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槍聲在山谷中回蕩著,在午夜里,聽起來就像是幽靈在哀嚎一般,沒有人不會因此而感到不害怕。
但此刻在場的每一位恐怕都不是能稱之為“人類”的這種生物了。
從最初一瞬間的驚慌,到迅速翻身躲過飛射而來的子彈,拜斯只用了短短幾秒鐘而已。就算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親自上過戰(zhàn)場了,可骨子里的本能還在,他在生命攸關(guān)時的反應速度是與生俱來的快,這點恐怕連威廉都比不過。
“哈哈,讓我看看,究竟是誰家的小貓咪在惡作劇。”利落的射出一發(fā)子彈作為問候,他笑得輕松,甚至還有閑情逸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略微散亂的衣著——雖然他身上穿的僅僅是黑白條的囚服,但這仍無損他此刻的好心情。不過當看到對面那些黑衣身影之后,他唇角的弧度越發(fā)上揚了起來,“這不是加百羅涅的那幫只會哭著討?zhàn)埖奈r兵蟹將嘛,真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有膽子站在我的面前?!?br/>
“尤其是你,可憐蟲?!彼难劬呦蛄私鸢l(fā)首領(lǐng)的身影,旋即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當年哭鼻子還沒哭夠嗎,想要拜斯叔叔親自送你上路跟父親團圓?真是個小乖乖?!?br/>
迪諾面沉如水,腳下輕輕的向前踏了一步,根本就不在乎這樣做的后果是讓自己的身形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燈光里。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動搖,甚至還帶著些憐憫,看起來頗為諷刺,“除了會說些沒有用的廢話之外,難道你就沒有其他能耐了嗎?”
這話實在是有夠噎人,直接就讓拜斯失去了逗弄他的興趣,轉(zhuǎn)而朝身邊的恰克招了招手,“小朋友,按照我們約定好的,處理掉那個跟屁蟲也是你的義務?!?br/>
“哼,又想要看戲嗎。”冷冷的笑出了聲,恰克的表情帶著些厭煩,似乎已經(jīng)討厭了這種殺來殺去的游戲——畢竟他剛剛處理掉警署司的同事們也耗費了不少力氣,而且他從不聽從威廉以外的人發(fā)出的命令,“如果我說不呢,拜斯先生,我對你的游戲毫無興趣?!?br/>
這話瞬間令男人揚起了眉,對于喜歡操控全局的鬼紳士來說,看戲是他最大的愛好,他熱衷于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乖乖的受自己擺布,從而享受那種高人一等的樂趣?,F(xiàn)在這些人一個兩個都不聽從他的指揮,讓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哎,現(xiàn)在初出茅廬的小家伙們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嘴里面抱怨著,可握著槍的手卻猛地指向了威廉的腦袋,還帶著溫熱的槍口就那樣肆無忌憚的頂住了男人的太陽穴。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殺的在場的每個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恰克和迪諾,幾乎一瞬間就要跳起來了——拜斯心滿意足的觀賞著這一幕戲劇性的效果,心情很好的提醒道,“當你決定把這家伙用藥物控制成一條聽話的狗那天開始,就是最致命的錯誤。現(xiàn)在你只有兩個選擇哦,第一,打倒我然后再跟對面那群家伙打個你死我活;第二,干掉他們,然后按照約定的那樣,我給你們新的身份和人生?!?br/>
“謹慎選擇哦,機會可只有一次?!?br/>
這簡直是來自惡魔的低語,恰克根本就無法拒絕——只要是關(guān)于威廉的,他都無法去拒絕。
“好吧,你贏了?!鼻】诵睦锷晕脨懒艘幌陆裨缃o威廉下的劑量太大了——畢竟要除掉警署司的人,劑量太小他怕會控制不住威廉,到時候壞了事可就追悔莫及了??涩F(xiàn)在看來,這迷失神智的效果未免好得過了頭了。
那個曾經(jīng)威風凜凜沖在戰(zhàn)斗最前線的男人,此刻就如同一個人形的木偶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任由拜斯用槍頂住自己的腦袋,黑色的眸子里一點神采都沒有。
“你別怕。”在走向迪諾之前,他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威廉的面頰,眸子里有著無限的柔情,就仿佛是正在安慰自己受驚的小狗似的,語調(diào)輕柔至極,“我會保護你的威廉,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傷害你?!?br/>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這個纏綿的吻落在了男人的耳邊,隨后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悄悄說道,“聽好,一會兒找機會殺了那個金發(fā)的男人,絕對不可以猶豫,好嗎。”
他本想下令讓威廉殺了拜斯,只可惜這樣過近的距離根本就無法保證他自身的安全,因而還是妥協(xié)了,先除掉迪諾再說。正好那個男人也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早死早利索。
威廉原本木然的眸子中出現(xiàn)了一抹光亮,只是很快就消失了,輕輕點了點頭暗示對方自己接收到了。
“對著自己的寵物犬還要發(fā)情多久,連對面的小鼻涕蟲都要等不急咯。”許是意識到了什么,拜斯將威廉扯到了一邊,皮笑肉不笑的沖恰克擺了擺手,“等著你凱旋而歸喲,小朋友。”
“知道……!”少年本來不耐煩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驚愕,因為就在他剛要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瞬間,有一發(fā)子彈狠狠的擦過了他的面頰,帶起了大片的疼痛感。他能感覺到粘稠的鮮血正順著破開的皮肉向下流淌,很快就弄臟了衣領(lǐng)。
“我可早就等不及了哦?!贝竭呥€掛著與往常無異的笑容,迪諾表情輕松的揚了揚手槍,根本就無法讓人相信剛剛出手傷人的就是他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家伙。
腳下又向前邁了幾步,他聽到了羅馬里奧不贊同的聲音,以及自家屬下們按耐不住想要沖出來的躁動聲,但這些都無法阻擋住他的腳步。金色的眸子微微偏動了下,越過自己的對手望向那邊安然不動的威廉,唇邊的笑容越發(fā)的高漲起來,“從你動了他的那刻起的那筆帳起,我們來好好的算一下?!?br/>
這話雖然輕,卻將在場所有人的動靜都給壓了下去。他們的boss,極力主張以德服人的boss,居然主動挑釁對手,而且看起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對面的那個黑發(fā)黑眼的男人?
這種消息太勁爆了,容他們先反應個幾秒鐘謝謝。
“這我倒是樂意奉陪?!甭柭柤绫硎玖俗约旱拇蠖?,恰克勾起了恰到好處的微笑,絲毫不介意被對手威脅了的這個事實。他的手指靈巧的動了動,旋即就有一枚銀色的硬幣從指縫間翻轉(zhuǎn)而出,被五根手指肆意的輪流把玩著,“不過太單調(diào)了會很無聊哦,這樣吧,我們來玩一個最簡單的游戲。猜硬幣的正反面如何?”
“規(guī)則呢?!睉袘猩⑸⒌膶⒍吷⒙涞慕鸢l(fā)撩至而后,迪諾笑著,表情里有著幾分玩味。他從不畏懼挑戰(zhàn),不管對手是誰,“跳馬”都沒有害怕過,這次也不例外。
他只是有些好奇對方為什么要用這種拖延時間的戰(zhàn)術(shù),按照線人那里得來的情報,再過十五分鐘之后,美國來的飛機就要降落在離這里不足三百英尺的地方。想在那個時候讓拜斯順利逃跑,顯然比登天還難,要不他們也不會選擇在途中殺掉押送人員,爭取時間差來逃跑。
是想耍詐?或者是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備用計劃?
“規(guī)則很簡單,就是猜對的人可以獲得一次開槍的機會,而猜錯的人只能閃躲不能攻擊。如何,很公平吧?”擺出了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恰克笑得單純,根本就讓人猜不出他心里正在打著什么小算盤。不過同樣的,他也無法從對面那個金發(fā)首領(lǐng)無懈可擊的防備姿態(tài)中找出什么漏洞。
“這倒是個有趣的游戲。”既然對方要玩,迪諾也沒有什么退縮的念頭,只是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威廉,不由心神浮動了些,嘴里散漫的應道,“好,就按照你說的。”
“當然,主以客為先,既然這個規(guī)則是我提出的,第一次猜正反面的機會就讓給你好了?!睘榱苏蔑@自己的大度,恰克甚至在將硬幣拋起來的那一瞬間閉上了眼,隨后將它牢牢的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正,或者反?”
重新睜開眼的少年眨眨眼,對上了迪諾的視線。
他們兩個人如同兩頭蓄勢待發(fā)的雄獅,虎視眈眈的盯著彼此不放,無意識營造出來的氣氛令在場的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概此刻只有面無表情的威廉最沉得住氣了,嘴里突然輕輕吐出一個字,“反?!?br/>
拜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本該神志不清的男人,卻見對方依舊是極度安靜的站在一旁,除了呼吸間起伏的胸膛之外,就跟一個死人沒什么區(qū)別。他有些莫名的覺得剛剛只是自己聽錯了,況且以他的眼力,完全可以辨別出這枚被扣住的硬幣理應是正面才對。
“正?!备菟箍吹降囊粯樱现Z也是毫不猶豫的就猜到了正面,只是當看到少年唇邊那抹越發(fā)高揚的笑容時,他隱約意識到了不詳,只是這時想反悔,已經(jīng)完全來不及了。
“猜錯了,是反面呢?!鼻】斯首魍锵У膿u了搖頭,同時掀開了自己的手,就見硬幣的背面明明白白的朝著天空的方向,猶如一個銀亮的坐標一樣。
迪諾突然意識到,對方不是在拖延時間,而是有足夠的把握會搶得先手,從而干掉自己。
這種狀況真是糟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里是勤勞的存稿箱君么么噠
當你們看到更新的時候,作者還在小黑屋里奮斗
看到這樣勤勞的作者你們難道舍得不留言嗎qaq
人家不想一個人刷單機版樂文啦滾動……
ps:感謝糖果的地雷舔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