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蒸國最近出了一樁大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皇上最寵愛的央王被劫,左相的嫡女為護駕也同樣難以幸免于難。
現(xiàn)在最著急上火的一個是皇上,一個就是當朝太子。
皇宮的御書房內(nèi)。
當朝天子犯了雷霆之怒。御書房內(nèi)的桌案被皇帝拍的陣陣作響。平時皇帝可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時卻如此震怒,央王地位,可見一斑。
“查到央王的下落,央王若是安然無事,朕便饒了你們。若是……你們會知道后果的?!被实勰晔乱迅?,登基多年,積威已久。
底下的群臣嚇得頭都不敢抬,冷汗直流,只不停的點頭稱是。
皇帝見他們這副樣子,又憂心夜未央的安危,心里煩躁。高公公跟了皇帝幾十年,皇上的心思自然知曉。
上前言道:“各位大人請回吧。”
重臣齊聲道:“臣等告退?!北阋灰还硗讼?。
皇帝看了一眼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的太子夜弒。上位者,心思深沉。上一刻還怒氣沖天的皇帝,面對長子的時候反而平谷無波。
夜弒心里有數(shù)。父皇這是懷疑他。夜弒單腿屈膝,眼里一派坦然:“父皇,兒臣一定救回皇帝?!?br/>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親自單手把他托起:“太子,不要叫朕失望才好啊?!甭曇舫梁瘢肿智宄?。
這一語雙關(guān)的話夜弒怎能不懂?父皇的眼里最關(guān)心的永遠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兩個皇子在場,對方卻只擄走了夜未央,還有……那個西施施。
他什么都明白,但是永遠也不會說。在眾人眼里,他還是那個穩(wěn)重孝順的太子:“兒臣遵命。”
出了御書房,夜弒的近侍便上前:“殿下,西家傳來消息,有眉目了?!?br/>
夜弒挑挑眉。出宮便跨上一匹駿馬向西家疾馳而去。
西策已在西府門口接駕。夜弒也不廢話,跟著西策西寧進了主廳。
多耽擱一會功夫,皇弟的病就越嚴重。劫走皇弟的人定然不會貿(mào)然傷他,但是他的身體若得不到及時的醫(yī)治,前景也很堪憂。
“殿下,這次之事恐怕……和魔族有關(guān)……”西策擰眉開口。魔族現(xiàn)在竟敢這樣大張旗鼓的行事,而且計劃周密,看來……有些事情出乎意料了。
“左相何以見得?”
“殿下,實不相瞞,此事是小女瀅榮最先發(fā)現(xiàn)的?!蔽鳛]榮到底是西家在場的“高手”,加上當時陸衍沒有刻意隱瞞,所以她看出來也不稀奇。后來西家也有一番查探。證實這事確實和魔界脫不了干系。
尚書之女,那位張小姐的絲帶舞的絲帶上,沾了不該沾的東西,央王自小身體就對這些東西特別敏感,所以才會咳嗽不止。
果不其然。
夜弒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他不傻,蛛絲馬跡總能尋得一二。既然和魔界有關(guān)……那皇弟……想到夜未央臉色蒼白的樣子,夜弒心里打了個結(jié)。
“殿下請放心,我西家一定竭盡所能,救出央王?!蔽鲗巹倓偵衔粵]多久,這件事對于他競爭家主之位是不小的挑戰(zhàn)。這會當然要好好表決心。
夜弒想起那個明明長相平凡,卻總是有著驚人表現(xiàn)的西家嫡女。這西家竟無一人提起……
夜弒臉上掛著深深的關(guān)心:“施施小姐也為了救皇帝被捉。也不知現(xiàn)今怎么樣了……左相一家當真是忠肝義膽??!一個小小女子,竟有這番決心,回來我一定稟明父皇?!?br/>
西策顯得很謙虛:“太子言重了。小女不過是做她的分內(nèi)之事,微臣只盼她能和央王一起順順當當?shù)某鰜??!贝雀改影缪莸娜肽救帧?br/>
若是……犧牲一個西施施,能同時討好央王和皇帝,他又何樂而不為?前一刻,他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正室苗氏,居然為了西施施跑來找他。許久未見自己的正妻,他都要忘了她的模樣。
那女人還是和當年一樣傻,不過想起西施施這次確實有功。他難得的好心安慰她:“若是施施有什么不測。我必上報朝廷,風光大葬,入我西家陵園?!?br/>
想不到這個苗氏不僅不領(lǐng)情,反而惡狠狠的看著他。甚至厲聲道:“西策,你枉為人父!”雙眼赤紅,再無當年溫柔似水的模樣。
一個沒有家族印記的孩子,若是死了為西家做出些貢獻,風光大葬、入西家墓地,這些,還不夠嗎?簡直不知好歹!
苗氏心寒的帶著滿心擔憂回了自己的院子,而二夫人也開始了她的行動。只要西施施死了,她再除了苗氏,扶為正室,那瀅榮……就是嫡女了。
安寧公主從昨天發(fā)生那事之后,就一直跟在西瀅榮左右。當時西瀅榮救了她。她不想回宮,她還想救夜未央!知道太子來了以后,安寧公主便拉著西瀅榮跑到了前廳。
“大皇兄,你一定要救三皇兄啊!”安寧公主的眼睛還通紅的,顯然很擔心夜未央。西瀅榮跟著勸慰了一晚,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顯然也沒睡好。
“放心,大皇兄一定會把皇弟平安的救出”,又對不合時宜出現(xiàn)在此場合的西瀅榮說道,“這兩天就麻煩瀅榮姑娘照管安寧了?!?br/>
西瀅榮落落大方的一笑:“太子放心,民女自當好好照顧安寧公主。”
說到這位善解人意的西瀅榮姑娘,安寧心里就十分感激。昨晚她擔心了一晚。這位瀅榮姐姐不僅沒有不耐煩,還耐心的一直安慰她。想起當時這位神仙一樣的姐姐當時武藝之高,還救了她,夜安寧對她就更有好感了。
“皇兄,這次可一定要好好謝謝瀅榮姐姐。她救了我,又安慰了我好久?!蓖耆水敃r西瀅榮是推了西施施u、過去,真正救下她的人是西施施,而她先入為主對被綁走的西施施毫無感激。反而對當時吼了一嗓子的西瀅榮感恩戴德。
”左相教導(dǎo)有方,兩位小姐都如此識大體。只是不知,何時才能查探到消息?”
魔族人不一般。平常的手下要么就是查不到消息,要么就是死于非命,真正的消息來源,還得靠獵魔一族——西家。
“最遲明日就有消息。殿下放心,一有消息,臣立刻通知殿下?!?br/>
剛毅堅硬的線條勾起一個不合時宜的笑。西家、央王、魔族……好戲就要開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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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西家人忽略的西施施,此刻卻過得優(yōu)哉游哉。和一同被抓來的夜未央,待遇可是天差地別。
住的是驊息上好的廂房,吃穿用度和宮九黎也沒什么差別。
西施施一邊燒烤,一邊看著宮九黎獨特的懲罰方式。
陸衍趴在地上做俯臥撐,而蛋蛋和小劍一個化身小皮鞭不停抽打,一個化身癢癢撓,到處給陸衍撓癢搗亂。
宮九黎很不喜歡陸衍搶占西施施的注意力。全然不管西施施眼里的是同情可憐。
“我來。”宮九黎起身站到西施施的外側(cè),擋住西施施看陸衍的目光。
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自然的從西施施手里接過一半的烤翅。冰冷溫潤的觸感讓一向淡定從容的心內(nèi)像火燒一般一直傳到臉上。這人是不是從來沒有男女之防的。
她想起早上醒來的時候,這人躺在她身邊,目光溫柔,她還躺在她的臂彎,兩人中間隔著稀薄的空氣,淺淺的呼吸打在臉上,西施施募得就像此刻一樣臉色通紅起來。
宮九黎覺得她臉色通紅的時候更添了幾分可愛動人。
“我……你……”難得的口吃,西施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想說什么。
宮九黎嘴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乖,我疼你?!彼蛟S那時未聽清楚,又或者是忘了,此時重復(fù)一遍。
烤架上的雞翅顏色已經(jīng)金黃透亮,西施施卻傻傻的不知道翻邊。宮九黎干脆握著西施施的手給雞翅翻邊。耳邊還有陸衍**又痛苦的呻/吟。
可偏偏有人最見不慣。
紫嵐跟在冷弈后面端莊大方的過來,看到兩人相握的手時,瞳孔猛的一縮,很快又恢復(fù)。
“宮大哥,這位妹妹是?”待看到西施施的樣貌時,即便是女人,也不由的有些羨慕妒忌。
紫嵐一襲淡紫色長裙及地,眉目清秀,巧笑倩兮。話語間透著和宮九黎的親昵。
西施施默不作聲的抽回自己的手,專注的開始燒烤。
宮九黎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西施施?!彼闶墙o紫嵐解惑。
紫嵐驚呼一聲:“西家的人?宮大哥……你……沒事吧?”
西施施似笑非笑的轉(zhuǎn)過頭看她,西家人一定要和魔族人作對么?
陸衍覺得將功贖罪的機會來了。爺一定不知道怎么處理女人間的戰(zhàn)爭。陸衍偷偷的站起來:“有些事紫嵐姑娘還是不知道的好。爺和施施姑娘交情……非同尋常?!睜敽瓦@位貌美驚人的施施姑娘定然有情,不然怎會連潔癖都治好了,和這姑娘這么親近。斷了紫嵐的念想,也為爺解釋一下。
宮九黎皺了皺眉。也沒有追究陸衍,顯然是默認了他的將功贖罪。
問向一旁的冷弈:“什么事?”
“財神駕到?!?br/>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點擊?。?!真的做人工呼吸了……快洗好躺著等爺臨幸吧~~~~~~~~