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干什么,兩人都心知肚明。
奧洛爾不知驅趕了多少次獵物,無論是明著逼迫還是暗中引誘,他都鮮少有失手的時候。這一次他們的計劃是兵分兩路,在暗中合力把怒獸趕到左郁的視野范圍內(nèi),讓她能剛好看見諾斯獵殺怒獸的那一幕,從而對諾斯產(chǎn)生力量崇拜。
不常驅趕獵物的諾斯把工作完成得很完美,反而是奧洛爾頻頻出現(xiàn)小差錯,弄出一些細微的聲響,讓警惕的怒獸起了疑心,踱著步子漸漸偏離了他們預定的獵殺位置,走向了左郁的方位。
要說這么多次小意外奧洛爾真是無心的,諾斯壓根不相信。奧洛爾無非是想要試探出左郁的戰(zhàn)斗水平,以此來判斷她的價值,從而選擇與她相處的態(tài)度。
無可非議的試探,換做是他,他也會這么做。
就是有一點不舒服。
“……我已經(jīng)選擇了她?!倍虝旱某聊^后,諾斯聳聳空著的那邊肩膀,聲音一如往常。
就是想要她,所以都接受。
擇偶這件事,不順著心意走怎么行呢。再說,就算非常不適合在一起,也只是一年罷了。
“好吧,不過你給她畫的血痕印記還真是丑啊。”奧洛爾話鋒一轉,不再揪著左郁的缺點不放,語氣淡淡地翻了篇,默認支持了兄弟的選擇。他為了桑桑差點要和巴松打起來的時候,諾斯也是默默地站在身后支持他,并沒有多問?,F(xiàn)在情況翻轉,為了還諾斯一個人情,他就勉勉強強地接受那個小女孩吧。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就行了?!敝Z斯加快了腳步。他才不跟奧洛爾說郁的好呢,就奧洛爾那個胃口,要是知道郁做的東西那么美味,天天跑來蹭吃的,哪還有他自己的份?
……
左郁趁著天色還好,飛快地用枯藤給自己打短褲。她吮吮被樹枝磨得有些破皮的手指,再度勾上藤線,修長暖柔的食指上下翻飛,頗賞心悅目。
熟能生巧,她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條和諾斯同款的短褲不多時就出現(xiàn)在她手中,不同之處就在于料子細密了許多,基本看不見什么空隙,更像是用編好的草席裁成的衣物,只要不崩開就不存在走光的可能。
她費這功夫就是為了遮羞。要讓她整天只穿著若隱若現(xiàn)的透視裝,她肯定是接受不來的,再者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騷擾。
至于內(nèi)褲,左郁考慮了一下,反正衣服都是枯藤編織出來的,不可能下水洗,所以這東西也是消耗品,幾天就得一換,她就干脆省了內(nèi)褲這個環(huán)節(jié),減少一點勞動量。
而且材料畢竟是枯藤,不算磨皮膚但也和現(xiàn)代的柔軟織物差得遠,要做成內(nèi)褲這種貼身的衣物就不太合適了。
織好了,左郁頗為迫切地脫掉了她又是汗又是泥又是血的運動褲,換上了新褲子,左右活動一下,還是挺滿意的。她因為跳爵士舞把身材練得比較苗條,并不是性感的類型,所以穿上短褲也不會太引人遐思,這正是她想要的。
衣物更換的事情告一段落,閑下來的左郁不禁回想起不久之前驚心動魄的生死一刻,汗毛有再度起立的趨勢。
自己真是剛過了兩天安逸日子就松懈了。如果諾斯來晚了那么零點幾秒呢?她就算僥幸沒失血而死感染而死,也會廢掉一只手吧?在這優(yōu)勝劣汰的原始世界和死也無異了吧。
左郁的后怕勁兒反上來,決心要加強安全防護措施,給自己和諾斯的小命多加點保障。
從諾斯打出的巨力一拳,就可以看出他的戰(zhàn)斗力起碼屬于中上水準,但是人么難免都有倦怠的時候。就沖他每天早上不重樣的那個睡相,說不定要等到入侵者撲到他的前一刻,才會驚醒過來。或者是被她的慘叫給嚇醒。
雖然她的搏擊戰(zhàn)力直逼負數(shù),但她不是還有一顆進化了好幾萬年的大腦嗎。
打打殺殺什么的她幫不上忙,在預警方面她還是可以動一番腦筋的。
聲音示警是眼下最實用的了。
左郁從包里找出求生哨,掛在了自己脖子上,決定等諾斯一回來就告訴他哨聲的含義,即山洞中有險情。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
如果在自己一個人呆著的情況下有嗜血兇獸之類的闖進來,肯定是分分鐘就躺了吧,哪里還輪得到她示警、諾斯救人呢。
況且看看這個空空的山洞,呃……似乎除了當天沒吃完的肉食和她這個移動肉源,沒有太大的占據(jù)價值。諾斯應該沒有必要因為這些,就時時刻刻豎著耳朵留意哨聲吧。
再者說,她主要是想提醒諾斯留意山洞周圍的情況,讓他認識到她的價值,并不是只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
最好是在夜里、她自己也睡著松懈的時候也能派得上用場的方法。
在入侵者靠近山洞時就有提醒。
不會被來者發(fā)現(xiàn)的。
持續(xù)可再生的……
左郁苦苦思索,直到返回來的諾斯把她忽悠一下扛到肩上,才醒過神來。
她肚子被諾斯堅實的肩膀猛地一硌,難受地吭了一聲,“怎么了?”
“吃飯,洗澡啊。”不知為什么,諾斯回來后興致很高,連音調(diào)都比平時輕快。他就這樣一邊扛著左郁,一邊彎下身把石板和兩塊火石撈到手里,直接往平時他們洗澡的地方走。
左郁大頭朝下,眼睛只能看見諾斯的白皙背部和被藤蔓包裹著的挺翹臀部,腦袋正在快速充血,感覺難受得要吐出來了。她艱難地開口,發(fā)悶的聲音隨著諾斯的走動被壓得一顫一顫的,“諾斯,原來那樣,好不好?”
諾斯這才聽出左郁的不對勁來,卻沒有立刻放下她,反而稍有遲疑,“唔……好吧?!?br/>
磨磨蹭蹭地換了姿勢。左郁落地先緩了兩口氣,才攀到諾斯身上去。
諾斯摟著左郁的細腰,心里是頗為遺憾的。他見過阿爸有好多次把他趕開,然后就像剛才那樣把阿媽扛回房間,第二天再出來的時候,阿爸的表情就像吃了很多很多肉,感覺特別開心。問他們做了什么,又被“你找到配偶之后就知道啦”這樣的話給搪塞過去。
自己好不容易挨到馬上要成年,也錨定了配偶,他就想著現(xiàn)在先演練一下,哪能想到郁會因為這個姿勢不舒服呢。
畢竟阿媽的樣子也像吃了不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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