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區(qū)相比對來要大一點,結(jié)構(gòu)也更復(fù)雜,但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唯一不同的時,在高高的穹頂懸掛著一顆明亮的火球。同行的乘客,到了夜間會有一顆人造月亮升起,這也是地下城里最著名的一座,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月光城,想必夜間的城市一定很美妙。龍英燦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眼了,可惜,現(xiàn)在是白天時段。
白蝶自從下車后就很猶豫,整齊的街道和型的花園也安慰不了她的緊張。城里的治安很好,除了車站之外,街道上很少見到士兵。
一些人悠閑的走在街上,隨處可見閑聊的老人和嬉戲的孩子們,甚至有商品齊備的商店,泛著書香的古董級書店。龍英燦很想停下腳步,可看看白蝶的樣子他還是忍住了。
兩人在這座不大但卻悠閑的城市里慢慢走著,龍英燦有一種回到童年的感覺,唯一偏差的是蹦蹦跳跳的腳步才會讓人覺得這是異鄉(xiāng)。
這份寧靜和安詳最后終止在一片民居前,因為一群服武裝的戰(zhàn)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然后是一遍遍的核查、甄別,身份確認之后,經(jīng)過五層的門禁系統(tǒng),終于進入居住區(qū)。
居住區(qū)的面積在10多平方公里,一排排樓宇整齊的排列著,都不是很高,五六層的樣子,樓宇之間是一個個形態(tài)各異的花園,甚至偶爾會有鳥鳴聲。
沿著花園繼續(xù)前行,天啊,看到了什么?一個人工湖,不、不是,一方池塘,岸邊垂柳依依,池塘里有零星的荷花正在開放,仔細的看,水里竟然會有魚兒游動,這是火星嗎?龍英燦使勁揉了揉眼睛,絕食是真的。緊跟在身后的白蝶,自從進了區(qū)嘴巴就沒合上過,以至于現(xiàn)在嘴巴長的大大的,忘記了發(fā)出聲響。
繞過池塘,來到一棟樓前,白蝶看了看編號,有調(diào)出個人終端仔細的核對,沒有錯誤,36號樓B單元3樓301號。
正真站在樓下門禁之前的時候,白蝶終于恢復(fù)了緊張的樣子,努力的吸著氣,穩(wěn)定顫抖的雙手,在哪兒站了不下五分鐘之后,才緩慢的按下按鈕。
過了一會,門上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四十多歲的一個中年男人,一雙眼睛很有神,仿佛在發(fā)光,一頭寸發(fā),兩鬢微白,鼻梁有點上翹,兩頰輕凹,一條條如同刻畫的細紋從眼角劃過,眨眼的功夫紋路愈發(fā)多了起來,給人一種祥和的感覺。
“請問,你們找誰?”
白蝶愣愣的站著,眼眶內(nèi)一顆一顆晶瑩圓珠浮出,沿著臉頰一滴一滴掉落下來。
“孩子,你怎么啦?別哭,別哭?!蹦呛椭心暝谝凰查g神色開始慌亂起來,雙手在空中無目的的舞動,似乎想從畫面中伸出來,以便拭去這個女孩子臉上沾染的淚滴。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边@個人還是換亂了,急促的動作、語氣和消失掉的圖像出賣了他。
“哇啊啊啊,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币宦暩甙旱目蘼曌儞Q著音調(diào)打破了四周的寧靜。龍英燦靜靜的站在一邊,他不想知道,如果是自己又會怎樣。
銀色的門從里面打開了,那個中年人匆忙的從門里跑出來,站在白蝶身邊,看著她,身體開始抖動,一雙手緩慢的顫抖的抬了起來,舉掃了白蝶臉頰不遠處。
“孩子,別哭,有什么事就出來吧。”
回應(yīng)他的是更高聲,更悲痛,更令人心碎的哭聲,還有那舉起的無措的一雙手。
“你不會是蝶吧?”那雙手終于摸到近在咫尺的臉頰,被溫?zé)帷⒕К摰臏I水打濕的還有另一張滄桑的臉。
“我的孩子,我的蝶?!边@一刻,水不再是最珍貴的。
坐在松軟的沙發(fā)上,喝著茶,龍英燦都不敢話,因為那個叫白蝶的女孩,這一刻是最幸福的,他怕自己的話語破壞的這來之不易的短暫的幸福。
幸福的時間總是很短暫,斷斷續(xù)續(xù)的談話中,龍英燦才知道白蝶的母親已經(jīng)在好多年前的一次意外中離去,于是溫馨轉(zhuǎn)瞬化為悲傷。白蝶又一次沉默起來,似乎那積累多年的怨恨會隨時爆發(fā)。
龍英燦正要插話,門開了,一個年輕的女孩走了進來,不過她只是站在居高臨下,用一雙疑問的眼睛掃視著坐在沙發(fā)上的三分。
“雨,你回來了?!卑装职洲D(zhuǎn)過身問道。
“怎么,難道你不希望我回家嗎?”那個女孩,揚了揚一頭亂糟糟染成紫藍色的頭發(fā),一只手摸了摸左側(cè)耳垂上懸掛的藍色耳釘,微抬著下顎,趾高氣揚的道。
白爸爸站起生,有點溫怒?!澳氵@孩子,怎么話呢?來看看誰來了。”
白蝶也站起身,向那個女孩子望去。
“這是你姐姐蝶啊,雨,來快叫姐姐?!卑装职钟悬c激動,聲音有一絲微顫。
“什么姐姐,我沒有姐姐,至從媽媽去世后,我就沒有家,你,我那來的姐姐?!卑子赀呥吤撊ゴ┰谏砩仙钏{色條紋的西服,露出里面雪白的襯衫。又踢踢腿,脫掉腳上黑色巧的皮鞋,然后彎下身把筆挺的藍色條紋的褲角挽起來。
“你看看像什么樣子,想一個女孩子嗎?像一個女兒的樣子嗎?”白爸爸氣沖沖的吼道,臉色漲的通紅。
“白叔,雨,是吧”,“來,來大家都別發(fā)火,坐下來好好?!饼堄N急忙走過去,扶著白爸爸連忙安慰。
“你又是誰,我們家的事需要你管嗎?”這個雨簡直是不依不饒。
“你給我閉嘴?!卑装职譀_過去,大聲吼道。
“你打我啊,打啊,打死才好,你害死了媽媽,又想害死銘瑞,你打死我吧,我早就不想這樣活下去了?!卑子?,一邊喊著,一邊大哭,最后蹲在地上不住的嗚嗚亂喊。
這怎么辦?龍英燦看了一眼白蝶,用眼角示意。白蝶愣了一下,咬著嘴唇,慢慢的走過去,蹲在白雨身旁。
她用手撫摸著白雨的后背,聲呢喃著,“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受點?!笨刹恢獮楹?,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聲地抽涕。于是在這個不大的客廳里出現(xiàn)一副奇異的畫面,兩個哭啼的女孩,一個痛苦的父親,還有一個不知道如何描述心情的年輕人,但這畢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