件褻衣或者褻褲應(yīng)該拿得出手吧。
誰知朱璺早就做過準備,屋里的東西一律上了鎖,謝蘇那廝剛走進去時還滿心歡喜地想找一件朱璺貼身的東西當作信物。
可惜她內(nèi)室的東西不是上了鎖,就是太大件了,根本裝不進袖兜,就在謝蘇著急時,門外的謝云走進來,打斷了他的計劃,以至于一件小帕子都沒有。
謝蘇犯了難正想找借口,眾夫人原本以為謝蘇會拿出信物來證明,見他猶豫躲閃的樣子,心里隱隱又開始懷疑這廝的為人。
郭夫人狠狠地瞪了謝蘇一眼,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這廝竟然一件帕子都沒拿。
郭夫人想了想,道:“謝蘇公子想必是忘了要信物,不知道宜安是如何對謝蘇公子說的?”
郭夫人說著睨了一眼朱璺。
謝蘇忙道:“宜安說――”
“謝蘇公子,方才你說的是宜安的婢女告訴你的,對吧?”郭夫人暗示道,怕這家生子露餡。
謝蘇忙點頭道:“對啊對啊,是這個婢女告訴我,宜安與我一見鐘情,愿在閨閣相見,聊表心意,夫人,您得替我作主,我與宜安是兩情相悅。”
郭夫人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她望向老夫人,道:“老夫人,您怎么看?”
杜老太妃心里氣憤不已,眸光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郭夫人,淡淡道:“你不想聽這家生子把話全說完嗎?”
郭夫人微愣,笑道:“當然希望。老夫人應(yīng)該成全他們。”
郭夫人得意地瞄了一眼朱璺,又對謝蘇道:“蘇公子,你今日是何時來的,何時與宜安相見,你們在屋里又發(fā)生了什么,以至于讓宜安的四哥誤傷了你呢?”
謝蘇擔(dān)心地看了一眼謝云,又看了一眼狠狠地瞪著他的朱紀,忙道:“是在我小妹進門前,我與宜安在內(nèi)室里相見,宜安說讓我八抬大轎,鳳冠霞帔地把她迎娶才可,正說著我小妹闖進來了,然后小妹誤會我時,又恰巧被紀四公子瞧見,在混亂之中,我讓宜安先出來去找人求救,不想夫人們過來了?!?br/>
謝蘇說得煞有介事,可是謝云知道朱璺當時在外面,根本沒有進來。
這個家生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才敢污蔑宜安鄉(xiāng)主。
謝云臉色蒼白地盯著地發(fā)愣,耳邊就傳來郭夫人淡淡的聲音:“云姑娘,是不是這樣呢?你哥哥說的是不是實情?”
郭夫人此刻睜大眸子看著謝云。
謝云也吃驚地看著她。
從郭夫人的眸子里,她解讀出另一層深義。
郭夫人想讓她當證人。
可是當著眾夫人的面撒謊,若被揭發(fā),日后她就更抬不起頭,而且與這個家生子一樣遭人瞧不起來了。
她沒有必要幫助沛王府的嫡母掩蓋事實的真相吧。
盡管她不喜歡朱璺,甚至是討厭,可是也不能不分清紅皂白吧。
正想著謝夫人輕撫著謝云的后背,道:“我兒別怕,別怕,母親在身邊呢。到底誰說得真?你就把你親眼所見如實地說出來,別怕。”
有了她母親的打氣,謝云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宜安鄉(xiāng)主是與我一起進來的,不過她沒有進屋里,我,進了屋子……”說著欲言又止地看著面色一直沒變過的朱璺,咽子口水,“宜安鄉(xiāng)主,難道你不應(yīng)該解釋一下嗎?”
謝云的話令郭夫人大為失望,她不由得憎恨起謝家。
眾夫人聽到這話,覺得有別的隱情,更有興趣了。
大家的目光都好奇地聚集在朱璺身上。
只見這個庶女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的樣子,自始至終都落落大方,站在那里很有大家風(fēng)范,放眼整個京都,也找不出這樣處變不驚的姑娘。
有幾個目光毒辣的夫人立馬看出來了,宜安鄉(xiāng)主很適合做大族人家的宗婦。
她站在那兒,就能鎮(zhèn)得住場子。
大家都在等著她回話,謝云的眸子瞇了瞇,帶著滿腹的疑問看向朱璺。
郭夫人瞪大眼珠子看著對面面色沉冷的庶女,那個謝家的家生子,此刻瑟縮,小動作不斷,心虛的樣子讓眾人更加起疑。
就在這時,丁夫人身邊的朱紀怒道:“郭夫人你不在現(xiàn)場,怎么就知道謝蘇那廝的話真假呢?我和七妹及云妹妹都是親眼所見,難道我們說的話還不如這個家生子?還是嫡母認為我們?nèi)思悠饋矶疾蝗邕@個下賤的人?”
朱紀的話說氣勢沖沖,雖然難聽,但他說出了重點。
在郭夫人這里,謝蘇的話比屁都香呢。
連朱璺也忍不住奚落:“四哥,你說的何嘗不是,我們在嫡母眼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信任,我們的話連謝家的家生子一句話都不如呢。郭夫人,難道說謝家的家生子是夫人的心腹?”
朱璺把矛頭指向謝蘇與郭夫人的關(guān)系。
眾人凜然,好像被提醒到了。
從頭至尾,郭夫人就在和謝蘇一唱一和,說得頗為感人,連張生和崔鶯鶯的故事都搬出來了。
謝蘇面色慘白地看著郭夫人。
郭夫人氣怔地瞪著質(zhì)問她的朱璺:“宜安,你就是這么對母親說話的嗎?虧母親疼你護你,即使你做了再多的丑事,母親都不忍傷到你,你居然還敢指責(zé)母親,說心底話,母親怎么會看上這個家生子做女婿,還不是你干的好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