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夜低頭笑了一聲,反問了沐淺淺一句,“那你知道你姐其實挺喜歡吃火鍋的嗎?”
沐淺淺怔了怔,她仔細(xì)的回想了一下和沐楚楚在一起的日常,確實很少見她吃辣或者重口的一些東西,就連做其實都蠻少做的,他們一家的口味都挺淡的,所以在家里吃菜都是以清淡鮮嫩為主。
就連沐楚楚跟著莊爺爺去學(xué)做菜,做的也都是杭幫菜。
莊爺爺一家,也都是清淡口味,并不重口。
不過上次沐楚楚特意在顧沉夜那兒招待林琳和孟娜的時候倒是做了川菜的,雖然沐淺淺沒吃兩口,她之前也不怎么吃川菜,和其他地方比不出來個好壞,但從林琳和孟娜那種辣的大口灌水拼命扒飯,還舍不得挪筷子去其他菜里多夾兩口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很好吃很好吃的。
沐淺淺挺老實的搖了搖頭。
說來顧沉夜知道沐楚楚想吃火鍋,還多虧了傅珩遠(yuǎn)這個二貨!
傅珩遠(yuǎn)這陣子不是在巴黎守株待兔么,你想啊,他這么每天都在香榭麗舍大道上逛來逛去的,即便那是世界女人都趨之若鶩的地兒,他一個大男人逛了三天以后,還能逛出個什么勁兒來!
所以,傅珩遠(yuǎn)每天的樂趣就是對著顧沉夜吐槽!
一會兒吐槽法國的天氣不好。
一會兒吐槽為什么世界這么多過來購物的女人,怎么就沒有沐楚楚呢?!
一會兒又開始懷疑,沐楚楚到底有沒有來歐洲?如果真的來了歐洲,她為什么不來法國,為什么能不來巴黎呢?!
“顧沉夜,你說沐楚楚都出門這么多天了,她吃的好不好?”傅珩遠(yuǎn)當(dāng)時跟顧沉夜說這話的時候,正坐在香榭麗舍大道的長木凳上,手里捧著一杯咖啡,無語望蒼天。
顧沉夜翻了個白眼,“她有錢!而且,她比你會花錢多了!”
這一點,顧沉夜可是有最真實的感受的。
“我知道她有錢,我現(xiàn)在天天給她轉(zhuǎn)錢你知道嗎?我一天有事兒沒事兒就給她轉(zhuǎn)個幾萬塊,這加起來一天怎么也能轉(zhuǎn)個十幾二十幾萬吧?”傅珩遠(yuǎn)說這話的語氣,聽在顧沉夜的耳朵里,就跟一個白癡差不多了。
顧沉夜冷笑兩聲,“你這轉(zhuǎn)錢的方式可真夠可以的,刷存在感嗎?!”
尼瑪!
這沐楚楚的手可真夠黑的,傅珩遠(yuǎn)給她轉(zhuǎn)了那么多錢,她就是買個金山也該夠了,居然還能這么刷他的卡,這娘們可比沐淺淺的手黑多了!
傅珩遠(yuǎn)居然還真的就一本正經(jīng)的回了顧沉夜,“對啊,就是刷存在感??!要不然,沐楚楚玩這么一圈,把我給忘了該怎么辦?。 ?br/>
“涼辦!”顧沉夜哼了哼,就你這種轉(zhuǎn)錢的方式,沐楚楚能忘了你也絕逼不會忘了你轉(zhuǎn)的錢??!
傅珩遠(yuǎn)又嘆了口氣:“還是擔(dān)心她吃不好?!?br/>
顧沉夜真的不想再搭理傅珩遠(yuǎn)了,“就你給她轉(zhuǎn)的這些錢,她天天頓頓吃鵝肝魚子醬和松露都夠了,你還擔(dān)心她吃不好?!”
“哎呀呀,那些東西,歐洲你隨便找個米其林餐廳都可以有嘛,就算是再貴又怎么樣,出的起錢就沒什么了不起的嘛!”傅珩遠(yuǎn)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口吻,隨即又開始無比的擔(dān)憂,“你不知道哦,我們家沐楚楚其實是比較喜歡吃川菜的,像是麻辣香鍋??!麻辣香鍋你知道吧?就是你上次在我們家和我搶的很歡騰的那個玩意兒……”
顧沉夜一頭黑線,“你特么給我說重點!”
“哦……”傅珩遠(yuǎn)接著又道:“像是毛血旺啊,那個水煮魚啊,最最最重要的就是火鍋??!顧沉夜,你說你再有錢,你能在歐洲這地方吃上一頓地道的川渝火鍋嗎?絕對是不能的啊!你說說這大冬天的,喝什么熱咖啡熱可可熱奶茶的,都沒有擼一頓火鍋來的痛快啊!你說,我們沐楚楚想要吃火鍋可怎么辦哦!”
“我沒空搭理你了?!鳖櫝烈怪苯泳桶央娫捊o傅珩遠(yuǎn)掛掉了。
雖然當(dāng)初和傅珩遠(yuǎn)的這段通話對顧沉夜而言沒個什么屁意義,但很顯然的,既然顧沉夜人都已經(jīng)決定來了西班牙了,想要討好未來的大姨子,想要能夠名正言順的留在沐淺淺的身邊,那也就只能動動這方面的心思了。
也別說顧沉夜不夠意思,他這邊到了西班牙,能夠平安的坐下來吃了這頓飯,不是趕緊的就給傅珩遠(yuǎn)說了么!
盡管,他的出發(fā)點也不是那么好!
冬夜里的風(fēng)有些冷。
顧沉夜不動聲色的拉住了沐淺淺的手。
沐淺淺原本想抽回去的……
“別動?!鳖櫝烈沟穆曇舻偷偷?,他說,“你的手有些冷,我給你暖暖。”
沐淺淺這才感覺到,顧沉夜的手心里是很暖和。
她側(cè)頭看了他一眼,他穿的,薄厚好像和她也差不多,里面都是羊絨衫,外面都是毛呢的外套。
他的手怎么就這么暖呢?!
顧沉夜緊接著又道:“其實,知道你姐喜歡吃辣,是傅珩遠(yuǎn)告訴我的?”
“傅珩遠(yuǎn)?!”沐淺淺這次還真的是有些新奇了。
顧沉夜點了點頭,他又問了一句,“那你知道你姐姐把我們趕出來是因為什么嗎?”
沐淺淺又老實的搖了搖頭。
顧沉夜又笑了,“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挺高興的,就這么走走吧。”
“哦。”沐淺淺低了頭,任由顧沉夜這么牽著自己的手,慢慢的走著。
…………
酒店房間內(nèi)。
沐楚楚回去之后,重新裝上了自己在帝都的那張電話卡。
這是她出門以來,第一次裝上自己原來的電話卡。
一開機(jī),便是一連串的短信提醒。
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傅珩遠(yuǎn)的短信和電話,一連串的往里面冒。
“楚楚,你去哪兒了?”
“你怎么不打聲招呼就跑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應(yīng)該趕你走的!”
“楚楚,對不起。”
“楚楚,你看到我信息的時候,能給我回個電話嗎?”
“楚楚,你的錢夠不夠用?”
“楚楚,我每天轉(zhuǎn)給你的錢你收到了嗎?”
沐楚楚看著這些源源不斷進(jìn)來的信息,簡直都想把自己的手機(jī)給扔出去!
尼瑪!
傅珩遠(yuǎn)這貨是傻逼吧!
他這么天天給自己賺錢,而且一天都是十幾二十萬的轉(zhuǎn),她的賬號都快被封了好不好!
還有,他居然還給她發(fā)短信?!
有毛病吧!
接著看下去,便是公司一些同事的了。
唐韻打了兩個電話,不過沒有短信進(jìn)來,顯然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兒。
陸晨也打了一個電話。
讓沐楚楚意外但也不算意外的,是屈明曉和給她聯(lián)絡(luò)了。
電話有幾個,還有信息。
“楚楚,你的手機(jī)怎么關(guān)機(jī)?”
“今天有什么安排嗎?‘豫西’的年會,我想邀請你做我的女伴一起出席?!?br/>
“好吧,你的電話還是打不通,這樣,開機(jī)之后給我回復(fù),上一次你這樣失聯(lián),我已經(jīng)覺得很難受了。楚楚,這一次,請不要無視我?!?br/>
沐楚楚盯著屈明曉的信息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一條挨著一條的給刪除了。
最終,她撥通了丁叔的電話。
“丁叔。”
“楚楚?你的手機(jī)怎么回事兒,我打了兩個電話都是關(guān)機(jī)。”丁叔那邊的語氣,顯然有些焦急。
“我?guī)е鴾\淺出國玩了?!便宄穆曇艉芷届o,“這塊過年了,我從網(wǎng)上銀行給你的卡里轉(zhuǎn)了五萬塊錢,一來是讓你過年用,二來也是蠻重要的一件事,你幫我買一些禮物送去我給你發(fā)的名單這些人手里,就說是我送的。”
沐楚楚已經(jīng)編輯好了名單,信息發(fā)給了丁叔。
丁叔看過之后,便明白了,“好的,我照辦?!?br/>
丁叔跟了沐志鋒這么多年,多少錢送多少禮,該送什么怎么送,這些東西還是知道分寸的。
也不用沐楚楚特意交代什么。
沐楚楚又叮囑了丁叔一些別的事情之后,便把電話給掛掉了。
這卡,她也沒有再換回來,反正顧沉夜都已經(jīng)追過來的,她也沒必要這么來回折騰了。
略微收拾了一下,沐楚楚便去洗澡了。
等她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沐淺淺正好進(jìn)門。
沐楚楚大致看了下時間,也不過半個多小時,“你和顧沉夜逛的倒是挺快的。”
沐淺淺在外面受了點寒氣,一進(jìn)門暖氣撲面,面色通紅,她不覺的捂了捂自己的臉,“啊,附近也沒什么好逛的,白天都看過了?!?br/>
“是嗎?”沐楚楚笑了笑,看著沐淺淺脫了大衣,換了拖鞋,然后她才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對沐淺淺說道:“淺淺,來,坐這邊,咱們聊聊?!?br/>
沐淺淺聽話的坐了過去,問,“姐,你是不是不高興顧沉夜過來跟著我們???”
“我當(dāng)然不高興了!”沐楚楚一點也沒隱瞞的意思,不過她又說道:“可他人來都來了,安排的這頓飯我又說不出來什么,我不讓跟著,還能怎么辦?!?br/>
沐淺淺微微一笑,“姐,你知道顧沉夜為什么知道你想吃火鍋嗎?”
“我管他怎么知道的!”沐楚楚哼了哼,“我就當(dāng)他是走了狗屎運(yùn)!”
沐淺淺說:“其實,是傅珩遠(yuǎn)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