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課堂分別學(xué)習(xí)幻術(shù)和精神控制學(xué)，既相通又相異的兩門學(xué)問，都以控制人的認(rèn)知觀念為主。一個借助虛假的幻象，制造幻視、幻聽、幻味，從外部環(huán)境入手，是玄學(xué)中的光學(xué)和聲學(xué)；一個操縱精神，制造幻覺、幻思、幻感，從內(nèi)部意識入手，是玄學(xué)中的心理學(xué)。彼此獨立卻又不乏關(guān)聯(lián)，實際應(yīng)用有不少交叉的地方，所以放在一天授課。

    摘凡揚眉吐氣，一年級所學(xué)幻術(shù)障眼法和精控移情術(shù)，條條咒語熟記于胸，一條“視線模糊咒”、一條“喜大普奔咒”，加上各自的咒語解除咒，聽教授講解完，當(dāng)場完美演示。顧抗變成近視眼，看什么都模模糊糊；落凡笑成傻逼，掐他大腿，一邊喊痛一邊捧腹不止。

    謝恪、謝恒、楚翹以及班長袁野，也很快掌握了四條咒語，早在初級學(xué)校時，他們就是各個班級的尖子生，學(xué)得又快又好。至于桓亮，上至教授，下至同學(xué)，沒誰把他當(dāng)學(xué)生，變態(tài)型學(xué)霸，和他比較建議退學(xué)，玄學(xué)原理一課除外。

    落凡透露，桓亮的咒語量其實比不上摘凡，大約900條，條條記入靈識，平時把大量精力花在了研悟靈體和心劍上，特別注重實戰(zhàn)，暗地里下的功夫想都想不到。

    摘凡又是佩服又是慚愧，哥哥了解自己的資質(zhì)特點，超前教育，才使今天的學(xué)習(xí)不費吹灰之力，哪像人家桓亮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一時不免氣餒。

    楚翹寬慰他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點，他苦練實戰(zhàn)，你苦背咒語，都是勤奮的典范。成就需要靠汗水澆灌，我不預(yù)習(xí)，課堂上也使不好咒語?！?br/>
    落凡說：“謝恪也非常用功的，袁野更是學(xué)習(xí)狂，阿恒倒是和亮亮一樣聰明，擅長摸竅門，以最小的付出換取最大的成果。你跟他是朋友就好了，保管獲益匪淺?！?br/>
    可惜，即使有過一段共抗魔斗士的經(jīng)歷，謝恒依然對摘凡冷眼相向，要么視而不見，要么冷嘲熱諷。摘凡本來不想計較他辱罵亡母的言論，年輕人嘛，如果不犯中二病，會有中老年人重生魂穿的嫌疑，偶爾為之，不是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可是總不至于熱臉貼冷屁股吧，你怎么對我，我怎么對你，摘凡于是也不愛搭理他。

    這就帶來一個問題，和謝恒的關(guān)系不改善，很難接近桓亮。

    落凡偷偷告訴摘凡：“兩人的感情非同一般，青梅竹馬，從小就是玩伴。亮亮特別愛護阿恒，絕不容旁人欺負他，在學(xué)校時，凡是和阿恒有過節(jié)的人，都被亮亮打得繞道走路。只有顧抗例外，也不知怎么搞的，他特別喜歡撩阿恒，撩一次和亮亮打一架，那個鼻青臉腫喲，爸爸媽媽都快認(rèn)不出來了?！?br/>
    摘凡問：“抗抗和亮亮不是關(guān)系挺好的？”

    落凡說：“打出來的交情，雖然每次都是顧抗吃虧，但亮亮欣賞他。顧家有一門家傳絕學(xué)叫‘轟天雷震神拳’，雷電系法術(shù)強化自身能力，發(fā)動純物理暴擊，用于近身格斗威力巨大。魔抗只能抵御法術(shù)傷害，遇到物理攻擊沒轍。顧抗為打贏亮亮，把雷震拳練得兇猛無比，手、眼、身、步配合得天衣無縫，亮亮一被他近身就發(fā)怵，跑得比兔子還快。”

    摘凡心下一樂，深為有顧抗這個好哥們兒而自豪。

    落凡又說：“阿恒也蠻奇怪，對顧抗從不記仇，生氣了，發(fā)飆了，哭鼻子了，顧抗哄一哄，沒事人一樣，號稱看在亮亮欣賞他的份兒上。我對此將信將疑，將信將疑哇，明明是一個心眼比屁/眼小的人……”

    摘凡咳嗽，提醒他：“注意素質(zhì)，你是貴族?！?br/>
    落凡說：“貴毛的族，一不拉屎，二不撒尿，三不放屁，四不叫/床，做到這四樣，世上才有貴族，本少爺貴在庸俗?！?br/>
    摘凡嘖嘖道：“瞧你那俊秀小模樣，乍一眼還以為是落凡的精靈呢，敢情也是我輩中人?！?br/>
    落凡繼續(xù)說：“所以，你設(shè)法和阿恒多套近乎，奉承他高貴冷艷不拉屎不撒尿不放屁不叫/床，貴中之貴，比你還貴，他還好意思板著一張臭臉咩。表以為他瞧不起你那一半凡人血統(tǒng)，咱們的老祖宗哪個不是凡人后代，中國人首重門第出身，其次分長幼嫡庶，最后才看血統(tǒng)，他嫉妒你罷了?！?br/>
    摘凡問：“嫉妒我門第比他高？”

    落凡說：“東晉王謝兩家并列為高門中的高門，你以為兩家真的平起平坐？謝家始終矮王家一頭，桃源的情況差不多，桓謝二氏比肩，遜于殷氏?！?br/>
    摘凡又問：“他為什么不嫉妒你？”

    落凡說：“廢話，我們是姻親，我身上有一半謝家血脈，而且殷氏分家，西宗因為是嫡長系，門第最高，東宗的地位只與桓謝二氏齊平?！?br/>
    摘凡哼道：“原來本少爺是桃源第二貴公子，讓他嫉妒好了，沒閑工夫伺候。我學(xué)抗抗，叫亮亮欣賞我。”

    落凡捏他臉，奸笑道：“露陷了吧不是，你暗戀亮亮?！?br/>
    摘凡警告：“泄露半點口風(fēng)，切丁丁沒商量！”

    當(dāng)晚，摘凡便在宿舍三樓的一年級公共自習(xí)室，召集落凡、顧抗、楚翹三個小伙伴研討玄學(xué)原理，這應(yīng)該是桓亮唯一不如他的課程，故意顯擺，聲音有點大。燕伯勞巡檢，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微微頷首，并不加以阻止。只要干正事，大聲喧嘩無妨。

    桓亮果然受到吸引，裝模作樣捧著參考書，耳朵支楞著，謝恒問他事，不耐煩擺擺手，說道：“別打岔！”

    摘凡暗暗好笑，傲嬌貨，非得讓人主動求你么，自個兒過來，你看我舍得拒絕不。

    其他同學(xué)也受到吸引，袁野、謝恪有意加入。落凡使壞，收起課本，說道：“吵著大家復(fù)習(xí)不好，咱們要做有素質(zhì)的人。走，回寢室繼續(xù)?！闭残念I(lǐng)神會，領(lǐng)著仨小伙伴回房，折騰到十點方散。

    落凡說：“為了幫你，本少爺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以后你要不罩我，哼哼，哼哼！”

    摘凡心說你個小毒物，咱倆一起誰罩誰啊，便問：“你不喜歡亮亮？”

    “廢話，最想跟他上床，那魂淡性感得要死，丁丁又大……”落凡擦鼻子，好像擦鼻血，“但我不愛他，一點不愛?！?br/>
    摘凡不信：“你發(fā)誓？”

    “用得著發(fā)誓么，性和愛兩碼事。”

    落凡要抱金毛小犼，小犼躲他，鉆摘凡懷里。落凡做生氣狀，拿法杖指著它，杖首兔眼發(fā)紅。小犼害怕，瑟瑟發(fā)抖。摘凡敲它腦袋，像個猛獸的樣子么，丟死人了！小犼賭氣，跑回臥室睡覺，你妹，里外不是狗！

    “亮亮絕不是談情說愛的最佳選擇，性格偏執(zhí)，脾氣又倔又暴；我行我素，只顧自己快活，不管他人死活；沒有生活情趣，每天只知學(xué)法練法，不體貼人也不關(guān)心人；酷愛冒險，跟在后頭擔(dān)驚受怕，嚴(yán)重缺乏安全感。很多時候，連阿恒都受不了他?！?br/>
    摘凡愣了半晌，與魔斗士一戰(zhàn)，只看見他偏執(zhí)狂妄的一面，怎會有恁多壞毛??？

    “不瞞你說，我和阿恒十歲前信誓旦旦，非亮亮不嫁，并且愿意二男共事一夫。長到十五、六歲，我問阿恒還嫁不，他說寧可和我摳菊花?！?br/>
    摘凡笑：“敢情你倆都是小受受?！?br/>
    “攻受神馬的也就床上角色扮演，亮亮那樣的貨色，操不碎人的心，拋去誰操誰不談，你說他是攻是受？”落凡一副專家嘴臉，飽經(jīng)滄桑似的，“這人哇，不能走太近，相處日久，男神也是渣，你自求多福吧?！?br/>
    “瞧你說的，不至于這么糟糕……”摘凡皺起眉頭，“平時看他待人接物挺平易呀，只要不起糾紛，不鬧矛盾，跟每個人都合得來?！?br/>
    落凡說：“那是傲慢，跟每個人都合得來，意味著和每個人都保持距離，該翻臉時就翻臉，毫不客氣。這是最高境界的傲慢，壓根不把大家當(dāng)回事，比阿恒那種寫在臉上的冷艷高貴高明多了。”

    摘凡莫名心情沉重，有種和男神不是一路人的感覺。

    “你想泡他，我可以幫你，世上最了解亮亮的人非我莫屬，阿恒那點情商，早被自個兒的冷艷高貴凍僵了。但是……”落凡嘿嘿壞笑，捻著手指做數(shù)鈔票狀，“聰明人，你懂的?！?br/>
    摘凡不屑，捧起課本掩面扮清高，忽又把課本放下，惡狠狠問：“要多少？”

    “作為桃源第二貴族公子的經(jīng)紀(jì)人，還怕以后沒錢賺么。咱不談錢，談錢多俗?！甭浞舱０驼０脱劬Γ裰粺o辜的小白兔，“我想加入你和楚翹的戰(zhàn)隊，高危運動，玩命兒的活，賺的是你，虧的是我。”

    摘凡頓感為難，不說這事還好，一說就特么鬧心，楚翹堅決排斥顧抗入隊，聲稱五行戰(zhàn)隊是團隊運動，顧抗不合適，他都沒敢告訴顧抗已和楚翹搭檔。

    周三第一堂法寵飼養(yǎng)課，講解如何鑒別與自己有緣的動物、什么樣的動物容易馴化成法寵。法寵輔助主人施法，并非有法力才叫法寵，典型如坐騎，稱為騎寵，但桓亮的赤練蛇閃閃、摘凡的金毛犼毛毛不一樣，屬于魔寵，不但可以和主人共修，甚至有可能修出比主人更強大的靈力，屆時人獸相通，靈力共享，魔抗共享，戰(zhàn)斗力大幅提升。

    教授說：“桓亮同學(xué)的鯤鵬本來也是極品魔寵，可惜已成棟成材，無法共修。能和主人共修是成為魔寵的必要條件?！?br/>
    桓亮問：“再也沒法子了嗎？”

    “有?！苯淌谖⑽⒁恍Γ澳愕撵`力和它不相上下，或者在它之上，憑你們現(xiàn)在的默契關(guān)系和靈念溝通程度，修都不用修?！?br/>
    桓亮垂頭喪氣。

    鯤鵬的原身是普通鯤魚，變異成飛鵬的概率，一萬年不見得有一條，進化成功后立即神力附體。也就是說，你得先在北冥之中找到一條能夠變異的鯤魚，與之共修，才有希望把它轉(zhuǎn)化為魔寵，荒誕不經(jīng)，比成仙成圣還難！

    第二堂煉器課，乃是學(xué)生們最喜歡的課程之一。制造和使用工具是人類區(qū)別于動物的主要特征，玄學(xué)術(shù)法不僅僅只有咒語，還包括魔力道具和靈丹妙藥，法器、法寶、法衣、法屋等等含有魔力的物品統(tǒng)稱為魔力道具，它比咒語適用性更廣適用面更寬。術(shù)士一生不可能學(xué)會全部咒語，也不可能熟練運用每一條咒語，但只要學(xué)會制作魔力道具，把咒文一次性固化進器靈，等于擁有一條記入靈識的咒語，特別是可以進行多咒語組合，共同協(xié)作完成復(fù)雜的功能，比單純掌握這些咒語強多了。

    第一次上煉器課，任課教授王玄通為大家講解最常用的法器——法杖。

    “制作法杖首先需要一段被雷劈過的紫微桃，唯有經(jīng)過雷電之靈的洗禮，紫微桃才是法材。”王玄通不茍言笑，和燕伯勞一樣生性嚴(yán)肅，不過他是真嚴(yán)肅，很像學(xué)者，燕伯勞整一個悍婦，不兇殘找不到存在感，“紫微桃是桃源特產(chǎn)，人界只發(fā)現(xiàn)過一株，長在神農(nóng)架原始森林，現(xiàn)已絕跡。作為法杖的骨干，紫微桃的壽命越長越好，被天然雷電劈過的，比用召喚雷電劈過的，強百倍不止。前者可遇不可求，后者是大街貨?！?br/>
    摘凡把玩獨鹿，想它的材質(zhì)應(yīng)該是天然雷劈桃木。

    “的確是。”王玄通猜出了他的心思，走到課桌前，借獨鹿一觀，摩挲著杖身，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孤鸞、別鶴、獨鹿、冥蛇，四根五星級法杖出自同一株紫微桃，便是長在神農(nóng)架里的那株，樹齡千年?！?br/>
    摘凡愕然：“它來自人界？”

    “從頭到尾都是在人界制作，四根都是。”王玄通說，“獨鹿歸殷羅所有，冥蛇歸桓放所有，孤鸞歸謝寧所有，別鶴歸殷羅的大弟子蒲東來所有。必須身懷靈體才能駕馭，獨鹿對應(yīng)乾坤體，冥蛇對應(yīng)再生體，孤鸞對應(yīng)混元體，別鶴對應(yīng)造化體?，F(xiàn)今四杖同時找到宿主，桃源開國一代歿后第一次?！?br/>
    摘凡情不自禁想起三靈匯聚的預(yù)言，問道：“傳說是真的嗎？關(guān)于滅頂之災(zāi)的……”

    “人界還有關(guān)于世界末日的傳聞，那個瑪雅預(yù)言，多少人信?！蓖跣ù竭吢舆^淡淡的笑意，“甄別預(yù)言最好的方法是看應(yīng)驗的概率，瑪雅人預(yù)言了那么多事，有幾件成真？”

    桓亮嘀咕：“我的冥蛇杖通靈認(rèn)主，刀槍不斷，水火不侵，怎么只評為五星級，真的比不上那兩根？”

    王玄通耳尖，說道：“差遠了，法杖起到施法媒介的作用，放大咒語威力，將許許多多難以應(yīng)用，或者用起來很不方便的法術(shù)變成現(xiàn)實，本身并不能給人帶來魔力，那兩根卻不在此列?！?br/>
    摘凡不了解術(shù)士世界的掌故，好奇地問：“哪兩根？”

    顧抗說：“淵魚、叢雀，僅有的兩根五星半級法杖。”

    落凡補充：“任何人都能使用的鎮(zhèn)國神杖，由國家收藏，淵魚藏在國子監(jiān)，叢雀藏在學(xué)校。前不久博物館展出淵魚，我跑去參觀，媽蛋，美呆了，好想占為己有！”

    摘凡不覺心向往之。

    王玄通說：“法材出自西北不周山里的一株千年紫微桃，魔力通天已屬奇跡，竟然沒有使用限制，人人可用，更加難能可貴。好法杖一般通靈認(rèn)主，追隨宿主一生，同呼吸共命運，宿主活著就絕不背叛，使用年限往往無窮，不像普通法杖，用個幾年十幾年便成廢杖，魚、雀二杖打破所有常規(guī)，實為異數(shù)?！?br/>
    落凡遞上自己的兔杖求品鑒，王玄通不但是煉器大師，也是法器鑒賞大師，金口一贊，寶貝身價大增。

    王玄通接過細細辨別，點了點頭，說道：“狡兔之杖，和殷洗凡的驚鴻之杖出自同一株紫微桃，樹齡二百年，天然雷洗，通靈認(rèn)主，可傳萬世，四星極品?！?br/>
    “教授，幫我也看看?！鳖櫩古d沖沖說。

    王玄通笑：“看來今天的煉器課要上成品杖大會了?！?br/>
    他酷愛鑒寶，眼見班上豪門子弟扎堆，想必能遇著不少好寶貝，不禁心癢。

    “靈鷲之杖，樹齡五百年，天然雷洗，可傳萬世。雖然沒有通靈功效，五百年樹齡卻是兩株千歲桃以下壽命最長的，異常罕見，仍為四星極品?！?br/>
    謝恒迫不及待跟風(fēng)，煉器教室布置得很像電影院，課桌巨大，黑板也巨大，他的座位緊挨顧抗。

    “綠孔雀之杖，黑白藍綠四色孔雀杖之一，謝家祖?zhèn)髦畬?，樹齡三百年，天然雷洗，通靈認(rèn)主，萬年無疆，四星半極品?！?br/>
    眾人紛紛遞杖求品，只有楚翹不為所動。

    摘凡坐在他前面，問道：“你不想讓教授品一品么？”

    “窮得當(dāng)褲子的賤民，用不起好法杖，不品也罷?！背N自嘲，臉頰微微泛紅。

    “再說賤民兩個字，咱們江湖不見?！闭舱溃皩幣c下三濫結(jié)交，也不與瞧不起自己的人為伍。”

    楚翹微笑，起身找王玄通。

    “羊頭杖，樹齡二十年，召喚雷洗，余壽不足一年，無星。你該換法杖了?！?br/>
    摘凡尷尬，嚅嚅道：“對不起……”

    這也太丟臉了，班上同學(xué)最差的都有二顆星，他連半顆星都未評上。

    貧窮不是錯，逼人出來現(xiàn)窮，罪責(zé)不小，摘凡深感不安。

    “我要補償，口頭道歉沒意義?！背N說。

    摘凡連連點頭：“好，盡管開口。”

    楚翹凝視他一會兒，喉頭蠕動幾下，輕聲說：“優(yōu)秀的五行戰(zhàn)隊，一般統(tǒng)一法杖和坐騎。兗州院第一強隊祥瑞御免，清一色迴雁杖，清一色大雁坐騎；荊州院第一強隊不明覺厲，清一色控鶴杖，清一色天鵝坐騎；冀州院第一強隊鐵血兵團，清一色落鷹杖，顧挺騎座山雕，另四人騎白頭鷹，雕鷹同類，分別不大，準(zhǔn)魔斗士戰(zhàn)隊……”

    摘凡有點明白了：“你不帶顧抗是因為他的法杖、坐騎不太容易搭配隊友？我也有這個問題啊，鶴比雕稀有多了?！?br/>
    楚翹說：“鶴的性情溫順，與我的大雁混搭，總比雕強，猛禽需要和猛禽搭配。咱們即使完美不了，也不能太雜?！?br/>
    摘凡撓頭：“我本想問問落落是否……”

    “絕對不行，比顧抗更不合適！”楚翹斬釘截鐵，“五行戰(zhàn)隊強調(diào)配合，人要有配合，鳥也要有配合，他的毒鴆太嚇人了，追魂奪命，人見人怕，鳥見鳥怕，哪頭鳥有膽與它合作？”

    摘凡嘆氣，看了看落凡，又看了看顧抗，問道：“你能換鷹么？”

    “一心想上冀州院的人才偏愛騎鷹，冀州院培養(yǎng)軍政兩界人才，是高級魔斗士軍官的搖籃，就算我換鷹，咱們學(xué)院也湊不齊數(shù)?！背N說，“聽著，貝貝，你重朋友情義，不肯辜負顧抗，我很理解，但事關(guān)大局，這么做也是出于無奈。你不是答應(yīng)給我補償么，我要的就是：咱倆cp，不可拆，不可逆，組建戰(zhàn)隊一事，你全盤聽我的?！?br/>
    摘凡下意識點頭，嗯了一聲，驀地發(fā)現(xiàn)楚翹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一怔之下，桃花眼圓睜。

    神馬叫“咱倆cp，不可拆，不可逆”，占我便宜？！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楚翹不失時機落井下石，“記住，你是我楚翹的人?！?br/>
    摘凡摸下巴，上當(dā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