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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撲中文)看著她的樣子,宛如回到了從前,霍東恒一陣恍惚。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我……我認(rèn)得你了……你是霍東恒……”就在霍東恒發(fā)呆的時候,秋白露突然仰起頭,她不快的推拒著他,“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走?!?br/>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難道想和羅炎在一起?你知道他是什么人?”霍東恒剛剛才溫?zé)崞饋淼男?,聽到秋白露的話,又冷下來,“你喜歡他?你愛他?”

    秋白露把頭搖得好似個波楞鼓,“我才不喜歡他,我一點也不喜歡他?!?br/>
    以前喜歡過,但羅炎這樣對她之后,她很難再喜歡下去。

    “那你,喜歡我么?”不知抱著什么樣的心情,霍東恒鬼使神差的問道。

    秋白露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我喜歡你……”

    *

    “咦?羅大少?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酒會的舉辦方的負責(zé)人之一鄒靜蘋看到羅炎一個人站在離吧臺不遠的地方站著,一雙鴉羽般的眉頭緊鎖在一起,不知深思熟慮著什么。

    她端著香檳杯熟絡(luò)地湊上前去,打著招呼。

    羅炎生性低調(diào),不喜歡在報紙雜志上拋頭露面,他雖然不算濱海的熱門人物,但在濱海商界混的人,凡是有些眼界的都不會放棄與他交好。如今哪行哪業(yè)只要做得大點的買賣不需要海運運輸?羅炎手里掌握著濱海最大的幾個港口,他自已的能力很強,手下的人脈又是通天達地,只不過他很難請,一般的宴會都不會出席,所以就算真有心與他結(jié)交,也要看他心情如何。

    鄒靜蘋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給羅炎發(fā)了邀請函,可沒想到真的請了大佛過來,她驚喜之余不禁捫心自問,自家這小小的生意到底怎么就入了羅大少的眼。

    “很久沒在外面走動,有些面孔都生了。鄒小姐你好,最近公司生意不錯?”

    羅炎淡然地回答,目光仍是落在吧臺那邊,他聽到了秋白露說的話,她說她喜歡那個男人。

    事到如今,她仍會這么說,事到如今,她仍敢這么說!

    有那么一瞬間,鄒靜蘋感覺到了從羅炎身上散發(fā)出駭人的冷意,但當(dāng)她壯著膽子仔細打量羅炎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他平靜得像是深夜的大海,鄒靜蘋覺得自已剛剛一定是看花了眼。

    羅大少么,雖然冷漠,但他的風(fēng)評一向很好,這樣有著中世紀(jì)紳士情懷的男人,怎么會露出如此兇惡的目光?不會的,絕對不會的,一定是她看錯了。

    “拖您的福,生意還過得去。不過最近有批貨想從雅典那邊運過來,但您也知道,他們那里的員工動不動就會擺工,船期總是確定不下來,弄得我們十分被動。”

    鄒靜蘋的本意是想和羅炎念念苦,如果他大發(fā)善心,能讓她的貨物上了羅家的船,那她就不用再為了緊盯船期而覺得苦惱。

    但羅炎的心思似乎并不在這上面。

    不管鄒靜蘋怎樣訴說自已公司艱難經(jīng)營,他的神情都沒有變過,他的目光,落在吧臺后面,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好似要將吧臺看穿似的。

    “羅大少……您有在聽么?”鄒靜蘋說到口干舌燥,而羅炎則沒有任何動靜,鄒靜蘋忍無可忍,只好這樣問道。

    羅炎哦了一下,把目光收回來,“我沒記錯的話鄒小姐有個表親在秋氏工作是吧?”

    “啊……對啊,是行政部的主管,羅大少認(rèn)識她?”

    “不,但我有些事情要麻煩你……鄒小姐,方便的話,我們到那邊坐坐,可好?”

    羅炎微微一笑,笑容平靜恬淡,可不知為何,鄒靜蘋看他這樣的笑臉心里卻打了個寒顫。

    *

    “是的,我喜歡你?!鼻锇茁哆@樣說,霍東恒的心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起來,他的呼吸加快,口舌也有些干燥,聲音有些顫抖的問“你說你喜歡我?”

    秋白露抬頭望他,半晌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是啊,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為什么那副表情?別告訴我,你還在期待,我現(xiàn)在仍然對你一網(wǎng)情深吧?霍先生,醒醒吧,到底是我們誰喝醉了?”

    她說著,踉踉蹌蹌地起了身,從吧椅上跳下去的時候,腳一軟,差點摔倒。

    霍東恒想要扶她,她甩開了他的手,“我謝謝你的好意了……可我不需要……”她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霍東恒的胸口上,“記清楚了,霍先生,現(xiàn)在,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倆個永遠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她的態(tài)度如此堅決,就算是喝得臉上飛起紅霞,連路都走不直,也沒有忘記這件事。

    “再會了,霍先生?!彼龜[擺手,扶著吧椅往前走了幾步。

    霍東恒站在她身后,“你還愿意與我再會?”

    “嗯,我不愿意的,但沒辦法改變你總是陰魂不散不是么?”秋白露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既然不能改變你,我只能改變我自已……你知道我有多討厭這樣做……”

    她最開始口齒還算清晰,但越到后來,酒精的力量越大,逐漸的把她整個人都控制住了,秋白露含混不清的說著,終于腳下一絆,身子就朝著地面倒下去。

    霍東恒搶了兩步上前接住她,在她和地面親密接觸之前就把她抱了起來,“不能喝還嘴硬,什么時候養(yǎng)成得這樣一個壞脾氣?!?br/>
    他似耳語般嘆息了一聲,隨即就抱著她朝出口而去。

    他走得匆忙,并沒有意識到自已身后有兩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從他身后看過去,他們就像倆個親密的戀人,秋白露依偎在他的肩頭上,長發(fā)拔散了他一身。

    *

    霍東恒開車帶秋白露回到秋家老宅,秋白露曾經(jīng)和老宅的傭人吩咐過,不要再讓霍東恒進來,但現(xiàn)在他抱著她,秋白露在他懷里睡得昏天黑地,老宅的傭人們也就沒有理由再將霍東恒趕出去。

    將睡得沉沉的她放在床上,霍東恒親手打了盆熱水,給秋白露細細的擦著臉。

    他以前從來也沒干過這種事情,每次都是他應(yīng)酬回來,她替他換了衣服,再給他清理干凈身體,讓他舒舒服服的睡下。

    原來照顧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就算是看著一個人的臉,不用任何言語的溝通,心里也會涌起一種淡淡的暖流。

    這暖意并不是洶涌如海潮一般,而是汩汩的小溪,雖細小,但卻持久。

    他什么時候開始注意到她的,原本只是想把她當(dāng)成一塊墊腳石,可沒想到,就算是一塊石頭,用得時間久了,踩得順腳了,也是會讓人不舍得丟掉的。

    她以前,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霍東恒急著往上爬,雖然當(dāng)了秋家的上門女婿,但自已并沒有因此而懈怠,反而更加用心經(jīng)營,他知道舌頭下面壓死人,如果只憑著自已是秋白露丈夫的身份,是沒辦法服眾的,他的目標(biāo)不僅僅在于收服秋白露,更在于奪得秋氏的實權(quán)控制。

    那時是他們的新婚期,但他每天都會工作到很晚。

    秋白露明明沒有事情,也會找些事情來陪著她。他其實并不喜歡她在身邊待著,總覺得像是被人監(jiān)視了一樣,但秋白露對他故意的挑剔卻總是報以憨厚的一笑,然后不管他怎么說,她仍是執(zhí)意待在他左右。

    直到后來,他習(xí)慣了她在身邊,如果某天她提前去睡,他反而會覺得不自在。

    她實在是個很安靜的人,畫圖,看書,或者打電腦,都是靜悄悄的,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忽略。她的喜怒并不是很明顯,除非是被人逼急了,才會顯露出尖尖的牙齒,但大多數(shù)時候也只不過是嚇唬人而已,并不會真的傷人。

    她……

    手掌幾乎要碰到秋白露面頰的時候,霍東恒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把手收了回來。

    什么時候,她在他心里已經(jīng)占據(jù)了這么大的一塊位置,這樣靜靜的,如潮水般浸染了本應(yīng)該只屬于孤獨寂寞的他的心。他最初的想法,只是利用她,然后通過她的得到秋氏,得到原本屬于她的一切。

    但這樣的想法,在時間的磨礪下,一點一點地開始改變。

    從最初的,用完她,就要把她趕出秋氏,從此秋氏易主,沒人再認(rèn)得秋白露是誰。再后來,如果她可以安安靜靜的話,就把她留下吧,反正以他的實力,也不在乎多養(yǎng)一個人,到最后,如果她從此不和他二心,那他是不在意好好照顧她的……

    可是他忘了,自己在變的時候,她也在變。

    她成長的速度驚人,而他,功不可沒。

    “小露……”如嘆息般的叫了她名字一聲,霍東恒將秋白露的手臂收入被子里,把被子掩好,他起身退出了房間。

    就在門板閉合的一瞬間,床上緊閉雙眼的人突然睜開眼。

    秋白露凝視著霍東恒離開的方向,那里是黑暗一團,沒有光亮,沒有希望,如深淵般的令人絕望。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要大聲尖叫,但嘴張開了,卻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dreamereamtimegoneby,henhopeashighandlife,ortthatloveouldneverdie,IdreamedthatGodouldbIasyoungandunafraid,Anddreamseremadeandusedandasted……”

    黑暗中,是誰這樣唱。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