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桓他公布了?”
“而且邀請其他各國元嬰境界修士?”
東方望放下酒壺,霍然坐直了身軀,臉色鄭重起來。
姜云琥也是面帶驚訝神色。
田子桓怎么敢公布自己家陷入虛弱的實情,讓其他國家的元嬰境界修士來齊國境內(nèi)對付大道宗?
他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東方先生,田家這是窮途末路了,拼死一擊也要給大道宗林宗主帶來麻煩?”
驚訝之后,姜云琥語氣沉重地說道。
“田家,的確是窮途末路了?!?br/>
東方望若有所思,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們要自曝其短?!?br/>
他看向那滿是肥油的胖子:“田子桓,沒有說嶧山城的情況吧?”
“更沒有說林宗主摧毀的嶧山城內(nèi),有田家的兩個元嬰境界修士被殺了,是吧?”
“是,正如東方先生所說,確實如此!”胖子連聲稱是。
“小花招!”
東方望不屑地冷笑一聲:“這就是田家的技倆?!?br/>
“對各國的元嬰境界修士宣布林宗主毀滅嶧山城,仿佛林宗主是一個屠滅城池的大魔頭?!?br/>
“不僅如此,田子桓還根本不說明自己的損失,依舊維持自家的虛有其表形象?!?br/>
姜云琥聽到這里,不由地拍了一下桌子:“因為其他國家的元嬰境界修士遠道而來,不明就里,居然被他蒙混過關(guān)了!”
“是啊……這陰謀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輕輕用力一戳就破。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辦法化解這各國的元嬰境界修士,讓他們知難而退、順便保住他們自己的小命?!?br/>
東方望說著,又話音一轉(zhuǎn):“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還是要上山去稟報林宗主?!?br/>
“即便林宗主洞察天下,這種事未必瞞得過他;但是有時候,他老人家總是要看看我們的表現(xiàn),我們不可以令他失望?!?br/>
此言一出,姜云琥也是立刻點頭。
跟隨東方望一起做事,算起來也有半個多月時間,姜云琥早就被這個好色多情、狂放不羈、容貌猥瑣的東方先生折服——他懂得太多了,更能夠洞察人心,很多時候料事如神,無有不中。
建立情報機構(gòu),收服亂山城,并且以二皇女姜云蕊的名義開始擴大影響,悄然收納某些試圖兩頭下注的官員們的“忠心”。
對于東方望的判斷,姜云琥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不加思考的盲從。
他也知道,東方望極少佩服過什么人;只有大道宗林宗主,被東方望視若神明一般,每次提起都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冒犯。
姜云琥也同樣明白:林宗主是何等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人物……
林宗主要不是如此優(yōu)秀,態(tài)度可親,也不會讓云姝和云蕊兩個妹妹如此盲目,皆是芳心暗許。
只是……林宗主如此神秘,只怕她們將來都要將芳心錯付。
不知不覺想多了,姜云琥回過神來,東方望已經(jīng)讓那個滿臉油汗的胖子退下,開始對亂山城城主、王家家主、幾名負責(zé)情報的手下訓(xùn)話。
“你們也都看到了,田家已經(jīng)窮途末路,近乎瘋狂?!?br/>
“無論是召集三萬八男丁,還是召集外國元嬰境界修士,無論哪一個,都毫無疑問說明田家的無力,最后掙扎?!?br/>
“繼續(xù)堅持不了多久,二皇女便可以重新奪回皇位,登上大寶,到時候有功之臣還少得了你們嗎?”
眾人聞言,都是連連點頭。
誠如東方望所分析,誰都沒有想到,短短兩三個月時間,齊國的皇位變化居然會如此一波三折。
誰都以為田家將會繼續(xù)統(tǒng)治齊國的時候,居然接連在大道宗這里折戟沉沙。
進而,眼看田家就要失去皇帝之位。
這種轉(zhuǎn)眼間天翻地覆的變化,實在是難以想象。
幸好,他們提前投靠了二皇女,不僅不用擔(dān)心被清算,還是有功之臣……
東方望、姜云琥兩人乘上酒葫蘆,直奔大道宗飛去。
去大道宗的次數(shù)多了,青鳥青雅也漸漸沒有了好奇心;這一次就沒有跟去,而是留在王家繼續(xù)享用糕點和瓜果。
一路上速度不停歇,直接落在半山腰處。
山神杜角與三個靈寵有所察覺,不過看到來人是東方望、姜云琥兩人后,便都沒有獻身。
到了大道宗外,東方望忽然停下腳步,鼻翼微動。
嗅了嗅后,他眼睛有些發(fā)亮:“有酒?”
“難道,林宗主知道我今天會來,特意拿出了好酒?”
喉頭吞咽一下,他身上的酒癮已經(jīng)完全涌出來,閉上眼睛慢慢嗅著,向前邁步走了百十步。
姜云琥急忙伸手扯住他:“東方先生!”
東方望恍然睜開眼睛:“嗯?”
低頭一看,一只腳已經(jīng)來到山的邊緣,已經(jīng)快要邁出去了。
最后,他將目光投往山中的某一處:“靈酒就在那里……原來不是林宗主為我準(zhǔn)備的,而是靈酒快要出窖了啊?!?br/>
“甚是遺憾,這等美酒,我難道無緣品嘗嗎?”
“還是先找林宗主說正事吧。”姜云琥提醒道。
東方望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這靈酒,就是天大的正事啊。”
“大猿王給我的猴兒靈酒,居然比不上這靈酒的一絲逸散酒香,這該是何等驚人的美酒?”
“若是我能喝一口,該有多美……”
“我走遍天下,聽聞有一種酒,應(yīng)用之后可以不死不滅,被稱為不死酒,原本以為只是傳說?!?br/>
“如今嗅到林宗主的藏酒,忽然感覺,或許不死酒未必是傳說,也可能是真實存在的。”
姜云琥見他酒癮上來,未飲先醉,說話竟然絮絮叨叨起來,也是苦笑不已。
只好拉著東方望,站在大道宗宗門前,朗聲求見。
“啊,父親,你們來啦!”
狐妖雅雅飛快地從屋內(nèi)跑出來:“林宗主他們都在修煉,你們先等候一下,等林宗主修煉完畢吧。”
東方望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奔波,倒是沒想到狐妖雅雅居然在大道宗之內(nèi)。
這一看之下,酒癮卻是暫時被壓下去了,開口詢問:“雅雅,你怎么到大道宗里面去了?”
“沒有給林宗主添什么麻煩吧?”
狐妖雅雅連連點頭:“父親請放心,我一直都很聽話的!就是在大道宗幫了幫忙,林宗主就讓我跟著吃飯啦?!?br/>
“而且,林宗主做的飯,可好吃,可好吃啦!”
“我們一頓能吃好多好多——”
“哈哈!”一陣笑聲從客房里面?zhèn)鱽恚S腴的姜云姝走出來,“雅雅,你可說錯啦!”
“不管我心愛的林宗主做的飯好吃不好吃,某個白發(fā)飯桶,都能吃很多很多?!?br/>
話音落下,狐妖雅雅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林宗主說的一點都沒錯,姜云姝,你為什么一定要作死呢?”
“明明知道雪萼姐姐最討厭你說她飯量大,還每天都要說?!?br/>
姜云姝得意地微微仰頭:“不不不——小狐妖,你可不知道,我對趙雪萼是非常了解的?!?br/>
“首先,她飯量大不大,并不是她最惱怒的事情。她最惱火的是,我居然比她搶先一步,對林宗主實現(xiàn)了口上的宣稱?!?br/>
“就憑她那小小的薄臉皮,別扭的傲性子,想要跟我斗,哼哼,還差個百八十年!”
“她最喜歡的林宗主,早晚會落在我的手中,到時候,我一定會穿著大紅嫁妝,和林宗主步入洞房,把我從青樓女子手中學(xué)到的各種姿勢在林宗主身上一一嘗試……”
“可憐又可悲的趙雪萼,只能在外面聽著墻角,哇哈哈哈,這簡直就是可悲的弱者……”
“修為再高、劍法再高、靈根再完美又怎么樣,你男人的初吻,是我姜云姝噠!”
狐妖雅雅聽得眼睛有點轉(zhuǎn)圈,臉頰發(fā)紅:“你……你又亂說這些不該說的,我要告訴雪萼姐姐!”
“讓她打你!”
“哼哼哼!這就是其次啦,我之所以敢這么說,就是因為現(xiàn)在是她修煉的時候……”姜云姝得意洋洋地說道,“你要知道,這種修煉天才,往往都是特別專心致志的修煉呆子,修煉的時候兩耳不聞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br/>
“不要說,我現(xiàn)在這樣說她,就是以后,趁她修煉的時候,我開始勾引林宗主和我成雙成對,她也不知道的——”
“是嗎?”
一個磨著牙的聲音響起。
姜云姝的笑容僵在臉上,十分尷尬地看著趙雪萼。
趙雪萼身上,帶著幾乎肉眼可見的殺氣。
在趙雪萼身邊,姜云蕊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臉都通紅了。
“大姐!你實在是太過分啦,怎么可以說這種話!”
“尤其還當(dāng)著雅雅的面!”
把狐妖雅雅叫過來,姜云蕊伸手捂住雅雅的兩個毛絨絨耳朵,鄭重交代:“以后她的話你都不要聽啊,會變得不干凈的?!?br/>
雅雅點點頭:“嗯嗯,我知道啦!”
趙雪萼咬著牙,摸出一柄青木劍, 朝著姜云姝走去。
姜云姝連忙擺手:“趙雪萼,你不要太過分啊……不許打我那么疼——嗷——疼疼疼疼!”
趙雪萼追著姜云姝進入客房內(nèi),將房門關(guān)上,里面頓時傳出一連串的痛叫聲,哀嚎聲。
姜云琥看的臉都黑了:云姝怎么在大道宗還是死性不改?
這些虎狼之詞,怎么是一個未出嫁的皇女能夠說出口的!
東方望也是怔了一怔:“看來……她們過的還挺……挺奇妙的?!?br/>
原諒他吃窮,這場面他是真的以前想都沒想過。
大皇女姜云姝的膽子真大啊,竟然敢這樣調(diào)戲林宗主,就不怕——也對,這樣風(fēng)格特異的美女傾心,林宗主也不至于發(fā)火。
換作是其他烏七八糟的東西,敢用這種方式前來套近乎,怕是要被林宗主直接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