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氣。”衛(wèi)梟無奈的嘆了一聲:“我也沒有罵你?!?br/>
對著沈心慈,他根本沒有多大的男女情、欲。
最初的定位,他僅僅就是將沈心慈當個恩人,不惜一切條件,要將沈心慈的病給治好。
后來,看著沈心慈對他的依賴太重,他才許諾沈心慈,只要她肯好好醫(yī)病,配合著醫(yī)生治病,病好了,他就娶她。
可意識中,他也只將她當作一個病人,一個需要他給予信心才能堅持與病魔作斗爭的病人。
要是對著這么一個時刻病懨懨的病人,他要有撲倒之類的念頭,他才感覺自己禽獸不如。
“你先躺下,我拿藥給你?!彼麚ё∩蛐拇龋疽馑煤锰上?。
“阿梟……”沈心慈輕聲喚他:“我不需要吃藥,我這只是心病……”
“心???”衛(wèi)梟怔了一下,抬眼向著沈心慈望去。
她一慣蒼白的臉,倒是掛上了一抹神異的紅暈。
她輕聲道:“我以為,我病好了,所以,我要回國來陪著你,可似乎,你根本不需要我陪了……”
“沒有的事?!毙l(wèi)梟否認。
“那為什么,只是要你回家來吃頓晚餐,都這么難呢?我都親自下廚,做你喜歡吃的飯菜了?!鄙蛐拇扔脑沟目粗骸鞍n,你明知道,我是多么的在意你的,我以往一身的病,沒有你,我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衛(wèi)梟心中顫了顫,心下愧疚。
她的病,因他而起,現(xiàn)在,她帶病都在為他素手做羹湯,他居然還流連在醉艾艾那兒。
“我……我只是不想回來看著琳罷了……”衛(wèi)梟替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他心中暗自鄙視自己,什么時候,自己也成了這樣左右搖擺的男人了。
他一慣殺伐果斷,做事干凈利落,可現(xiàn)在,他不利落了,他成了自己也討厭的那種男人。
“我已經(jīng)讓她走了?!鄙蛐拇燃奔钡?。
“走了?”
“是的?!鄙蛐拇冗B聲辯白:“你說了,你不喜歡她,我只好聽你的話,讓她離開?!?br/>
說到這兒,她又是一臉的悲傷與自責:“是我不好,是我沒處理得好,當時只想著帶她回來陪我說說話解解悶,可沒想著,居然會鬧得你不想回家……現(xiàn)在,為了讓你能安心回來,我將她送走了。她都恨死我了……都怪我……是我沒能力處理好這事,是我讓她高高興興的來,悲悲傷傷的走,她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恨死我了……”
看她如此自責,衛(wèi)梟摟了摟她,安慰道:“心慈,你別這么自責了,我知道,你不想做惡人,不想趕她走,這全是我的錯。她要恨,就讓她來恨我好了,這是我的主意?!?br/>
“可是,她怎么會怪你,是我趕她走的,是我親手趕她走的……她只會恨我,哪怕沒辦法對付我,可她以后,一定會背后講我壞話,將一切壞事,都怪到我的頭上?!鄙蛐拇日f著,眼中緩緩掉下淚:“我這一輩子,從來不曾做過壞事,可現(xiàn)在,我卻當了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